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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陷入回忆 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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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着跳着舞,青年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依偎在男人的怀里,二人十指紧扣,最后看了一眼对方,一点一点消失了,归去爱意中离开这个世界,捡来的笔记本上写满了有关于游荡的怪物的信息,多且杂乱,写的也并不全,现在几人知道了,这里彻底不属于世界。
在这凄悲的时刻,回廊里四面八方又开始渗水,水向几人所在的坑里涌来,一点一点,越来越深,刚进入三九七空间溺水时的恐惧又一次笼罩了她们,只不过,这次的时间比上次充足。
海清恍惚间想起,这次任务上级给了300万,让她们去救援,但是这根本就不可能的,所有进来的人不是变成游荡的怪物就是死了,营救任务已经失败,并且她们也出不去了,谁也不想变成游荡的怪物不生不死,现在几人已经无心为了这三百万努力,只想活着。
她也想不起来当初是因为什么进了特工组织,也许是因为无处可去,无家可归,流浪时,被特工组织的人所发现,被捡回去了,当时她和柳央都很年轻,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五岁,她们曾经是最底层的特工,好不容易混了上去,却要面临死亡,好像这个世界都在针对她。
柳央把海清举起来,让怕水的她爬上去,水灌进来的一刻,瞬间变得浑浊,在水下根本睁不开眼睛,这个坑洞很深,轻易爬不上去,但在绝境和恐惧的刺激下,海清竟然爬了上去,她上去后慌忙的把柳央拽了上来,她出了这么多年的任务,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她把柳央从水里拽出来,拖到回廊的瓷砖地上,等她想拽白晞的时候,白晞已经不见了踪影,水面已经恢复平静,突然,水花暴起,白晞露出一只手,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她反应过来,赶紧把白晞也拽了上来,白晞上来后怒骂“我还没死就开始怕我吗!”
当初海清和柳央是搭档,白晞是二人的导师,白晞最大,但也只有十七岁,已经十三年过去了,海清二十八岁了,柳央二十九岁,几人都忘了自己年岁,年岁过,容颜去,很快她们就会被迫退役,随后被杀,组里最年长的特工三十六岁,退役后失踪。
每一个退役的特工几乎都不是被杀就是失踪,如今在三九七空间都找到了,这些枯骨也就有了来源,如果不反抗,不知何时,她们也会变成这枯骨中的一员。
“ялюблютебя.”柳央抱住海清,轻声说,海清没有问,只是望了望她,笑了笑,那一笑,温柔清澈,就像清澈见底的池水,又像深不见底的湖泊,更像苦海中的救赎,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明,但苦海微光,只会让人更痛苦,真正她们所面对的东西变了。
如果这个世界再干净一点,两人也许只是普通的恋人,过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不用东躲西藏,不用随时怕死,可以无后患,可以像飞鸟一样自由,可以活很久很久,还可以不用像一把枪一样随时会报废,起初的他们,只是为了生活,而现在,她们在想逃离时却发现无路可走。
回廊里水越积越多,墙上的砖也有几块松动了,刀子都撬断了也没撬下来,白晞绝望的拿着断了一半的刀子疯狂的扎向坚硬的墙壁,但也并没有什么作用,其实她想放弃了,她在想,如果临死前能许下虔诚的愿,她这样恶恶都沾的人是否能有幸得到神明的垂怜?
她的信仰因爱而虔诚。
她会水,却比海清还讨厌水,虽然从未表露,内心里是见了水就会有些恐惧的人,因为她的爱人沉睡在了深海中,她时常会去海边观望,但什么都不做,只因海水中埋葬着她的爱人,是爱人的棺椁,是可怜人的葬身之地,是流浪的灵魂的去处。
“如果神真的存在,我祈求保佑她,让她不要变成孤独的灵魂。”
这是她第一次信仰神明的祈祷,也是最后一次。
她是她心里每逢春来疯长的疤,看似好像从未悲伤或纪念,但她的余生又好像都在悲伤,年少时的生离死别,当时的撕心裂肺,她始终犹记,同样是两个孤独的人,明明开始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却以悲苦收场,现在,一切都是平静的,像那平静的海面,但又深不见底吞噬一切。
水积的太多了,海清已经崩溃了,她顾不上疼痛,用指甲扣下来了那块砖,里边是空的,是另一个空间了,她的指尖流血了,血染红了瓷砖,丝丝红色沁在水中,随后被冲淡,也许是因为太紧张了,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喘息,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手已经鲜血淋漓。
轰的一声,回廊塌了一部分,几人赶紧加速抠瓷砖,直到完全可以进入另一个空间,海清钻了进去,缩瑟在角落,像一只受惊的猫,团成一团,惧怕的盯着外界的情况,好像所有的神经都紧绷着,墙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像是人最后无力的垂死挣扎。
比起有用的信息,更多的是用指甲刻出的救救我,有用的部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但还能依稀辨认一部分,曾经这里是很多的公寓楼,住着各地的人,后来,这里突然发生了很多怪事,房门会在半夜被突然打开,有的人会突然失踪,最后出现在第三九七号房间里,一开始只是普通的事件。
到后来,这里开始死人,人会莫名其妙的做出古怪的举动,在夜晚,会有人来拍你的窗户,但当你打开窗户,又是什么都没有,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开始搬家,有执念的人死后都变成了游荡的怪物,白晞还想继续看,但是剩下的部分被抹去,只有中间的一小段。
海清有一个想法,“怪物来到这里就出不去了吗?他们...会永生吗?”这个新的空间大概是第四个空间,第一个是充满了蜘蛛的森林,第二个是无限的回廊,第三个是什么?,第四个…?没人知道是什么,谁知道眼前会有什么鬼东西,高度疲劳下,几人已经彻底无力行动了。
几人决定,原地休息,海清坐地上就睡着了,柳央也睡了,她实在太累了,连续精神高度紧张,把她几乎逼得崩溃了,她的梦里,母亲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对她说“阿央,他们走了,都走了,只剩下咱们两个了。”母亲满身是血,上衣被血染的斑驳。
她没有那么绝对的冷静,这段陈旧的回忆在她眼中不应该被重新记起,应该被永久埋藏起来,她揉着头,几人自从进入这鬼地方以后就噩梦不断,休息成了难题,就连活着都只能看概率,重来一次的话,就是五百万,这活她们也不会干,她抬头看了看海清,海清仰着头,一手捂着伤口。
她的眼神带了些许的无奈,连白晞这么强大的人也保护不了自己爱的人,她就更不用说了,自己脆弱的不堪一击,又怎么能保护别人,困住她的究竟是什么?她好像一直在为了活着而活着,碌碌无为的活了十几年,好像现在终于要到头了,她叹了口气,已经无法再睡,只能闭目养神。
白晞看着手中的一张照片出了神,她把照片揣进了口袋,站起身来,“该继续往前走了吧?”柳央没有说话,只是也跟着站起了身,海清点了点头,看着面前这扇门,柳央迟迟没有勇气打开,前面几个空间已经把几人弄的近乎精神失常,在这里,不只是实质性的攻击,还有精神上的崩溃。
尽管很害怕,海清还是扭动了门把手,打开门,面前是一个纯白的房间,她们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房间不大,里边什么都没有,她们刚踏出第一步,柳央腿一软,跪了下去,她头痛欲裂,再次看到曾经的场景让她难受的有些恶心,她努力的克制让自己不崩溃。
海清赶紧过去挎着她把她拽起来,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一切都是这个诡异的空间的问题,她们每个人都有反应,曾经埋藏在心底的所有事重新浮现,看来这里死了这么多人是有原因的,她们这样的人都受不了,普通人又怎么受得了,别说物理伤害,就是多待一会都要精神失常了。
要是能原路返回就好了,但她们没有路可以返回,几乎这一路是被追到这里,好像一切把她们引到了这里,毫无头绪的一切,海清耳边如同蜂鸣,她捂住耳朵,想让自己静下心来,但一点用也没有,这个奇怪的房间似乎有一种诡异的声波频率,并且好像只有她能听到。
白晞和柳央看起来并没有听到这些,但是她耳边嗡嗡作响,就像助听器发出的声音,但是被扩大了很多倍,震的她耳鸣,为什么,她只是想活着却这么难,后悔,后悔有什么用,于她而言,后悔是最无用和懦弱的行为。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