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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渣皇对我虐身又虐心(六)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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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正是舒缘的侥幸,要了苏娘子的命。
她将人背在背上,苏娘子长得高挑,舒缘这小身板背得艰难。想起以前玩闹的时候,她也闹着背苏娘子,她自以为自己力气大,现在才知道,原来人家一直留着力。
舒缘摔在地上,小锦上前想要扶,“别动,我能带她回家。”
舒缘狼狈地起身,背着不断下滑地苏娘子,嘴上说着带她回家,可家,游在哪呢。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家了......
背她出去时,绿春阁里的人窃窃私语,却又不压低声音。
“啧啧啧,这燕王妃真心狠啊,将小妾卖来这绿春阁也就算了,居然还将人活活打死。何必呢,蛇蝎心肠。”“长得挺好一姑娘,非要做这种事,妒妇啊妒妇。”“别说了,她可是舒将军的女儿,看在将军的面子上我们理应少说两句的。”“真给将军府丢人,出了这么一个货色的女人·。”“倒是可惜了这小妾,长得真不错,前些天我还想尝尝她的滋味,可惜是个烈性子,扰了我兴致,就让她吃了点苦头,哈哈哈哈。”“可不是吗,丝毫不知趣。”
舒缘眼睛通红地看向这些人,他们全然没有把苏姐姐的命当成人命来看待,简直和江弈一样令人憎恨。“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苦头!”
舒缘恼怒地下命令,下属不敢动弹,“主子,将军不允许我等随意出手。”“现在你们是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吗?可我现在偏要仗势欺人!你们去不去!”舒缘冷声道。
权势,在这个时代才是王法。绿春阁里的人在逃,在尖叫,舒缘看着觉得讽刺。
“小姐,小锦帮你带苏娘子回家。”小锦傻乎乎地背着苏娘子,她才十四,年纪比舒缘还要小上三岁,跟豆芽似的,能背得起谁。
“小锦,你会怕我吗?”舒缘眼神空洞地问。小锦疑惑歪头,“小锦怎么会怕小姐,哦不对,应该叫王妃。”看着她还和以前一样,舒缘感到心酸,她们俩架着苏娘子,一同回家去。
寻了块简单的地方,在墓碑上刻上名字,不是谁的妻,也不是谁的妾,只是苏棠这个人。
舒缘又打听了其他几个人的下落,得知一人在路上走到一半就没了,还有一人被逼跳井,还有些人,带着对她的怨恨好好活着。也挺好......至少还活着。
舒缘本想等江弈回来找他算账,结果没等到他,等到了自家老爹。舒老将军一生清白,正直,可最近关于他的流言蜚语飘满全城。
“舒将军怎么养出这么个刁蛮骄横的女儿啊,丈夫纳妾再平常不过的事,她居然将人活活打死。”“那个还算好了,还有几个被卖到边塞,啧啧啧,那才叫一个惨,听说啊,在路上被人那啥了,嗐,想不开这才跳的井。”“其他几个也惨啊,都是被打得半死不活才扔出来,一个个对她怨恨的很。”“还有还有,前些天她还去绿春阁将店给砸了,把说公道话的几个公子打得半年下不来床。”“她还说什么偏要仗势欺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一来二去,这些话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龙颜大怒,将舒将军叫宫中去数落一通。
舒老将军刚出宫便朝着燕王府来,怒不可遏地冲进宅子。看到女儿,他咬着牙行了君臣礼,吓得舒缘赶紧上前拉人。却被舒老将军一把推开,他起身打开盒子,从里头拿出一根鞭子。舒缘下意识后退两步,察觉不妙。
“此乃先皇所赐打王鞭,上打昏君,下打奸臣。”舒老将军压着火气说。舒缘算明白了他的来意,“爹,我没有错。”
一鞭子挥在她胳膊上,猝不及防,疼得舒缘倒吸两口凉气,忍不住发抖,操蛋的,真他妈疼。“跪下!”舒老将军指着她吼。
舒缘也是个硬骨头,“女儿未曾做错事,为何要跪!”“好好好!!好得很啊!我怎会剩下你这种顽劣不堪的女儿!”舒老将军怒气直升,又对着舒缘又甩了一鞭子。
舒缘疼也不叫出声,眼里带着怒意,“父亲知道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因一个不足挂齿的男人去对其他人下手!”舒老将军闭眼咬牙,继续动手。舒缘疼到整个人打颤,“我回家求您和娘亲帮忙救她们,你们不愿,现在人没了,您反倒和天下人一起当起这善人,指责女儿做错了,女儿何错之有!”被戳到脊骨,舒老将军下手又挥了一鞭子,“瞧瞧你现在这样子,这是和爹说话的态度吗!”看他眼神,舒缘就知道他舍不得,“爹,女儿清楚您今日这么做是为了平众怒,为了舒家的面子,更是为了让圣上看到,你认为这样是对女儿好,但......”舒老将军眼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破,可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一鞭子刚要打在舒缘身上的时候,被她一把抓住。
舒缘往前一拉,将鞭子拉得绷直。
“女儿没错。”她执拗地说。
见父女二人争执不下,舒老将军身边的副将不忍地开口,“将军,王妃年纪尚小,身体受不了这刺激,莫要再打了。”舒将军看了眼女儿,他打了七鞭,这丫头当真不闪不躲,硬扛着,是不是傻!浑身上下都是血,手也破了,姑娘家家的若是留疤了可怎么办。
副将给了台阶,舒老将军便顺势下来。
将鞭子扔到一边,指着舒缘骂,“抄一百遍家法,闭门思过一个月!”说完,便气愤离开。副将捡起鞭子,看了眼舒缘也舍不得,毕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姑娘,什么品行他再清楚不过。
“小锦,快去给王妃请御医,可别耽搁了。”
等丫鬟走了,他才对舒缘说,“王妃,您别怪将军,他也难做,他打你心里头指不定比你还难受。”舒缘咬着牙,好半天才说了句,“我知道了。”分明被打的时候都不曾觉得委屈,偏偏这几句话听得舒缘心里堵得慌,她倒宁愿父亲是为了面子打她。
等人都走了,眼泪不自控地掉落,憋屈,委屈,难受,什么情绪都有。擦眼泪,可偏偏眼泪还刺激伤口,疼得她闭着眼喘气。
“啧啧啧,是谁好大的胆子啊,竟然将本王的王妃打成这样。”江弈带笑出现在林若的面前。
舒缘听到这声音,眼泪便又是止不住的流,她又想起了苏姐姐。若说以前她对江弈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多了几种情绪,厌恶,恶心,巴不得他马上死在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