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日 你踩了我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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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客厅，在白色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邱珈洛窝在沙发里，整个人被阳光包裹着，懒洋洋地眯起眼睛。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邱珈洛睁开眼睛，伸手把茶几上的手机捞过来，屏幕上跳动着孟经云的名字。
她点开语音条，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传了过来：“洛洛，我到你家楼下啦。”
邱珈洛弯了弯嘴角，按住语音键：“我马上下来。”
她起身走向门口，把挂在衣架上的包拎到茶几上，拉开拉链往里探了探。又觉得这样翻找太费劲，索性手腕一翻，“哗啦”一声，包里的东西全倒在了茶几上。
身份证、银行卡、钥匙、口红、纸巾散落一片，她仔细核对了一遍证件，才一样一样地收回包里。
从单元门出来，邱珈洛一眼就看到孟经云的车，她径直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给。”孟经云的手横在邱珈洛眼前，手里举着一个牛皮纸袋：“我也给你买了麦当劳。”
说完才想起来，她把麦当劳放回到车隔板上，歪头问邱珈洛：“你没吃早饭吧？”
“没有。”
“那就好。”孟经云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家这边卖早饭的太少了，我转了一圈，除了麦当劳还是麦当劳。”
邱珈洛系上安全带，深有同感地点头：“我这里偏僻，能有个麦当劳已经是上天恩赐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但孟经云知道，这套偏僻的房子是邱珈洛人生第一桶金换来的。
当初邱珈洛攥着那笔钱，把北江市八个区的地图翻来覆去地看，市中心那几个区房价高得离谱，她连看都没去看，最后选了现在这个区。
价格便宜，环境清静，就是周围连个早餐摊都没有，麦当劳还是今年年初才开的。
“你先吃吧。”孟经云视线盯着前方，手握着方向盘，还不忘想着自己的食物：“对了，那个猪柳炒双蛋汉堡留给我，这可是我最近的新宠。”
“好。”邱珈洛低头拿起另一个汉堡咬了一口，含糊地问：“话说，你今天真的没事吗？”
孟经云是北江医院的心理医生，这几年心理门诊越来越忙，她的休息日总是一改再改。
上周邱珈洛约她来看机器人大赛时，她还说医院事情多走不开，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打来电话，说有空了。
“之前是没时间的。”孟经云打着方向盘拐出小区：“但是我们医院这周不是请了首都医院的精神科专家来问诊嘛，专家问诊选的诊室正好和我的诊室相撞了，领导没协调好，早上临时通知我今天休息。”
“这样啊。”邱珈洛嘴里嚼着汉堡，嗡声吐槽道：“果然无论什么类型的医生都符合一个刻板印象。”
“什么印象？”孟经云好奇地转头看她。
“看路。”邱珈洛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等孟经云转过头，才悠悠总结一句：“总是拥有突如其来的调休。”
医生和普通职业不同，休息日不固定在周末，虽然可以按月排休，但总有各种意外打乱计划。
孟经云虽然是心理医生，这种情况相对少些，但也免不了碰上。
孟经云听完笑出了声：“说得太对了。”
赛场在开发区，开车需要四十多分钟。
一路上，邱珈洛边吃饭边听孟经云吐槽医院的事，也不算太无聊。
等车子拐进入赛场所在的那条路道时，车速明显慢了下来，前方车子排成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停附近吧，我们走过去。”邱珈洛提议。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很明智。她们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入口，而那条车龙还在缓慢地蠕动。
孟经云看着取票机前排起的长队，有些不确定地问：“我记得这种赛事是能用电子票吧？”
“能啊，不是一直都可以吗。”邱珈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猜测道：“可能是今年的门票设计别致，很多人都想收藏票根。”
“那我们要去取吗？”
邱珈洛摇摇头：“我不爱收藏这些，你要吗？”
“我也不爱。”
“行。”邱珈洛拉住孟经云朝着检票口前面的队伍走去：“我们直接去检票吧。”
孟经云边走边东张西望，忽然激动地拉住邱珈洛的胳膊：“洛洛，你说今年的比赛会不会有更多好玩的事情啊。”
她只看过一次机器人大赛现场，就是邱珈洛参加的那届。
那场比赛本身没什么趣事，不过是个极具意义的比赛。
那场比赛结束后，邱珈洛设计的睡眠枕头被致一科技看中，而且拿到了一大笔投资，那是邱珈洛赚的第一桶金。
后来孟经云常去实验室听周震他们聊比赛，她最感兴趣的还是各种意外插曲，比如有次机器人失控，把水精准地泼在前排秃顶评委的光头上。
虽然当事人很惨，但事件真的太好笑了。
邱珈洛看着孟经云亮闪闪的眼睛，笑着道：“那这次你应该来得值了。”
“怎么说？”
“来之前我详细看了大赛的内容预告，这次有很多设计上就很有意思的机器人。”
“那可太好了！”孟经云一巴掌拍在邱珈洛的手臂上。
“轻点！”邱珈洛呲牙捂住被拍的地方，挤出俩个字：“轻点。”
孟经云的手劲比一般男生还要大，关键她还有个小癖好，一激动就喜欢拍旁边的人。
而作为她这么多年形影不离的好友。
邱珈洛表示：唯一且多次受到毒害的受害者！
孟经云识相得赶紧揉了揉那片被拍红的皮肤，嘴上还碎碎念：“我真的没用力。”
邱珈洛横了孟经云一眼，果然孟经云没有自知之明。
入场处设置了6个检票口，邱珈洛和孟经云俩人选了一个检票速度最快的队伍。
不一会俩人就进到会场里面。
这个场地是北江专门为机器人大赛而建造的，今年北江政府还特批对场地进行扩建改造，可以容纳往年俩倍的人数。
“洛洛，你先站在这里等我。”孟经云突然拉住邱珈洛。
邱珈洛转头看她：“怎么了？”
孟经云有些尴尬：“我想去卫生间。”
“那你去吧。”邱珈洛说着拿过孟经云脱下来的外套：“我在这里等你。”
“包也帮我拿着吧。”孟经云从包中拿出一包纸接着将包挂在邱珈洛的手臂上，转身准备离开。
入口处人流密集，邱珈洛刚站定，身边就挤满了新入场的人。
人群推搡着，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块果冻，随着周围人推搡的方向不停晃动。
她努力稳住重心，紧紧抓住手上的东西艰难得从人群中往外挤。
终于挤出的瞬间，她站在路边长舒一口气。
为了不再被推进人群，她快速地退到身后的草坪上。
突然她听到一阵闷哼声。
邱珈洛疑惑，这是什么动静？
“脚。”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低低的，带着点压抑的痛意。
“啊？”邱珈洛被声音一惊，本能地抬脚，慌乱中还蹦哒了一下。
同样的声音，这次还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另一只！”
邱珈洛这才隐约感觉到自己左脚鞋底下的不同触感，有些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摩擦一下。
她赶紧刹住这个可怕的念头，向前迈了一大步，确认双脚都踩在地面后，才转身看向受害者。
是药店遇到的那个男人。
越时序今天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脸上表情有一些凝重，眼神冷冷的，连带着下面那颗红色泪痣都不好看了。
视线移到下面，他那蹭亮有型的黑色薄底皮鞋上赫然印着俩个鞋印。
一左一右，都是她的。
越时序面无表情，眼神紧紧盯着邱珈洛，启唇吐了俩个字：“两次。”
不顾邱珈洛脸上多变的表情，他继续补充：“你踩了我俩次。”
“不好意思啊。”邱珈洛尴尬地疯狂解释：“实在抱歉，今天的人太多了，我没注意。”
越时序深呼吸了几口气，似是认命了，淡淡说了句：“算了，没事。”
邱珈洛看着那俩个醒目的鞋印，心中越发亏欠，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递给面前的人，指了指鞋的方向：“要不？你先擦一擦？”
越时序低头看去，早上擦的蹭亮的鞋子现在已经完全被脚印覆盖了，他眉毛轻轻皱起，不情不愿地接过邱珈洛手中的湿巾，弯腰仔仔细细地擦拭。
邱珈洛在一旁尴尬万分，只能盯着对方的头顶看。
他认出自己了吗？
他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上次药店的事情报复他吧？
好烦啊。
好尴尬啊。
矛盾的心理让邱珈洛只有一个想法，希望下次不要再遇到这个人了。
越时序擦完鞋子抬头便看到邱珈洛脸上一副懊悔得像是欠了他几百万的表情，忍不住怀疑，他刚刚的表情有这么吓人吗？
都把人吓成什么样了？
“真的没事。”越时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刚刚人多，很容易发生这种小意外的，你不用太在意。”
邱珈洛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干巴巴地挤出俩个字：“好的。”
“要不你先走？”越时序语气带着试探。
“好的，不好意思，再见。”邱珈洛像是得到赦令，丢下一连串胡话，转身加快脚步逃离。
越时序见邱珈洛的身影完全消失，终于伪装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龇牙咧嘴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疼——”
他的皮鞋很薄，没有任何缓冲作用，邱珈洛踩的那俩脚就好像直接踩在他的脚趾头上，尤其是她跺脚的那一只，像是要把他脚趾头废了一样。
越时序在原地缓了好一会，脚趾才重新恢复知觉。
另一边，邱珈洛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敢回头张望。刚才那个男人已经淹没在人海里看不见了。
她低头在手机上给孟经云发消息：【云云，你好了吗？】
一朵小白云回她：【还没有，我肚子痛。哭唧唧jpg】
邱珈洛有些担心连忙追问：【怎么回事？你还好吧？】
一朵小白云：【没事，估计是早上那个汉堡的问题。】
一朵小白云：【亏我今天还夸它了！差评！！！】
三个感叹足以证明孟经云的气愤。
邱珈洛回她：【真的没事吗？】
一朵小白云：【真的没事。】
邱珈洛没有继续回孟经云，环顾一圈盘算着该站在哪里等孟经云，入口这一片人非常多，想来想去她决定直接去卫生间附近等。
邱珈洛给孟经云发消息询问：【你是在第一个拐角处的卫生间吗？】
一朵小白云：【对啊，咋了？】
邱珈洛：【没事，我去卫生间附近等你，门口这边人太多了。】
一朵小白云：【好，等你过来了，我应该就出去了。】
邱珈洛：【嗯嗯。】
邱珈洛收起手机去往孟经云在的地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