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敬茶 ...
-
次日,顾云棠睁开睡眼,却发现自己靠在萧铮的胸膛上,而萧铮的一条手臂还压在自己的小腹上。
顾云棠掰开萧铮的手臂坐起来,下一瞬,萧铮就坐起来从后面环抱住她。
怀里的顾云棠有动静时,萧铮便醒了,只是并未睁眼,不然顾云棠哪里就那么容易掰开他的手臂。
顾云棠一惊,羽睫轻轻扑闪着,试探着问:“我吵醒国公爷了?”
“没有。”萧铮偏着脑袋说完,又凑着亲上去,从脸亲到脖子,边亲边将怀里的顾云棠往下压。
他的新妇不施粉黛也是清丽动人,樱唇一张一合间,话音婉转悠扬,叫他恍了心神,酥了骨头。
顾云棠慌乱的扑闪着羽睫,避开萧铮的亲吻,伸手推搡着萧铮的胸膛:“不行,该去给母亲请安了。”
萧铮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天才刚亮,母亲还未起呢,再睡会儿吧。”
顾云棠推搡他这两下,跟小猫抓痒无异。
萧铮说的冠冕堂皇,分明是贪欢。
顾云棠红着脸垂着眼眸解释:“梳妆打扮也需时间,第一次给母亲请安早到些也是应该的。”
萧铮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虽然身子娇软,但拿定了主意却是不会松口的。
“夫人说的有理。”萧铮说完,松开顾云棠先行下了床榻。
等萧铮穿戴整齐出了内室,双桃与双杏才进去服侍顾云棠。
顾云棠掀开被子下床站起来,迈下脚踏的腿一软,险些摔倒,幸而被眼疾手快的双杏扶住:“姑娘,没事吧?”
“没事。”顾云棠说完,由双杏扶着慢慢的走。
幸好没在萧铮面前出糗,虽然他就是罪魁祸首。
萧铮洗漱罢,便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只是打了两遍拳,还未见顾云棠出来。
宝来见萧铮往屋门的方向看,便出声问道:“国公爷,小的去问问夫人可曾收拾妥当?”
“不必去了,夫人打扮好了自然就出来了。”话落,萧铮将视线收回去,开始打第三遍拳。
就当萧铮开始打第四遍拳的时候,顾云棠带着双桃走出了屋子,轻提罗裙迈石阶而下,莲步款款的朝着他走过来。
顾云棠来到萧铮身前,低眸福身道:“让国公爷久等了。”
“不妨事,走吧。”萧铮说完,便与顾云棠并排一起走。
没过一会儿,萧铮就发现自己迈开的步子是顾云棠的两倍还大,顾云棠落后在他的身侧,是以他便停下等了等顾云棠,有意放慢脚下的步子,随着顾云棠的步子来行走。
可顾云棠的速度在萧铮看来便是龟速,走了一会儿,萧铮就装不下去了,索性拦腰将顾云棠抱在怀里。
天旋地转间,顾云棠大脑一片空白,双脚离地,身体失去平衡,顾云棠下意识圈住了萧铮的脖子,一抬眸便撞见了萧铮含笑的眼眸。
他抱着顾云棠而行是最好的法子,又快又省力。
顾云棠又羞又急:“国公爷这是作甚?快放我下来!”
“放心,你这般轻,累不着我。”萧铮说着,双手使力颠了顾云棠一下。
别说一个顾云棠,就是三个顾云棠加起来他也抱的动。
顾云棠惊愕。
她可不是这个意思。
顾云棠只好解释:“这不合规矩,不成体统,国公爷快将我放下来。”
萧铮一愣。
原来顾云棠不是心疼他。
萧铮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言道:“这是镇国公府,你我就是规矩。”
话落,萧铮抱着顾云棠就迈开大步走。
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顾云棠见萧铮不听劝,扑腾着双腿抗议:“不行,快放我下来,叫满府人瞧见像什么样子。”
萧铮继续往前走:“别乱动,摔了可怎么好?府里人瞧见就瞧见了,你我是圣上赐婚,明媒正娶,怕什么?”
光要面子好看,自己的身子岂不是受罪了。
也不知他这娇滴滴的新妇是本来就走得慢,还是因为他昨晚多来了几回才使她腰酸腿软走得慢。
若是前者,他该体恤新妇,若是后者,他更该负责。
顾云棠见萧铮压根听不进去她的良言,反用一副歪理来回击,便气呼呼道:“你再不放,我可要生气了!”
软的不行,那她来硬的试试。
萧铮止了脚下的步子,低眸去看,美人嗔怒似画,发髻上簪着的蝶恋花嵌珠步摇轻轻摇曳,在初升的朝阳照耀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各退一步,你别再乱动,到母亲院外,我便将你放下。”话落,萧铮抱着顾云棠继续走。
顾云棠:???
萧铮这是与她商量吗?
她同意了吗?
萧铮此人真是软硬不吃。
不过,顾云棠只能依了萧铮,因为她再与萧铮辩下去,只会误了给萧太夫人请安的时辰。
去春晖堂的路上,遇到洒扫的丫鬟、小厮向她与萧铮行礼问安,顾云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好将脑袋深深地埋在萧铮怀里,脸虽然全挡住了,但泛红的耳朵却将她的心情暴露无疑。
顾云棠有些着急,怎么还没有到春晖堂。
好在一会儿的功夫,萧铮就将她放下了。
顾云棠一抬头,便瞧见了“春晖堂”的字匾。
顾云棠看向了双桃,双桃将手里捧着的锦盒,摞在双杏捧着的锦盒上面,抬手为顾云棠整理仪容,抚平衣裙上的褶皱。
萧铮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待顾云棠迈起步子,萧铮便跟着起步。
春晖堂正厅内,萧家众人已经到齐。
萧太夫人坐在紫檀圈椅上翘首以盼,瞧见一对璧人出现在眼帘里,脸上才露出了喜悦的笑。
顾云棠迈进门槛,跪在萧太夫人面前,端起丫鬟捧着的漆木托盘上的茶盏,恭敬道:“母亲请用茶。”
“好。”萧太夫人笑吟吟的伸出双手接过茶盏,饮了一口放在手边的茶几上,从柳妈妈的手里接过一个描金漆盒,将一只白玉镯取出来,亲自戴在了顾云棠的手腕上。
顾云棠也是在此时,瞧见了萧太夫人的手,是有着老茧较为粗糙的手。
看来,自萧铮父亲去世以后,萧家的日子果然清贫,若非是积年干着粗活,怎会有老茧。
“新妇谢过母亲。”顾云棠话落,便要起身,一旁快速起身的萧铮抬手托了她一把。
待顾云棠站起身,这才瞧清了萧太夫人的容貌。
萧太夫人瞧上去好似比母亲的年纪要大不少,一头乌发隐约有几根银丝,脸上笑起来尤其是眼角便有明显的皱纹,且纹路有些深。
不过,萧太夫人瞧她的眼睛里倒是承载着和善与满意。
顾云棠看了双桃一眼,双桃上前将一匹宝蓝色绣福寿纹的蜀锦交给柳妈妈。
萧太夫人言道:“这料子也太贵重了。”
搬来上京城三年有余,她见识过不少好东西,一眼就看出这料子的金贵。
顾云棠只道:“这是新妇的一点儿心意,还望母亲收下。”
接下来,便是萧铮带着顾云棠认识萧家众人。
萧铮的二弟萧钺与二弟媳高秋如,以及他们夫妻俩的孩子,萧炽、萧燧和萧蕙。
顾云棠给萧钺准备的是一枚玉佩,高秋如则是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簪。
萧炽、萧燧和萧蕙三个孩子都是一个红封。
六岁的萧炽和四岁的萧燧向她道谢时,顾云棠便听出来昨日在喜房说话的两个孩童就是他们。
萧蕙才一岁多,只会说些简单的话,顾云棠便冲着乳娘怀里的萧蕙笑了笑。
最后便是萧铮的三妹萧珠。
顾云棠给萧珠准备的是一支垂珠芙蓉钗。
见面礼一一送完,萧太夫人便唤丫鬟们上膳。
萧太夫人笑吟吟道:“云棠,你刚过门,母亲也不知你的喜好忌口,便叫膳房的人多备了几样,你都尝尝。”
顾云棠颔首:“多谢母亲。”
话落,顾云棠提起筷子夹了笋丝来吃,而她身旁坐着的萧铮,两口就吃完了一个肉包子。
顾云棠一惊。
坐在萧铮对面的萧钺,长相与萧铮有几分相似,吃法也像,几大口就吃完了一张肉饼,若说萧铮吃饭是风卷残云,那萧钺就是狼吞虎咽。
萧炽与萧燧大有向其父看齐的趋势,吃肉包子吃的是满嘴流油,还舔了舔手心的肉油汁。
乳娘怀里的萧蕙眼巴巴的望着高秋如,瘪着嘴巴开始哼唧,高秋如便叫乳娘将萧蕙抱到自己怀里,给萧蕙拿了一个豆沙包吃。
小巧的豆沙包落在萧蕙的手心里便显得很大,萧蕙张大嘴巴,可豆沙包没拿稳,还未到嘴里就掉在了地上。
小手空了,豆沙包不见了,萧蕙委屈的哇哇哭起来。
高秋如又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豆沙包塞进萧蕙手里,萧蕙立马不哭了。
而萧钺弯下腰将萧蕙掉在地上的豆沙包捡起来,拍了豆沙包表面的灰尘,就一口将豆沙包吞下。
顾云棠看得是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