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名的那些年》谈土

10、第 10 章 故事的结局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两人一拍即合，欢呼雀跃的准备离开。

　　真不管我的死活吗？

　　万宁：“我要是搞砸了怎么办？”

　　“不会的，这么简单的事我一只小仓鼠都能做得风生水起，你一个人怎么会做不好。”

　　怎么听着怪怪的，他是在夸我吗？

　　万宁没来地府当年鬼差时，这个工作岗位上就只有仓茫和白玉两个小动物，每次都是小仓鼠值夜班，今天终于有鬼可以接替他了。

　　仓茫传授了万宁许多经验：比如，小坟堆怎么埋能埋得既美观有实用，遇到胡搅蛮缠的投胎鬼该如何灵活应对，如何不着痕迹的摸鱼不被老板发现，以及要和众多鬼差处理好关系。

　　小仓鼠：“那边柜子里有我屯的坚果花生和小零食，你要是饿了可以拿来吃，还有晚上要是熬不住了，可以自己泡茶喝，提神醒脑，美容养颜，还能消肿抗衰老。”

　　万宁：我看起真的这么好骗吗？！

　　万宁还想挣扎，想说至少要留下一个鬼陪我，话没说口，就看见一条小白蛇和一只小仓鼠一股脑地扎进小土堆里面，没了踪影。

　　倒也······不必如此慌乱。

　　整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万宁孤零零的一个鬼，此时，她还不知道迎接她的是何种挑战。

　　万宁度过了一个和平且宁静的前半夜，因为在此期间，没有一个鬼前来办理投胎业务。

　　万宁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实在无聊，就打开电脑，开始百无聊赖地翻阅投胎鬼的生前资料，毕竟长夜漫漫，要学会给自己找点乐子。

　　她学着白玉的样子打开光屏，有些人作孽苟活的一生可以当成狗血连续剧，有些人拼搏成功的一生可以当作纪录片。

　　光屏上有了画面——那是赵耀祖未播完的下半生。

　　万宁拿了包薯片，窝在沙发上，观看章鱼不想当人的那些年。

　　赵耀祖和刘玫离婚之后，并没有和他那个出轨对象在一起，原因很简单，两人的身份地位、性格都没有达到对方的预期，风情万种的美女希望对方是个有钱人，赵耀祖想找一个能生儿子会过日子的女人伺候一家老小。

　　她将一块薯片塞进嘴里，电视剧正进行到高潮时刻。

　　美女一阵暴怒，一巴掌甩在赵耀祖的右脸上，：“穷鬼，没钱装什么有钱人，还想痴心妄想要老娘给你生儿子，我看你是白日做梦。”

　　她越骂越起劲：“老娘当初是瞎了眼了，竟然没看出你一身的穷酸味儿。”

　　赵耀祖也不甘示弱，和她当街骂了起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麻烦用你那个猪脑子好好想想，哪个有钱人会看上你这样的货色，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那也比你这个没钱还长得丑的穷屌丝好得多，难怪你老婆铁了心要跟你离婚，我祝她早日脱离苦海，远离你这个人渣······”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最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来闹到警察局了。

　　赵耀祖因故意伤人在里面蹲了几天，出来之后并没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而是无比相信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半年后，赵耀祖遵循父母的要求，开始相亲，他父母给了媒人一大笔钱，将他儿子包装成一个老实可靠人品好、吃苦耐劳长得帅的离异优质男，上一段婚姻当然也是女方出轨的过错，赵耀祖纯纯就是一个受害者。

　　榨干父母的最会一点价值，吸干姐姐们的最后一滴血，给赵耀祖凑出来房子的首付。

　　经过美人的一番推销与吹捧，赵耀祖终于找到了一个父母满意、愿意吃苦耐劳还不计较他离过婚的好姑娘，但是彩礼成了赵耀祖通往“幸福道路”上的绊脚石。

　　三万块钱都拿不出来的赵耀祖觉得，那个女人不跟他结婚是因为她物质拜金。

　　就在他一筹莫展准备放弃事后，他妈不想这门亲事黄了，于是给赵耀祖提了个好建议：“你先花言巧语地哄着她，想方设法把她肚子搞大，害怕她不嫁给你吗？”

　　赵耀祖将母亲的建议贯彻到底，与姑娘交往期间，伪装成一个鞍前马后、嘘寒问暖的二十四孝好男朋友，出手阔绰，温柔体贴，并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虚假谎言。

　　赵耀祖：“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我，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你！”

　　就在赵耀祖的猛烈攻势下，姑娘瞬间沦陷，最终大着肚子和赵耀祖完成了简陋的婚礼。

　　他用一个个堆积起来的谎言，再次将一个人骗入围城。

　　万宁越看越揪心，因为眼前的画面不是编辑写的狗血的剧情，而是一位花季姑娘逐渐枯萎的整个过程。

　　婚后的赵耀祖可谓是大变样，温柔体贴也不装了，深情人设也不要了，一夜之间恢复了渣男本色。

　　孩子出生之后，妻子按照赵耀祖的要求，辞职在家伺候一家老小，公婆的刻意刁难让他身心疲惫，孩子的哭闹不知让她心力憔悴，家变得不在像一个家，她好像是一个外人。

　　“你累，这年头谁不累？我在外面赚钱养活一大家子，要死要活怎么并不见你心疼心疼我。”

　　“你又不用出去工作，整天呆在家里享福还有意见？叫你在家照顾孩子父母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花钱能别大手大脚的，前段时间不是刚给了你一千块吗？”

　　“能别整天都邋里邋遢的吗？你看看人家老婆，个个都是貌美如花的，再看看你，就一纯纯的黄脸婆，我看着就反胃，能不能花点时间捯饬捯饬你那张脸。”

　　生活的一地鸡毛压得妻子喘不过气来，要是前面的艰辛还能忍受，那么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赵耀祖老毛病又犯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出轨啊，你是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吗？”妻子撕心裂肺的质问赵耀祖。

　　赵耀祖耳边嗡嗡作响，情景再现，此时妻子与前妻的身影在她的脑子里重合。

　　他头昏脑胀，神志不清，心里的恶魔被放了出来，恍惚之间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果然所有的女人都一个样，物质，虚伪至极，所有的怨恨和不满都汇聚到手脚之上，瞬间转化为实际的伤害，一拳一脚的打在她身上。

　　妻子浑身是伤，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这简直是对她身心上压倒的摧残。

　　可笑的是，这场单方面的施暴在所有人眼里口中只是小夫妻之间的摩擦。

　　“耀祖他呀只是喝多了不清醒罢了，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他就是踹了你两脚打了你两巴掌，也不是什么大伤，夫妻俩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你不也打了他吗？做妻子的就要大度一点。”

　　“哪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不犯错误啊，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他保证下次不会再犯错了——”

　　······

　　恶魔假装穿上人皮，暂时装成人样，痛心疾首的忏悔，痛哭流涕的认错，并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妻子看着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女儿，留下了隐忍的泪水。

　　退让没话来尊重与理解，反而助长了恶魔作恶的气焰，施暴然后再求和成了过一段时间就会上演的悲剧。

　　妻子已经不再乞求丈夫能一心一意的对待这段婚姻，赵耀祖出去照女人她只当没看见，无止尽的侮辱与谩骂她也可以充耳不闻，她只希望能少些打骂。

　　妻子不是没尝试过反抗，报警、离家出走、向家人寻求帮助，但是都被“家暴”这两个简单的字眼字定了性。

　　在工作中，赵耀祖被老板客户骂的狗血淋头，回到家中，便会将所有的气发泄在老婆孩子身上。

　　赵耀祖完美的契合章鱼腿多的特点，生前最后一个小时还在劈腿。他喝了点儿小酒，他和刚勾搭上的美女滚完床单，开着车回家的时候，出了车祸直接从高架桥上掉进了河里，这倒好，下辈子一生都要再水里面度过了。

　　这叫什么，因果报应，坏人终将会受到该有惩罚？!

　　到此为止，故事的结局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万宁没有上帝视角，她无法看到赵耀祖死后妻子的生活现状，唯一能乞求的是，她此后也能重获新生，找回曾经的自己。

　　万宁前半夜一边看看狗血电视剧，一边吃吃小零食，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掉了。

　　但是后半夜可就糟了老罪。

　　半个月下来，万宁以肉眼可见的憔悴起来。

　　她坐在孟婆的店里面，眼神空洞，盯着来来往往的鬼，不知道再想什么。

　　孟婆小姐姐好不容易忙完手头的事情，看着万宁那副鬼样子打趣道：“呦，阎王爷安排你干了什么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勾当，咋搞成这副鬼样子。”

　　万宁顶着熊猫眼，耷拉着脑袋，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连连摆手：“别说了，再厉害的鬼也禁不住天天熬夜加班啊，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要猝死了。”

　　说了这里，万宁就不得不吐槽地府的加班制度了，他们那个岗位就一蛇一鼠加上一鬼，轮回业务时刻都要守着，没有排班也就摆了，抽签也就抽签吧，入乡随俗，万宁他妈的已经连续抽到了半个月的下签了。

　　更过分的是没有加班费，白天还要继续上班。

　　万宁仰天长叹，这破班她刚上了半个月就上不下去了。她眨巴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孟婆，声音带着哭腔：“小孟姐姐，你这里招学徒吗？我不仅便宜还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