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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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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大早,李府外边吵吵闹闹,李默默让人打听是什么事,打听的下人很快回来。
他们在吃早饭,边吃边听门口的小斯回话。
“公子,姑爷,外边都说看军队呢,说是前线打了胜仗,班师回朝路过我们这地方,说准备在这休整一下在出发。如今军队马上就进城里来了,大家都跑去看呢?”
听完,李默默放下碗筷,极力平复自己不受控的如潮水一样的情绪。周遇不解,想去抱抱他,安慰他,却被李默默打开手,李默默激动,带着哭腔说:“去,你们都去,去找,去打听,有没有哥哥的下落。”
“不,不,你们不认识哥哥,不要惊动我爹娘,去寿堂找老管家,让他找几个认识我哥哥的人去军队里找。”
“是,是”小斯看到平时温柔冷静的人这个样子,连忙答应,没有告退就连忙跑出去。
李默默死死抓住周遇的手,“夫君,我们也去找,我一定能找到,如果,如果。。。”
如果什么,李默默没有说完,但是周遇大概猜到了,几年没有音讯,可能已不在人世。
周遇什么也没说,扶着李默默往外走,边走边对身边小斯青叶说:“去,再打听,找找那个地方看到清,包下来。”
青叶听完麻溜的向外跑。
他们走到府门口的时候,老管家那边也带了几个上年纪的人小跑过来,哥哥无音讯后,李府放还了一些人,如今过来的都是看着哥哥长大的人,一定能认出来哥哥。
老管家见到李默默气没喘匀就说:“小公子放心,老朽豁出来脸面也要打听出大公子的下落,是生是死,总要有个说法的。”
老管家太过激动,说完就领着几位老人向城门口小跑去。
李默默不敢跑,快步走周遇也很担心,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府里没人了,马车,轿子都没有人去管。只能尽力扶着,以免一脚踩空。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一下把李默默抱起来走,他步子大,比李默默走的要快,他也不敢跑,怕颠着。
他们走到据说军队路过的街道,果然乌秧乌秧的都是人,把主街围的水泻不通。
谁也没有功夫注意他们,人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向城门口。
有人拉周遇,周遇回头看是自家的人,是找位置的青叶,青叶一路小跑给周遇领路,一路嘴碎的夸大现在位置是怎么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街上人多声杂,青叶有点兴奋,周遇听不清他说到什么,只顺着说幸苦了,你真能干,做小斯屈才了。
等他们坐定后,看向楼下的街道,果然好视野,街上的人看到清清楚楚。
青叶忙前忙后,要茶要糕点,还宽慰李默默的心情:“公子,姑爷,先坐一会儿,我打听了,大军还有2刻钟才到呢”
李默默听完没说话,失神地盯着城门口。
周遇看看小斯头上的汗,一把按他坐下,“你跑前跑后的,来坐下休息会儿。”
说着还给他倒了杯茶,
小斯诚惶诚恐,连忙要起来,但是被周遇Y压着起不来,他正襟危坐,战战兢兢喝了那杯茶。
看了下雅座其他人,下人都在旁边站着,就他坐着且他的东家还给他到了茶。
一时间他得瑟的看了其他下人一眼,喝完茶,擦干脸上的汗,等周遇注意力放在公子身上的时候,他慢慢站起来,站在一旁听吩咐。
他两个东家明显不管他,一个失了魂,一个担心的失了魂。
青叶拦了两个想来寒暄的人,一直作揖,小声说他家公子姑爷不想被打扰。
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他们似乎有已经感受到大地在细微的震动,城门口跑进来一个人,边跑便喊,“退后,退后,大军来了,大军来了。”
跑一路喊一路,所有人都在给他让路,赶快把宽宽的街道露出来,他们站在房顶上,摊位上,树上,能站人的地方都是人,全程百姓都想一睹胜利军队的风采。
听说他们骁勇善战,吃苦耐劳,治军严明,这次也只是白天路过,出城走到天黑再安营扎寨。
震动越来越大,直到城门口露出几匹高头大马,军队才渐渐有了规模,士兵挥舞的旗帜鲜艳明亮,李默默无心这些,他看着旗帜后的脸,想找到他熟悉的脸庞。
相似的军服,相同的肤色,军人一多,直接看花了眼。
李默默心中绝望,他认不出,他认不出了。
想来老管家也是这样的感觉,他们试图接近军队去询问大公子的去向。
但是士兵只是多看了他两眼并没有回答。
最前头的将军看到民众热情,高兴的站起来,中气十足道:“乡亲们,感谢你们的信任,我们不负众望,打胜仗回来了。”
此话一处,百姓更是欢呼沸腾,忙不迭往将士手里身上塞东西。
有的看看领头的将军还想拒绝,没想到大将军说:“拿着吧,这是你们骁勇的奖励,是你们出生入死应得的荣耀。”
将士果然能收下都收了,含着泪跟和他父母年龄一般大的人告别。
老管家实在找不到自家大公子,一时急了,也不问士兵了,直接踉跄的跑到前头,跑到大将军的跟前拦着,要不是大将军及时拉住缰绳,面前的老人已经被马踩死。
大军停止了前进,将军近卫出来立在老管家与将军之间,倒是没有把手中的矛对准老管家。
李默默心卡到嗓子眼,他想下去,下去和老管家站在一起。
可是现在身体有些虚软,他并不能为老管家做什么事情。
周遇跟青叶说了句:‘看好公子’,立刻跳下楼,跑去老管家的位置。
大将军也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整整心情,问:“你是何人,为何如此?”
本事一句正常的询问,从大将军的嘴里出来就变成了审讯。
老管家扑通一下跪下,说:“我找我家公子,我找我家公子,他叫李默文。”
大将军仿佛在沉思,看起来更加凶神恶煞了,天知道他已经努力和善了。
老管家万念俱灰,两行清泪流下,哭诉:“我家公子从军8年至今未归,音信全无,不知生死啊。”
周遇也到了,站在老管家面前向大将军作揖,补充说:“将军,我家大公子就是这泾阳城李家的大儿子,请原谅我们寻人心切,能不能请将军帮我们在军中问问,泾阳城的李默文是如今身在何处?”
“如果战死,好让家里断了念想,如果没死,总要找到人,让他父母见一眼。”
周遇说的悲壮,大将军没办法回绝。
老管家哭的更厉害了,其他几个老人,走过来跪在老管家身后也开始哭。
将军下马,扶他们起来,道:“我们这里是有一个人叫李默文,家也确实是泾阳城的。”
不止周遇和老管家他们眼巴巴看着大将军,连李默默也是忘眼欲穿。
将军转身道:“去,把李将军叫到前边来。”传令兵听令而去。
李默默盯着街上跑的士兵,见他一路奔跑,跑出了城,过来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身穿白色战袍骑着马不紧不慢的进来。
李默默当即哭了,离的老远他就认出了这是他8年未见的哥哥。
李默默只顾沉浸在即将要想见的喜悦,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哥一脸萎靡,并不是其他士兵一样的精神抖擞,眼冒精光,似乎战袍也没有穿太好。
马儿小跑到大将军那,白袍将军下马,现场寂静下来,这就是李家8年未归的儿子,看样官职还挺高。
大将军给了李默文一个眼神,李默文就懂了,原本他打算在大军走后再风风光光的进李家的门,给父母一个交代。
现在被堵在路上问,着实不太好看,左边一个儒雅的人当即说道:“李小将军有伤在身,还在养伤阶段,本来打算回家修养一阵,现在李将军可以直接回家了,回家好好陪陪父母。”
将军说的儒雅随和,听的李管家众人起起落落,不知作何反应。
左边将军突然厉声起来:‘李将军!’
李默文行军礼:“末将在”
“为何双亲不知你音讯,生死?”然后有疑惑的说:“我记得你与家人一直互通书信啊?”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将军说出的话肯定是真的,但是城内都说李家大公子没了消息,李父李母至此深居简出,伤心欲绝也做不得假,这,这是为何啊?
李默文朗声道:“容末将回家一看便知,将军先行,末将日后赶到。”
大军接着向前走,李默文驻足了一会儿,看了看周遇,老管家立刻介绍说:“大公子,这是,这是小公子的夫君,入赘李家的。”
老管家说来心疼他家二公子,对大公子也颇多埋怨,如果早回来个一年半载,他家聪慧稳重的二公子就不必遭罪了。
李默文脸沉了下来,周遇不怕他,都有孩子了你再不满意也晚了。
因为说大公子身上有伤,老管家不管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簇拥着大公子回府,边说边哽咽,“你爹娘在家等着你呢,他们不知道多高兴。”
李默文有愧父母,现在还在外边,全城的人看着,他在不满也不能发作。
只能先回家拜见父母,其他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