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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半夜的火锅 珠穆朗玛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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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沉生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密密麻麻成千上万个小人在奔跑雀跃。
他强行镇定下来,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木雕螺钿的戒指盒——他不放心别人保管,一直自己揣着。
沈生还没见过他们的订婚戒指。
之前的真竹叶戒指被乔沉生做成了琥珀,好好收起来了。
木盒打开,是两枚一模一样的竹叶戒指。
铂金指环做成细竹枝的造型,上面开出的竹叶是点翠工艺,再用金丝勾勒竹叶纹。
很美。
乔沉生抖着手,取出圈环小的那一枚,捧起沈生的手给她戴上。
沈生应该很感动的,但乔沉生手抖的频率堪比按摩仪,她实在没忍住笑。
摄像组也很会整活,镜头直接怼到两人相交的手上。
台下一片哄然。
有的在笑乔沉生的手抖,有的在惊叹戒指的精美。
沈生护短,虽然自己也在笑,但见不得他被别人笑。
迅速出手,握住乔沉生发抖的手稳住,带着他给自己戴上戒指。
又从木盒里取出另一枚戒指,执起他的手稳稳戴好。
主要仪式在一片掌声里结束。
台下却越发热闹。
因为乔沉生刚刚说的话,沈生听懂了,但台下没一个懂的。
何女士半懂不懂,捂着额头不敢和乔家人对视,默默猜想沈生那天说要把乔沉生绑回来该不会是真拿东西去绑了?
两人好友那桌更是热闹,仗着整桌都是同龄人,直接开始低声讨论。
“我去!捆绑?乔沉生是抖M?”?展一念对着余羽比了个赞,“你姐们儿,深藏不露。”
余羽抱拳回敬:“彼此彼此,你哥们儿,令人敬佩。”
周野伙同林秋、彭修的宿舍三人组就“沈生亲口承认两人并非四爱但没说过他们不是S&M”的话题加密交流。最后一致得出结论:没说过就是默认,默认就是真的,真的就可以又换一种全新的方式嗑cp。
沈生是踩着高跟鞋,靠着餐台吃东西时,从余羽和展一念嘴里听到了这些议论。
她礼貌微笑,仰头看一眼罪魁祸首。
拍拍他的胸前:“你亲自造的谣,你自己澄清。”
乔沉生贴在沈生身后,撑着餐台把沈生揽在怀里,低头去叼沈生手里的食物。
一副坦然的样子:“我是自愿被她绑住的。”
“……我谢谢你,但我是被迫的。”沈生掐住乔沉生的后颈,“你再瞎说呢?”
乖巧版乔沉生重新澄清:“我的心是自愿被她绑住的。”
沈生满意放手。
“我的身体也可以……唔。”
这狗又开始浪了!
沈生熟练地捂住乔沉生的嘴撤离。
留在原地的余羽、展一念:踹翻这盆狗粮!
宴会结束得不晚。
乔先生、季女士和乔沉竹带着两位主角一同去跟宾客打招呼。
各界人士都有,什么做派的人也都有。
两人都是不会喝酒的,手里端着的香槟也就沾了沾唇。
主要是认人。
送完宾客,乔沉生拿了好穿的鞋给沈生换上。
她的双脚都已经被磨破。
乔沉生蹲着,用碘伏先给人上药。
银环在旁边一脸幸福地捧着脸看。
乔沉竹在旁边“啧啧”几声。
沈生环视一圈,发现大家都看着,不自在地想收回脚。
乔沉生捏着她的脚腕,又压上自己的膝盖:“别动。”
沈生伸手想接过碘伏:“我自己来。”
乔沉生抬眼看看她:“我来,你穿着裙子,不方便。”
又瞅瞅立在一旁的乔沉竹,继续手里的活:“你别理他,他嫉妒我。”
沈生被逗笑,看了看乔沉竹和银环。
何女士也同季女士打趣:“他哥哥有什么计划吗?”
季女士瞧一眼乔沉竹,借机故意道:“他们感情的事,该吃的教训总要自己咽下,我才不管呢。”
何女士一听就有故事,但也没多问,只顺着话附和道:“是呀,感情的事,只能自己负责。”
毕竟是订婚当天,两家人放了二人单独去过乔沉生二十岁的生日。
乔家人乌泱泱地回了家,沈家也回了酒店。
乔沉生载着沈生回了公寓。
瘫在贵妃椅上,沈生动也不想动。
从年前就开始忙碌,古建项目和订婚宴接踵而至。
订婚宴结束,意味着他们可以暂时歇息。
乔沉生脱下礼服外套,站在她身前:“累了吗?”
沈生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美人,摇摇头:“犯懒而已。”
伸手拽住他,把自己拉起来,贴着他拍了拍:“你等我一会儿。”
然后转身去了厨房,烧水煮面。
鸡汤是提前准备好的。
沈生专门打电话请教了季女士,严格按照她提供的菜谱,一步步来做。
乔沉生跟来,自背后拥住她:“我今天也太幸福了吧。”
沈生侧脸和他贴了一下:“我的厨艺水平,你是知道的,不要太期待。”
“没事,我会好好珍惜的。”乔沉生在她耳畔哄她。
沈生也还穿着礼服,漂亮的肩颈线和锁骨都露在外面,在灯光下更显莹润粉白。
她被簪子束起的长发已经散落了丝丝缕缕的碎发下来,有种慵懒的美感。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沈生把提前做好的面小心下进锅里。
她头一次做面,没有经验。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能做成这么一根长寿面还是挺艰难的。
专注地盯着锅里。
等她注意到肩胛的异样触感时,乔沉生粗砺的呼吸已经很明显了。
沈生忙要躲开,却被从后往前勒得更紧。
她拍拍他的手:“先吃面。”
乔沉生动作停顿了一下,凑到她脸颊边问她:“什么意思?先吃面,后做什么都可以吗?”
沈生在他怀里转个身,背靠着大理石台,手指抵住他的肩,拉开距离,浅笑着问他:“你想做什么?”
乔沉生挑眉:“那要看你允许我做什么?”
沈生手指游移到他的衣领,勾住,然后贴近他,慢慢向下划过。
“我可以帮你。”沈生贴着他的唇,轻语道,“其他的,还不可以。”
其实沈生倒不是非得等到结婚才愿意。
只是顾虑乔沉生才刚脱离十九岁,她实在下不了手……
乔沉生多少知道她内心的障碍,也从没试图说服她。
他只是垂眸盯着她,眼底像有漩涡一般,诱哄着问她:“那这次,我可以动吗?”
面端上桌的时候,乔沉生已经神色如常地拿起了筷子。
“等等!”沈生叫停他的动作,飞快地去拿了手机来。
打开微信开始录小视频。
乔沉生看着她,无奈笑了一下,才挑起面来开始吃,还会主动看着镜头给评价:“还不错。”
三两口就吃完了一碗长寿面。
沈生又从冰箱里端出蛋糕,插上生日蜡烛,关上灯,一边录视频一边为他唱生日歌。
乔沉生的目光从她移向晃动的烛火,闭上了眼许愿。
不一会儿,就睁开了眼。
拉着沈生一起吹灭了蜡烛。
沈生把视频分享到乔家和沈家群里的下一秒,手机就被夺去扔在一边。
被人从身后压着靠在餐桌上,温柔的触感从她肩头落下,摩擦着游移到肩胛。
后颈突然被叼住咬了一口,沈生“嘶”地轻呼了一声。
被咬的地方又被含住舔舐。
慢慢的,沈生被转了个身,抱上餐桌。
乔沉生揽住她后腰,贴得更近。
灯还没开,室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月光打进来的朦胧绰影。
沈生有点好奇乔沉生现在的表情,想借着月光看清他。
但他急切地吻了上来,强势的吻压得她不自觉往后倒去,只能勉强用手后撑维持平衡。
渐渐的,她手臂脱力,整个人躺在了桌上。
他也跟了下来,握住她的双腿把她向自己挪了些。
长裙滑向大腿,卡在臀边。
沈生仰头躲开他的吻,呢喃一声:“裙子。”
礼服还要拿给服装师打理干净再送回来留作纪念。
不能被他给弄坏了。
乔沉生的吻没停,一边向下舔吻一边回了一声鼻音。
沈生无力地捏着桌角,感受着无法忽视的吻,心下觉得自己以后可能无法直视身下的这张桌子了。
锁骨上突如其来的一阵凉意拉回了沈生的思绪。
还没想明白那是什么,乔沉生的吻已经跟了上去,逐寸舔咬。
借着微弱的光,沈生朦胧着眼看清了乔沉生触上蛋糕的手指。
是奶油。
沈生伸手按住乔沉生的后颈,挣扎一下:“别,弄脏衣服。”
乔沉生倒也听话,手指沾上的奶油没再往她锁骨上抹。
但直接抹上了她的唇。
沈生还没尝到味,双唇又被人含住,只能通过对方更深的舔舐,才尝到丝丝甜味。
不知过了多久,乔沉生急喘着停下,带着沈生起身,一把抱住她往沙发走去。
沈生晃了会神才意识到乔沉生想干嘛,连忙叫停他:“等下。”
乔沉生停住脚步,看着她,眼神询问。
沈生看着他在黑暗里更加幽深的眼神,气虚地开口:“这身衣服还要拿给服装师的……”
不能在上面沾一些奇怪的东西。
乔沉生懂了她的意思,抱着人直接进了卫生间。
更深沉的黑暗里,沈生被放在大理石台上。
乔沉生双手撑在她身体两边,贴着她的唇,问:“你来脱,还是我自己脱?”
沈生脑子里瞬间冒出他在休息室里冷清佳人的模样。
心念一动:“我来。”
手指搭上他的领口,又撒娇般的开口:“开灯。”
乔沉生低笑了一声,凑近她耳边:“幸好,是我长在了你的审美点上。”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沈生有点羞赫,虽然他是在重复自己说过的话。
乔沉生长臂一挥,打开了浴室的灯。
突然的光亮让沈生有点睁不开眼,慢慢适应后,就见眼前人已经盯了自己良久。
沈生移开目光,不自觉躲着他太过炽热的眼神。
手捏住他上衣的下摆,扯出来,然后摩挲着衣服上的绳结,一一解开。
衣衫半解,最是撩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所有生动颜色都揉杂在他看着她的眼神里。
慵懒性感。
沈生觉得自己有点上头,明明晚上也没喝酒。
指尖顺着他的锁骨揭开他的上衣,衣衫滑下卡在他小臂上,他自己从手腕脱下,扔去一旁。
沈生的指尖又勾住他的裤腰,让他靠近一点。
解开扣子,滑下拉链,垂感的棉料自己就掉了下去。
有点猝不及防,沈生侧头躲了一下视线。
抬眼看了看乔沉生,他轻笑着看她,还有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沈生又低头看了看……分明也并不平静。
手从紧绷的青筋滑下,勾起棉软布料准备往下。
乔沉生突然低沉出声:“姐姐不脱吗?”
也会弄脏呢。
沈生收回手,捏着自己的裙角:“那你关灯。”
乔沉生没动,但他缓慢凑近,手伸到沈生脑后,抽出了簪子。
沈生的长发全部散下,遮在她胸前后背。
“可以不关吗?”乔沉生贴上她的侧腰,在拉链上游移。
沈生面上通红,低头抵在他的胸膛上,没说话。
乔沉生轻轻低笑:“姐姐害羞,那我来。”
腰侧的拉链被轻柔拉下,一直到腿侧。
双臂被人轻轻握住,从礼服里钻出来。
裙子柔软的面料拂过,滑下小腿,然后被随意地扔去一边。
乔沉生沉默着静止了很久,沈生捂着抹胸,暗觉不好。
果然,他突然动作,取下自己发间的簪子同她的簪子一起放好,箍住她的腰,将人抱进了淋浴间。
……
沈生再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已经被从头到尾洗干净了。
她趴在床边,湿发散落。
乔沉生插上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沈生捏了捏自己的手,觉得还有点抖。
不过比手更敏感的,是自己的小腹,那块皮肤被人仔细擦洗的感觉,久久萦绕……
乔沉生手动给她翻了个身,吹她前额的头发:“趴着不闷吗?”
不能直视……
沈生闭着眼腹诽,没有回答。
但乔沉生没打算放过她,故意低下来逗她:“姐姐手酸吗?我给揉一揉?”
“姐姐脸好红,还在害羞吗?”
“姐姐……唔。”
沈生睁眼,捂住他的嘴:“我建议你别浪,不然下次就不知道是多久了。”
小狗乖巧闭嘴,老老实实地吹干了两人的头发。
蹭上床,关灯抱着沈生准备入睡。
房间里一片寂静,乔沉生贴着沈生的后脊,暖暖的,呼吸轻柔拂过耳边,莫名催眠。
沈生也很困,意识游离中,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盆火锅,毛肚挂着油亮的红汤,脆脆的。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美食像电影胶片般一帧接着一帧滑过,根本停不下来。
越想越清醒。
沈生猛地睁开眼,这觉没法睡了。
往后戳一戳乔沉生,轻声问:“你睡了吗?”
“……嗯?”睡意朦胧的声音。
沈生往后侧身:“我饿了。”
乔沉生沉默一下,低笑出声,把她箍进怀里揉捏一阵,才撑起身:“我去煮小馄饨。”
沈生拉住他,软着声:“我想吃火锅。”
……
乔沉生看着她眨巴眨巴的圆眼,觉得她就算要吃珠穆朗玛峰上的雪,他也乐意带她去。
于是把人揽进怀里抱起,换衣服出门。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了火锅店里。
京州没有路边的火锅店。
两人常吃的这家还算正宗。
沈生急着涮毛肚。
乔沉生拦住她,先给她点了一碗炒饭垫胃。
等第一片毛肚进嘴里的时候,沈生觉得自己的世界在放烟花。
新鲜的毛肚,挂着红油,混着蒜香和芝麻油的香味,一瞬间在嘴里爆开汤汁的脆爽。
沈生满足地哼唧几声。
乔沉生一手撑着脑袋看她,一手涮着鹅肠。
“你不吃吗?”沈生脸颊粉嘟嘟的,看着对面长发披散的慵懒男人。
乔沉生抬眉:“我在吃呀。”
“你都在给我烫菜,哪有吃什么。”
“我在吃榨菜。”
沈生夹起刚涮好的鹅肠送进嘴里:“榨菜?”
乔沉生看着她点头:“人形榨菜。”
沈生懂了,联想起他给她的备注“小榨菜”。
想起了什么,她停下筷子,咽下嘴里的食物,问乔沉生:“我之前和银环姐讲我们俩的事,她说她听过不同的版本?”
“你讲了什么?”乔沉生噙着笑意,反问。
“嗯……”沈生歪头想了想,“我见色起意,你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吗?”乔沉生挑挑眉,而后点点头,“也算吧。”
“那不是日久生情的话,是什么?”沈生清澈的眼里透着浓浓的好奇。
乔沉生抿着嘴笑:“是命中注定,天赐良缘。”
行叭。
沈生抬眼笑一下,继续低头吃东西。
不愿意正经讲就算了,总有一天他会自己主动说的。
三月底,是原定安排专家去晋州沧浪县考察项目的时间。
乔沉生和沈生请了两天假,连着周末一共四天的时间陪着专家团一块过去。
当地政府也一起做接待。
过程很顺利。
晋州的文化遗产极具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只是苦于资金紧缺,无法进行全面的保护和宣传。
文明都会兴盛,也会衰落。有的就此湮灭进入历史,有的绵延至今。
但无论是哪种文明,都会有守护者做着一些有意义也没有意义、被理解或不被理解的事情去笃行他们的信仰。
若说有意义,这对于亘古文明而言也不过沧海一粟,但总有人寄希望于千万个沧海一粟可以成为延续文明的萤火微光。
若说没意义……
也好。
人生总是要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大二暑期,沈生申请去草原上一个红山文化时期的遗址实习。
她主动和乔沉生说好,只去一个月,再回梁州看看家人,就回京州陪他。
乔沉生心满意足,比起之前随时可以飞远的样子,她现在至少会考虑他的意见。
任劳任怨地给她准备好行李,包括驱蚊的药水、合适的衣物和各种生活用品。
然后送人去高铁站和团队会和。
沈生这次来草原,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
余羽。
这里是一处距今五千多年的红山文化遗址。
遗址范围内有房屋遗存,大多是半地穴式房址;出土较多的是石器,有代表性的细石器,也有大量磨制石器和打制石器;还有陶器,很多“之”字纹饰的陶器出土,这也是红山文化陶器的特征之一。
这些实物资料都说明当时的人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靠农业定居了,但渔猎仍然重要。
这也是考古的魅力之一,在史前时代和原史时代,依据古人留下的千丝万缕,推证断案般的,猜测当时人们的生活景象。
沈生沉浸其中,常常有时空折叠的错觉。
直到余羽来访,才让她被拉回了当下。
她还带了一个人,一个很干净的男孩。
她说是那个男孩跟着她一起来的。
男孩名叫阿尔布古,比她们小几岁,比起乔沉生也更小。
沈生和余羽同骑一匹马,她后靠在余羽怀里,低声嘀咕:“人家成年了吗?”
“啧!”余羽怼她一下,“成年了!”
沈生看了看身侧的马上瞧着还非常稚嫩的少年,叹了口气。
怪不得余羽她爹恨不得直接把她绑回梁州。
她爹估计以为她造孽地豁豁好人家的孩子呢……
余羽和阿尔布古是在一场赛马中认识的。
女孩明艳高挑,大方豪气,飒爽地策马奔腾时就像骄阳,引人追逐。
于是赤诚坦率、勇敢无畏的少年就跟随着心意,追逐着骄阳。
他叫她“娜热”。
这个美好的邂逅,余羽喜欢,沈生也很喜欢。
但明显,余羽她亲爹并不喜欢。
“不过,你的确可以因为喜欢草原而留在这里,可以因为不喜欢城市的生活而留在这里,但唯独不能因为喜欢他而留在这里。”
当下的任何付出,特别是自我感动式的付出,将来都可能转变为埋怨,狠狠地划破曾经的美好。
其实矛盾的根源仍然是关于余羽的未来,她想过怎样的生活。
这也是沈生能够给她的唯一建议。
在她独立清醒地做下最后的决定之前,陪她度过这段迷茫。
而阿尔布古,是这段迷茫中一个意外的美好。
沈生也很喜欢他,每次和他对视,沈生都仿佛看见了一片清澈辽阔的天空。
他的确很像自然间一匹灵动的小鹿。
余羽会喜欢他,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