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随后掀起波涛》桃眠吃桃子

1、楔子 “爱来不来

　　“娘／的，开什么玩笑！”
　　一声带着诧异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老局长五六十根毛都被吓竖了，脑子里连干几瓶太太静心口服液才平复好被吓竖的小呆毛，继续去讨好那边的姑奶奶。
　　电话这头，是个容貌与服饰皆上乘的年轻女性，正在凌乱的书桌中奋笔疾书，突然听到电话这样一句差点没跳起来，周浸想了又想，终于没忍住破了戒，喊了口“娘／的”，随后又后悔起来，居然是因为觉得刚刚骂得不够爽。
　　“不是，局长。我如果从这儿回去的话，就得是'海龟'了吧，你让我一个海龟回去当为人民服务的警察阿姨，不觉得太高看我的思想觉悟了吗?”周浸话里不无刺的说。
　　“周小姐，我们这也是按着上面的指示嘛，你不要激动，我这就给你做思想上的疏导。”老局长深谙谄媚之道，甚至连标点符号都带着讨好的意味，他想，到底得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才能让上面的人对他这个每年工作汇报都划水的警察局突然关注起来，还让这个叫“周浸”的海龟来这里屈居?
　　“我去，不是。”周浸瞪大了眼睛，努力不说脏话，“你们行事都这么霸道的?完全都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啊。”
　　“你们这是绑架，我虽然在这待了三年，但我依然是中国人，我还坚持走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我来这里三年我连账都没欠过，多遵纪守法啊！”
　　“我家是上海的，还会几句家乡话呢，你听我给你吹啊...”
　　“局长，你还在听吗?”
　　老局长流冷汗，心道这姑娘话怎么这么多呢，嘴上正形比他都少。于是决定发挥长者风范，给“半个祖／国之花”的周小姐修剪一下刺头。
　　周浸自顾自说了半天，心说这老头的话真难套。刚想转个话头，老局长就清了清嗓子，说道“周小姐，请你严肃认真一点。我们在谈正事，且时间有限。”
　　周浸一笑，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局长，那请您告诉我，为什么上边的人指明让你叫我回国吗?”电话那头的周浸压低了声线，完全没了刚才的不正经，居然让当了几十年警察的他心沉了下去。
　　表面谄媚的局长脸上堆笑的褶子变少了，直觉对面那姑娘心里在打小算盘。
　　“局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今年要出现‘那个'了吧?”
　　周浸用手指摩挲着电话按键，起身走向窗户边，向下眺望几百米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景象，眼神暗了暗，好像这一切的光景都弥足珍贵。
　　许久，两头都没说话。
　　“妈／淡的，”老局长内心惨呼，“这还玩个蛋／蛋，这万恶的女海龟已经都知道了吧。”
　　周浸不知道向外看了多久，老局长觉得自己要脚底抹油——溜了，这“上面的指示”真不是一般人能执行的。
　　“谢长运?”周浸试着叫了声，就听到听筒传来一声“嗯”，周浸笑出声，说道：“谢局长，我们认识不到一个电话的时间，您就打探我的底细啊?”
　　老局长周身一震，那边又说：“你们警局素质不行啊，如果我过去以后会不会再被您这样的倚老卖老啊。”
　　“谢局，我也不跟你扯了，我们都是'上面的人'的员工，那员工信息被保护的跟中／国青／少／年似的。员工和员工之间都不知道彼此的信息，就跟你说个组织间独特的联系方式，你说你是为什么一上来就知道我名字的?”
　　“能知道我的名字，就肯定也知道我的其他信息。”周浸坐在桌子上，勾唇道：“你跟上面的人说声，说你已经说服我了，剩下的信息就别打探了。”
　　“知道的太多，对你我都没好处。”
　　老局长没有说话，挂了电话改发短信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了语气与声音的限制，老局长支楞了起来，带着十足的硬气，发了条“爱来不来，后天九点钟之前到交宸市警察局报到，记着穿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