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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怀疑 下班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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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陈松柏问:“有人今天没开车过来吗?我的车还有几个位置,没车的来找我报名,先到先得啊!”
鹿京的车送去保修了,因为新的出租屋距离公司近,她都是走路上班,她打算找陈松柏报个名。
“鹿京,你没带车?”李思雨见鹿京往陈松柏的办公室走,立马猜出来了鹿京的打算。
鹿京:“对,车送去保修了。”
“我的车还有座位,你要坐我的车吗?”李思雨问。
鹿京难以拒绝热情同事的好意,反正坐谁的车都一样。
“行,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顺手的事。”
旁边的齐云飞和李相勋听见李思雨的话,立马停下了去找陈松柏的步伐。
齐云飞:“思雨姐,你的车还有位置是吗?能不能也加上我们两个?”
李思雨犹豫了一下:“额……行。”
……于是四个人坐上了李思雨的车,幸好有另外两个同事在,不然鹿京真不知道该怎么单独和半身不熟的同事交流。
有这两个同事在,鹿京几乎不需要说话,因为他们两个人话真的很多。
齐云飞:“今天一定要把陈哥狠宰一顿,老陈可很少这么大方的!”
李相勋:“就是!老陈的钱摩多摩多,思雨你知道的,所以你们可千万不要跟老陈客气,尤其是鹿京,就得狠狠宰他。”
齐云飞来组里的时间并不长,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不懂老陈喷人的习惯而和老陈呛声了。
齐云飞好奇:“真的吗?思雨姐,陈哥多有钱啊?”
李思雨看着前方的路:“陈哥大学就跟着林总创业,现在应该实现财富自由了。”
齐云飞:“我去!陈哥居然这么早就跟着林总了?”
李相勋:“这很奇怪吗?林总和陈哥本来就是大学同学,哦,鄙人不才,鄙人和你思雨姐都是林总的大学同学。”
鹿京突然想起来于年年说过的八卦,李思雨和老板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她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齐云飞:“不是吧?这车里都是京大的吗?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是清大的吧?”
李相勋:“我听老陈说,鹿京你好像是清大的?”
鹿京装死失败:“对,我是清大的。”
齐云飞开玩笑:“那你们说,清大厉害还是京大厉害?好好说,现在开车的可是我们京大人!”
齐云飞不假思索:“清大!即使现在把我放下从桥上跳下去,我也只有这一个答案。”
鹿京简洁明了:“清大。”
李相勋:“好!思雨,听到没,我们不载这两个清大的人,把他们放下,让他们走过去。”
李思雨从听到鹿京是清大的那一刻开始,就攥紧了手中的方向盘。
……清大?……鹿京?她是……那个鹿京吗?
是啊,明明是这么少见的名字,明明多嘴就可以得知鹿京的学历背景,可她却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
……或许从她得知这个光芒四射的人叫鹿京开始,她就深知……林槐深会喜欢她,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李相勋:“思雨……思雨……你可得站在我这一边啊,快把她们两个丢下去!”
李思雨忽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六年小心翼翼的喜欢让她疲惫不堪,她张了张嘴,却发现难以发出声音。
为什么是她呢?鹿京为什么是她呢?
她多年的努力在她面前,好像都成了笑话。
李相勋注意到李思雨不同寻常的沉默,他问:“思雨,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来开车?”
“不用,我没事。”
……鹿京此时也心绪不宁,京大,老板姓林,她还总在地下停车场遇见林槐深,这很难不让她把情况往最坏的一个方向想。
一路上她也没听齐云飞和李相勋两个人在说什么,只希望事情不要像自己想的那样,她宁愿自作多情林槐深是特地过来找自己的,也不愿意他是她们公司的老板。
……
下车时,李思雨喊住了鹿京,于是齐云飞和李相勋先下车了。
“鹿京。”李思雨也不知道自己想和鹿京说什么。
“……有事?”鹿京不知道李思雨为什么要特地留下自己。
“你高中是不是有一个姓高的物理老师?”
鹿京的高中物理老师就姓高,她曾经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但是她现在早已失去了和高老师的联系。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清大,姓林的总裁,关系不浅的校友认识相同的老师。
鹿京想问公司老板是不是林槐深,但是这样话题转的太突兀了,她也不太能承受那个她不想的那个回答,于是她只能说:“……你认识高老师?”
鹿京的问句毫无疑问地表达了肯定,于是这个问题几乎是毫无疑问了,她就是“鹿京”,那个狠狠把林槐深踩到泥地里,对他不屑一顾的“鹿京”。
是啊,他喜欢的人,本该是这么一个处处胜过她的人,她又为什么因为而失落呢?
“……听说过,不算认识。”
大二时,李思雨有幸和几个师兄一起参加比赛,有几个师兄在,她没费什么力气就一路闯进了决赛。
那时年少又得意,她站在全校最瞩目的人身边,隐秘的欢喜像野草一样疯长。
过往的比赛里,林师兄的队伍无往不胜,她以为林师兄会带领队伍拿到冠军,她能够跟他并肩站在领奖台上……然而他们碰到了清大的队伍,以一次前所未有的惨败收尾。
输了比赛,其实她也没那么失落,她担心林师兄的心情不好,路上一直注意着林师兄的情绪。
果然,那一晚上的林师兄失魂落魄,简直像丢了魂。
林师兄应该是什么样呢?
那样的模样,那样的家世,他应该永远意气风发……她从没有见过他如此狼狈,是的,那副模样,应该用狼狈形容了。
比赛结束了,陈师兄提议聚餐,他一瓶一瓶地灌酒,吐得不省人事,陈师兄扶着他去洗手间洗漱,去了很久,然后只回来了他一个人。
她有些不放心,于是找借口偷偷去了洗手间。
他实在是过于醒目耀眼了,她很顺利地就看到了他,他就在饭店的走廊里。
或许是醉酒过于痛苦,他难受得无法站直身体,只有微微弓腰,后背靠在墙壁上,才能够支撑住整个身体。
她走过去,慢慢靠近他,走近了才发现,他双目紧闭,眉间紧锁,看起来很不舒适。
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听见他说话了,那声音很轻。
“鹿京……我好想你。”
那声音实在是太轻了,她一度以为她听见的那句话只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他高大的身体蜷缩,躬身的弧度变大,忽然间,他拿手掌盖住整个眼睛,汹涌的泪水从掌下流出。
林师兄会哭吗?原来林师兄也会哭。
……
李思雨没出声,一个人悄悄回到了饭店外面的桌子上,她面色如常的握着筷子夹菜,冷静得几乎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有个师兄见林槐深去了那么久,有些担心他此时的状态:“林槐深在搞什么?晚上喝那么多酒?输了个比赛不至于吧?”
陈师兄:“谁知道他发的什么疯?扯着我一直说什么‘高老师叫你收我的物理作业,你还没收我的作业’,然后还喊什么鹿啊……鲸的……”
“还有更奇葩的嘞,他还说什么‘为什么骗我?清大的男生有我好看吗?’”
“……他这是在干什么啊?没听过他谈什么恋爱啊,这别是被人甩了吧?”
“你听过谈什么恋爱要交物理作业的?发酒疯呢,别理他……”
……后面的声音逐渐模糊,她看见嘴上不饶人的陈师兄又站起来,返回饭店里找林师兄了。
然后陈师兄也没带着林师兄回来,他结过账之后亲自把林师兄送回家了……于是这顿安慰饭草草散场。
……
“还有事吗?”鹿京惴惴不安得等待,她害怕下一秒就从李思雨的口中听见那个她不想听到的名字。
鹿京就是“鹿京”,这几乎是一个完全肯定的回答了,李思雨:“没有了,谢谢你。”
……
鹿京从李思雨的车上下来的时候,她还环顾了周围一圈,没有发现那辆她常见林槐深坐的那辆宾利,她松了一口气。
转头她又想,这不过是在饭店而已,怎么会有林槐深呢?
不论他是不是鹿鸣的老板,这里遇到他的可能性都很低,除非她像上次一样倒霉。
今晚她真是太草木皆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