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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小聚一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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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桦栎今天被撵去做事去了。
白零乐得清闲,没找到江豁,就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军中闲逛。
每夜讲课摆摊的日子也逐渐成了习惯,白零甚至还有闲心去茶馆喝茶。
可惜这里没有梨园,京城里的梨园又晚上不开,他本来挺好奇的来着。
白零在营帐间穿来穿去,将士们习以为常,纷纷跟他打着招呼。
这位压的住顾军师,陪得了风将军,江将军信任的,会写家书会做饭,帮忙保养兵器且会医术,受马喜欢人超好的白先生虽在军中还没有正名和职位,但将士们特别喜欢他,人气那是刷刷往上窜。
凌无枉听见了帐外熟悉的打招呼声,笔一顿,又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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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镜对于这个人一直很好奇,但没多少机会接触。
恰巧,今天那个烦人的风桦栎没在那人旁边,而那人果如将士们所说照旧坐在那个位置上。
“喂!”
柳镜向前走去,猛的就是一拍肩膀。
白零询问的目光投去,但其实柳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谢谢你照顾流阳!”
柳镜想了想,最终说了这么句。
流阳是柳镜的爱骏,马里面公认的大哥大。
白零有些好奇,因为流阳总是向他抱怨自家主子某些地方,比如说舞矛结果把流阳的发型弄乱,喝酒结果洒了流阳一身……
柳镜把长矛一掷,立即狠狠嵌进了地面几寸。
白零倒是有些稀奇,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这位姑娘的事情,将士们和马的总结概括一下,大概就是“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和其他两位比起来,更好相处。
“你会用矛吗?”
柳镜看白零盯着她的方向看,误以为是在看她的兵器。
“会一些。”
这是实话,穿越局里有专门的矛术课,但他又不是每节课都是主教授,有些东西又用不着埋头苦练。
“哦?那来试试?”
柳镜顿时就来了兴趣,根本就不管白零到底是答应还是拒绝,直接大步走到兵器摆放处,随手就挑了一柄长矛。
“接着!”
柳镜遥遥喊了一声,直接把矛扔了过来。
白零接住了矛,心中却有些无奈。
“试试看!”
柳镜说完,似乎觉得这还不够,随手指了一个眼巴巴看着天空发呆的将士,就说:
“你!陪白先生练练手!”
那将士顿时就有些郁闷了,毕竟他看这位公子细胳膊细腿的,跟军中的糙汉子比起来,确实像个白白净净的小花花,总不好伤了人家。
最后这个将士还是在柳将军强势的目光下,磨磨蹭蹭站到了演武场上。
白零已经站好了,两个人各占一头,一时竟都不动了。
“没事的,我还是会一些的。”
白零看对方久无动作,便率先打破沉默。
将士以为白零在安慰他,也没多说,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提着一柄长矛冲了过去。
柳镜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很清楚以貌取人是个片面的看法,以往那些人就是那么看她的,所以她更相信眼见为实。
两人一来一回打的竟有些精彩起来,柳镜越是看,眼神就越是亮。
柳镜对白零最多的印象其实是江豁说的“人挺好”以及能和顾温刃那个怪咖搭上线的新奇,没想到这人的矛使得也不错。
柳镜是军中用矛用的最好的人,在这一块,即使是大将军,也只能甘拜下风。
柳将军与她的矛,是一点点踩着那些人的流言蜚语与敌人的骨骸尸海堆起来的,她看得出,白零的矛术很不错,还有不少新奇的法子。
可惜了那位将士,越打越是吃力,面子上又挂不住,白零大抵也发现了这点,说着自己没了力气,两人之间这对决也算是结束了。
柳镜快步走到白零身旁,眼神发亮,不由称赞:
“你的矛术不错!师承何家?”
“师傅不让说。”
白零面色不改的扯着谎。
“哦……你有兴趣跟我切磋切磋吗?”
柳镜眼底的期待根本掩饰不住。
“我先休息一下。”
白零尽职尽责圆着刚才的话。
“你很厉害!”
和柳镜说完,白零又跟那位将士说。
“哈哈,我知道的,你比我用的好!不用在意,我之前还以为你长成这样,估计不会什么东西来着。”
那将士早就释然了,面对白零真诚的话,好兄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用矛的料,果然还是大刀适合我啊!”
说到大刀,白零下意识看向演武场上最显眼的那几处刀痕,那是风桦栎留下的。
白零没再多看,一整个下上午都泡在了演武场。
白零最擅长的是分析,所以对于柳镜的矛术理解得很快,而柳镜也没想到,这人这么擅长这些。
在这军中的感情最是容易搭建,将士们发现白零也并非他们想象中不通兵武,就拉着他一起练习。
“你小子!不错嘛!”
柳镜边感慨着,边放好矛,直接坐在地上喝起了水。
白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不远处仍跃跃欲试的将士们,突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以前他连演武场最多待在旁边看着,打打下手,搬搬东西,现在……
恐怕还得陪练对打。
这日子怎么越过越像上班了……
白零不禁回忆起在穿越局的日子了。
天空之上,太阳保持着它数年的缄默,照耀着这片土地。
将士们的打趣声不断,没什么营养,都是些糙话。
原来这就是世界吗?
如此安逸,而祥和。
·
这是大军驻扎在此的第三个月。
将士们照旧练着兵,太阳总是照耀着这里,只偶尔有一两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凌无枉看着帐外零星走动的将士们,他们都神采奕奕,面色红润。
凌无枉总是这样沉默的站在帐帘下,没人会去打扰他,这位大将军的凶名可不止是在百姓之间。
凌无枉知道,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有太多朋友,但他宽厚爱军,有勇有谋,眼前的宁静,是他努力争取来的结果。
“你在想什么?”
冷淡的女声从不远处响起,凌无枉也不去看,只是照旧看着外面。
“那个新来的人怎么样?”
女子走了过来,她的身边侍候着一位全身上下裹紧的人,不知性别。
“……”
凌无枉没有回答,摇摇头,又点点头。
“柳镜跟我说,他很熟悉兵器,也很擅长兵器;我也问过顾温刃,他似乎跟他很投机?”
这是玲儿姑娘,早在顾温刃之前就加入凌无枉麾下,只为了实现自己的志向。
她和顾温刃一里一外,一个极擅管理,一个熟读兵书。
虽然也常用意见不合的时候,但二人各持己见惯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没去接触过他吗?”
凌无枉淡淡看了她一眼。
“……”
玲儿没有说话,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看他。”
玲儿终究只说了那么一句。
凌无枉也不去追问,而是说了一句:
“今夜请他们喝一杯吧。”
玲儿看着他,一直到他近了帐中,才说了一句“好”。
玲儿慢慢走着,她的穿着很是朴素,唯一的点缀是腰上青绿色的玉佩。
她再如何朴素,也很难掩盖自小培养出来的贵气,走在路上,身边跟着的不知何人更显得她像个微服私访的大官。
“倒是个……”
玲儿突然开口,却没了下文。
她不再多说,只静静的走着。
·
夜晚,群星璀璨。
凌无枉军中规矩说多不算多,说少不算少,除了打胜仗必有的庆功宴,还有几位大将之间偶尔会喝喝酒,聚一聚,军中人都习以为常了。
“来了啊。”
听见帘子掀开的声音,凌无枉头也不抬,随口说了一句。
“嗯。”
凌无枉略略抬眼,竟是顾温刃。
凌无枉登时有些疑惑,顾温刃从来不早到啊?大多数时候都是最后那个。
红光满面的顾温刃没注意凌无枉探究的目光,似乎心情很好。
凌无枉看着他,顾温刃也浑然不觉,自顾自的斟酒。
“哎呀,这不是柳将军吗?这些日子可好……”
风桦栎轻佻的声音传来,但先进来的确是一脸不耐的柳镜。
风桦栎一来,才四个人的宴席顿时就热闹起来,虽然是以风桦栎在独自脱口秀为主……
又是半炷香的时间,不知何时,其中一个席位已经坐下一位女子。
“陈将军好啊!”
风桦栎笑着跟对面打招呼。
陈将军和以往一样默默点了点头,众人已是习惯了她的沉默。
帐帘又是一掀,年晔萍进来就习惯性地扫视众人,她突然皱了皱眉,看向陈星琪的目光似乎有些不解。
江豁此时已经走了进来,看见年晔萍站在帐门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年晔萍反应过来,快步坐上席位。
玲儿也慢慢悠悠带着那个全身上下裹紧的侍从过来了,目光淡淡,坐在了顾温刃对面。
傅落带着满身杀气就进来了,看见众人投来的目光,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剑归鞘。
樊源安是最后一个,他礼貌的跟每个人都打了招呼,不管对方到底理不理他。
“将军?找我们什么事情?”
在樊源安坐下的那一刻,风桦栎就眯起眼笑问着。
凌无枉放下酒杯,扫视一圈,斟酌片刻,缓缓开口:
“我想问问你们,对那个……白先生怎么看。”
凌无枉看着这群同僚的神情各异,竟是有些……
精彩?
凌无枉疑惑地看向离自己最近的玲儿,示意她起个头。
玲儿却仿佛没看见他,继续喝着茶。
凌无枉终于有些奇怪了,看着各做各事的众人,又一次重复道:
“对那个白先生,你们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