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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名古屋之战·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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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地下——
吸血鬼的本部就跟吸血鬼本身一样，阴暗冰冷。
路灯幽幽的伫立在道路两侧散发着白光，代替阳光照的地下亮如白昼，似乎得以窥得以前都市繁华的一角。
和田裕子一直很奇怪，虽然机械什么的需要供电，但是根据吸血鬼本身的夜视能力并不需要数量如此居多的电灯来照亮。
彼时，躺在床上的男人撩起眼皮，懒洋洋开口：“即使是吸血鬼，可对光明的渴望可真是让人无奈~”
“是吗...”
和田裕子站在窗前，‘唔’了一声。
她想了想，转身朝床边走去。
床褥陷入，胸口一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了上来。
漆黑的卷发淌在男人大开的领口，带着痒意。
和田裕子趴在男人的胸口，凝神听着底下毫无跳动的胸膛。
“果然，不管听几次都觉得神奇呢~”
吸血鬼这种生物究竟是靠什么存活的？
脑子吗？
可是古籍上说若是心脏被刺入银质或白杨木的木桩也会死啊？
如果进食血液是更新体内的血细胞，那么用这个维持生命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男人低头看着她困惑的神情，苍白的手指圈起她一缕发丝把玩着。
“在想什么？”
“你们吸血鬼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不对，应该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他慵懒的撑着脑袋，狭长的凤眼眯起，意味深长：“我们不是去过吸血鬼实验室了嘛~”
和田裕子歪头，眨巴着眼睛：“还是没太懂哈哈~”
“啊哈~是吗？”
他坐起身，修长的手指滑过和田裕子的脖颈，激起她一阵战栗，带着赤裸裸的明示：“需要交点学费呢~”
和田裕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眸看他：“试这么多次还不死心吗？”
从和田裕子第一天落地吸血鬼本部后，她直接就被带到费里德的府邸，强行进行转化。
但是，很意外的没有成功。
当时，和田裕子大口喘息着深陷在在柔软的床铺里，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失血过多的有些头晕，视线恍惚的对上费里德微缩的竖瞳。
他神情诧异，好看的眉宇蹙起，暗红的眸子闪过一丝不甘，恍若自语：“不可能...”
可之后接连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
要不是克罗里拦着，他甚至都会失控吸干和田裕子。
真是令人后怕...
可能是想到之前不顺心的经历，他一下子泄了气，有些失望，重新躺倒在床铺里。
他失神的盯着床顶的红丝绒帷幔像是在发呆，语气又慢又轻。
“新鲜的血液可以维持心脏供血，这可能是吸血鬼存在的关键吧...始祖的血...”
“嘛~谁知道呢~”
“看来，吸血鬼离不开人类啊。”
和田裕子撑着脸，得出结论。
这话像是提醒了费里德。
他侧过脸，眼尾显得缠绵迤逦，目光一瞬不瞬的看向和田裕子。
和田裕子被这过分炽热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干脆拿过软垫摁在他脸上。
动作进行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
费里德打趣：“嗯哼~不会是迷上我了吧~”
和田裕子没有回话，她凑近费里德。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少女伸出手指，轻轻的拨弄着他浓密的睫羽，痒意在心底蔓延。
“白色的...”
就像哪天的雪一样...
绯红色的眼眸覆在银白的睫羽下，安静的低垂，纵容的任由少女动作。
思绪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雪山里的小木屋，她怔愣了一下。
手指不经意落在他的唇边，身下人坏心的微微张开，指尖一下子就滑进去碰到了尖利的牙齿。
敏感的牙根被触碰，极力压下呼之欲出的痒意，他忍不住舌尖一卷，牙齿慢慢闭合轻咬了一下。
真的只是‘轻轻的’，本着捉弄人的恶趣味。
但是面前的少女一下子就抽回了手，眼泪止不住的‘吧嗒吧嗒’往下落。
他见过很多人类的哭泣，幼小的，年轻的，苍老的。
无一例外的都是在求饶，裹挟着恐惧和惊惶。
因为太多了，多到他厌倦。
吸血鬼好在不会有这么多的情感波动。
但也坏在，此刻，他束手无策。
曾经作为人类的他...会怎么做呢？
半响，费里德沉默着将她拥入怀，有些不熟练的，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背。
可能是太想婆婆了，即使怀抱不怎么温暖也让她觉得安心。
片刻，耳边响起一段晦涩陌生的歌谣。
那歌谣从他的嘴里断断续续的唱出，低沉柔和的嗓音带着和田裕子听不懂的安抚。
怀中的哭泣声渐弱，少女抽噎着平复。
少女吸了吸鼻子，抬起泛红的眼眶：“...这、这是摇篮曲吗？”
婆婆经常给她唱的摇篮曲跟这个感觉很像。
他垂着眸，脸上没有往日的笑意，睫羽掩着一丝的落寞。
“真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没想到，我竟然还记得。”
他自嘲的低笑一声，眼眸沉沉。
“你...以前也是人类吗？”
和田裕子问的小心翼翼。
眼前的人好像突然变得脆弱无比，轻轻一戳就会碎掉。
只是忽然间，和田裕子想起了那个说‘太可怜了’的小姑娘。
“是啊，我们以前都是人类呢~”
他浅浅笑着，这笑容头一次这么显得这么颓靡、苍白。
明明是为了哄和田裕子，可现在却反过来了。
也许是眼前的人叫人看着不忍，动了恻隐之心，她纠结着做出了决策。
“...一下就好！”
在他不解的表情中将他的手指放入口中咬破，冰凉的血滴落在舌尖的一瞬————
仿佛置身花园之中，玫瑰的香气在鼻尖环绕。烈日下的阳光是那么灼热，耳边的蝉鸣声让人平白觉得聒噪。
热浪翻涌，小小的人踩在坚硬的花岗岩上，面无表情，不知在想着什么。
路过的仆从无一不窃窃私语，目露轻视。
她站在花园边缘，遥遥的望着银发少年。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眸，隔着郁郁葱葱的灌木丛跟她对视。
接着，周围的景色突然变得扭曲压抑起来，黑红色的不明线条硬生生破坏了整个明媚的庭院，火焰一样一点点的占有、吞噬了整个画面。
和田裕子呆愣愣的看着，他的手从唇边滑落。
费里德收回手，指尖亮晶晶的液体和残留的柔软包裹，若有所思的看向少女。
眼前他殷红的眸子和那少年宛如大海般湛蓝的眼瞳逐渐交叠。
和田裕子一时分不清。
那是...人类时期的费里德吗？
...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少女不正常的反应，让费里德有些在意。
“怎么了？”
他端详着和田裕子的表情，轻声细语。
和田裕子回了神，她匆匆瞥了一眼费里德，很快又看向一侧：“...没事。”
无意间偷窥到对方的隐私，让和田裕子下意识的回避跟他对视。
恰巧，有人敲门。
“费里德大人，上位始祖会议要开始了。”
虽然很在意，但他只得暂时放弃套话。
他拢起衣领，也不避讳和田裕子，当面穿好衣物。
一根红绸带被递到眼前。
和田裕子抬头看他。
“一个人够不到，真伤脑筋~”
“麻烦裕子帮我系了~”
那之前都是谁在帮你啊混蛋！
如月色般柔和的银发被轻柔的掬起，和田裕子小心的举着梳子仔细给他梳好。
红色的绸带被紧实的系成一个蝴蝶结状。
大功告成！
和田裕子不由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怕扯痛了他。
要是婆婆在的话，一定做的很轻松吧！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将梳子放回梳妆台。
对，没错。
明明是个男性吸血鬼，竟然还用梳妆台。
他从背后搂住和田裕子，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笑吟吟的引着她看向梳妆镜。
“你看~我们像不像恩爱的夫妻~”
可镜子里照出来的根本就只有和田裕子一个人...
心中无端升起一股萧索之意。
这让和田裕子猛然想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在成为吸血鬼漫长的生命里他从未再看过自己的模样。
一直...都是孤独一人...
吸血鬼确实可怜。
和田裕子在此刻彻底共情理子。
“费里德...”
“嗯哼~”
“看着我！”
和田裕子转身，手强硬的勾着费里德的领结，迫使他弯下腰。
费里德看着她奇怪的举动，头一次见她这么执着，有些疑惑她要干什么。
“我的眼睛...”
“你看到了吗？”
他不禁失笑：“什么啊~”
顺着照做，但下一刻，唇边的笑意凝固。
“看到了吗？”
“是你啊！”
裹着蜜糖般的动听。
瞳孔骤然紧缩，他看的分明。
她眼中清晰的倒映着小小的他。
是愣住的、惊讶的、唇角止不住上扬的自己。
暧昧类似告白的话语，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冲出胸膛，让他莫名慌乱。
手不禁按上悸动不止的胸口。
真奇怪，明明吸血鬼的心脏从来不会跳动...
可能是夜色动人，又或是本能使然。
他低头吻了上去。
她的唇软的不可思议，带着滚烫的温度。
心中的躁动终于被抚平。
眼见少女快喘不过气，他这才放开了她。
旖旎的银丝在两人之间被拉扯，少女面泛桃色，一双水润的眼睛带着湿漉漉的气息怔愣的望向他。
费里德眸色一暗，舌尖舔过唇畔，神色愉悦极了。
他好像，
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