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流》x向心力

4、01-04 你跟别人亲

　　01

　　唐诩端着果汁和桌上几人碰杯，这两天他胃疼又犯了，赵琪给他发微信出来聚的时候他直接拒绝了，架不住她又伙同另外几个一起给他发消息轰炸，难得这次是中学的六个人都到齐，他也不好再推脱。

　　工作之后虽然都在一座城市，可城南城北的跑一趟也不容易，这次国庆都有假期，才挑了一天出来一块儿聚聚。

　　几个人菜没吃几口，酒也没喝多少，你一言我一语天南地北地聊，唐诩张嘴都觉得难受，话没怎么说，笑倒是跟着一块儿了。

　　笑得胃疼。

　　本以为这群人要畅聊一夜，才十一点赵琪的手机就一直疯狂震动，她掐停了好几个来电，大家说她接吧没事，一接就是她那个男朋友说要睡觉觉了，赵琪不在身边他睡不着。

　　坐在旁边的许漾就起哄她，几个人也纷纷表示差不多该散场了，岁数大了不好在外面熬大夜。

　　走到路边打车，苏晃拿着手机说要叫个代驾，不然明天还得过来一趟取车。

　　“叫什么代驾，费那钱，唐诩不是没喝，他开你车带你回去得了，反正你俩离得近。”旁边站着的陶如年说道。

　　唐诩立即举着手机说他叫到车了。

　　“取消了，你上次还欠我一个人情没还呢。”赵琪闻言朝他看过去，“你也是，费那钱干啥？”

　　真是一群损友。

　　唐诩看向车的主人，苏晃把车钥匙丢给他，迈步子往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他什么时候离我住得近了？”唐诩跟过去之前问了一句，余下打车的四个人笑而不语，挥挥手让他赶紧跟上。

　　跟小团体里的人谈恋爱就这点不好，分手了还得见面，虽然不再说话了，他也刻意不接对方的话。

　　但是苏晃还是会接他的话，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其他人也跟没事人似的，从没说起过他俩的那一段。

　　还是很照顾他的。

　　他其实不需要这种特别关照，只是往事而已，中学时候那么多犯蠢的事情都可以轻轻松松拿出来当乐子。

　　“你拿驾照了？”苏晃突然回头问了一句。

　　去年还没有的，一直说不考，要他开车去接他。

　　“嗯。”没人开车接之后他就拿了本，还跟许漾特地出门庆祝了一番，最后一个钉子户终于也拿本了。

　　果然，他们现在的交集仅仅存在于和许漾他们一块儿出来时，还有在群里说话时。

　　上了车，苏晃坐在副驾驶拉好安全带之后就闭上眼，也没跟他说目的地是哪。

　　“地址。”唐诩问。

　　“尚雅居。”苏晃说。

　　没听说过，唐诩直接打开了车载导航，输入目的地之后，十分耳熟的声音响起：“小唐为你导航！现在距离目的地七公里，大约需要二十二分钟哟！请苏晃同学小心驾驶！”

　　“……”唐诩有点想下车帮他叫代驾了。

　　“……”苏晃手忙脚乱地把导航关了，“直行过三个红绿灯。”

　　唐诩没说话，稳稳起步上路。

　　这个点有些堵车，苏晃要看着路，没再闭上眼睛，只是一直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车流。

　　唐诩看了他几回，想要问问是怎么回事，都没问出口，倒是发觉他消瘦了许多，头发也长不少。

　　02

　　关了导航唐诩也没觉得好到哪里去，就好像是和以前反过来了，他开车听着苏晃的声音要往哪里开。

　　开到苏晃家楼底下的车库，唐诩定位了自己家，才发现距离不到2公里，确实是离得近，只是这种高档小区的名字他从来没有注意过。

　　“上去坐坐？”苏晃下了车，问他。

　　唐诩看了他一眼，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提议，应该只是出于礼貌的问候，于是他便斟酌着礼貌回绝。

　　“有你的东西没还你，顺便拿走吧。”苏晃又说。

　　有什么东西，还能值得他搬家了一起搬过来的，唐诩只是好奇这个，跟着他进了电梯。

　　17层。

　　果然还是住这层。

　　“那个语音……”

　　“忘记改了，我不怎么用导航。”

　　“早点改吧，不然有人听到了该不高兴了。”

　　“谁？你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

　　“那没有人。”

　　“谁知道呢，哪天就有了。”

　　“叮。”17楼到了，唐诩先出了电梯，直接走到右边一户的门口，苏晃跟过来开门，打开了灯，让他自己拿双鞋换。

　　苏晃拿走的旁边那双正好是他的码数，许漾跟他也是同样的码。

　　“有什么我的东西落你这了？”唐诩慢吞吞地走在后面，刚刚在电梯里犟嘴忘记胃疼的事了，这会儿停下来，清晰地感受到了。

　　“你觉得没有吗？”苏晃问。

　　“不记得了，应该不是重要的东西。”不然怎么他一年也没有发现丢了。

　　苏晃突然停下来转身，唐诩刹得慢，和他面对面离得很近，然后苏晃对他说：“那你走吧。”

　　“你逗我呢？”唐诩不可思议道。

　　“我喝多了，记混了不是很正常？”苏晃无赖地说道。

　　“你就喝了两杯。”唐诩无语道。

　　“你怎么知道？”苏晃问，然后凑近了点，语气轻佻，“你偷偷关注我？”

　　“你不也是，去哪里都要开导航的人，说没怎么开过。”唐诩原本不想揭穿他的。

　　“那你呢，不是说永远不想再见到我吗？怎么还要来赵琪组的局啊？”苏晃掰了掰手指，光是上个月，就见了三次面呐！

　　他比着三根手指在唐诩眼前晃，看得唐诩心烦意乱，血气涌上头，抓着他的三根手指就吻过去让他先把嘴闭上。

　　苏晃愣了下，整个身体僵在原地，唐诩伸舌头舔他，他下意识地便也动了舌头去迎合他。

　　“换气啊苏晃！”唐诩与他分开，无奈地提醒他。

　　“你跟别人亲也是这么笨吗？”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提别人别人的，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在和你分了之后又找了人吗？没有！我就是这么笨，除了你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瞎了眼看上我！”苏晃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然后恼怒地对他说了一通。

　　“为什么？你明明很可爱，虽然经常会睡过头忘记了约会，生病了也不跟人讲，还总是莫名其妙一个人生闷气不理人也不回消息。”唐诩不太能理解，苏晃这些缺点就只有他知道，别人眼里他肯定是帅气多金又平易近人的啊。

　　03

　　“你是不是喝了假酒，前言不搭后语的，你说的这些哪里体现出我可爱了，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苏晃呆呆地看着他，他今晚看出来唐诩不在状态了，之前只是不接他的话，今晚则是不怎么讲话。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过问的资格。

　　其实赵琪许漾都和他说了，之后没有空再跟他一起出去聚，他要是还想见到唐诩的话就自己约他，可是他从没给唐诩发过消息，怕发出去之后显示的是红色的感叹号。

　　“抱歉，刚刚有点激动了，我不想和你吵，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唐诩答不上来，他也觉得是今晚的果汁里加了点什么，不然他为什么会从得知苏晃和他住得近的时候，就隐隐期待着什么呢。

　　就算他没有再找别人，也只是因为工作或是上一段感情的不美满吧，兔子吃窝边草已经很稀奇了，怎么还会吃回头草？

　　但是他还是总能一下就听出来苏晃说的假话，然后便控制不住地反驳他，把真话当假话讲。

　　“我不吵了。”苏晃拉着他说，“你是不是胃疼啊？带药了吗？你等一下我拿给你好不好？”

　　“你能别跟我装可怜吗？”

　　“好不好？”

　　“嗯。”唐诩点点头，果真就站在原地等他去翻箱倒柜地找胃药。

　　他早就吃过药了，不管用，自从去年学车之后，就不管用了。

　　“找到了！我上个月才买的，肯定没有过期。”苏晃小跑着过来递给他。

　　唐诩打开当着他的面咽了一片，“好很多了。”

　　苏晃摇摇头。

　　唐诩微微低头，闭上眼，苏晃踮脚吻了他一下。

　　“我能走了吗？”唐诩闭着眼问道。

　　“过十二点了，楼下有门禁。”

　　好蹩脚的理由，又不是学生了，怎么还会要过点就锁门的公寓啊。

　　“我明天送你回去。”苏晃好心地说。

　　“我睡哪？”

　　“从没人留宿，客房没有收拾过。”苏晃叹气。

　　从哪请的阿姨，怎么会不打扫客房呢？

　　——

　　翌日一早，小群里苏晃发了一张照片。

　　赵琪：恭喜。

　　许漾：恭喜。

　　陶如年：恭喜

　　乔知：恭喜。

　　唐诩打开手机的时候苏晃那条消息撤回了，于是他打了个问号。

　　唐诩：？

　　乔知：别装。

　　陶如年：别装。

　　许漾：别装。

　　赵琪：别装。

　　他走出客厅找苏晃时，后者盘腿靠在沙发上回微信。

　　许漾：又成了？

　　苏晃：成年人说这些。

　　许漾：py？

　　唐诩抽走他的手机，对话框里的“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

　　“嗯？”唐诩一条腿跪在沙发上一条手卡着他，手机摆在他面前。

　　“你又没说要复合。”苏晃一脸无辜。

　　只是昨晚睡在一张床上，顺理成章就滚到一起去了而已。

　　很久没有那什么了，唐诩总是喜欢狠狠砸到底，苏晃说痛，他就说我跟你一样痛。

　　之后就抱在一起睡了，在床上躺了一年的小熊被扔进衣柜里。

　　“你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吗？随便一个人到你家里都可以？”唐诩今早起来胃不痛了，又不急着回家，看到群里那一串莫名其妙的消息，出来找他算账。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苏晃伸出食指在手机上点下发送。

　　对外宣传他俩只是纯上/床的关系。

　　04

　　手机被扔到一边，唐诩伸手掐着他的脸，左右看看，“长得挺好看的，怎么就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锅里有早餐。”苏晃顺从地被他捏着看过来看过去，有点担心他胃还难受着，想让他先吃点东西垫垫。

　　“吃你不就够了？”唐诩说着，欺身吻上去。

　　苏晃躺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唐诩说他这沙发看起来就很贵，不忍心弄脏。

　　肚子有点涨，这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苏晃歪着头，问他这就完了？

　　唐诩放开他的腿，捞起他的腰将他一把抱起，苏晃骤然腾空，迅速把腿盘在他腰上，手也赶忙搂着他，趴到他肩头喘气。

　　“嗯……我说，你昨晚还没够吗？”苏晃一上一下地亲他的耳廓。

　　“都没让你闭嘴，哪里够？”唐诩抱着他绕着沙发溜达，“你说，要走几圈？”

　　“晨……晨练？”苏晃装着没明白他说的几圈是什么意思。

　　最后唐诩问他一共几圈，苏晃摇摇头诚实说他没数，被按在地毯上亲，苏晃一早上换的衬衫裤子被弄得皱巴巴的，他想脱掉，唐诩不让。

　　唐诩自己也不脱，拉链一开就上阵，估计一会儿结束了拉上拉链就能离开。

　　不过唐诩还算有点良心，抱完之后就抱着他进浴缸里给他放水，自己靠在一旁看他，苏晃不自在极了，叫他帮自己。

　　唐诩把衣袖卷起到手肘，伸进来帮他洗，他的手指到处戳弄，还把苏晃又激得骂他两句。

　　“你是有多饥渴？”唐诩手指还没拿出来，一下一下地按压他的肌肤。

　　“冲我喜欢的人，有问题吗？”苏晃问。

　　“没问题。”唐栩帮他清洗完毕，到洗手池冲了下手，说出去吃早餐了。

　　苏晃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碰上了唐诩这么个有胃病还挑食的主，自己不会做饭就天天点外卖瞎吃，疼了就找苏晃安慰他，苏晃言语上的安慰不管用，只能用身体安慰他，快感没过痛感之后，就不觉得痛了。

　　苏晃就是这么被忽悠的，当然，唐诩是等他十八岁生日才来忽悠，不然就要被苏晃爸妈打死。

　　后来苏晃要出国念书，他爸让唐诩陪他去，费用就由苏家来出，唐诩自幼父母离异，人还挺倔强的，苏晃觉得老爸这么对人家有些过分，但是唐诩接受了。

　　给苏晃的回答是他走这么久，他胃病犯了怎么办。

　　国外的吃食唐诩就更挑了，苏晃就在出国前跟自家阿姨学了一手。

　　苏晃说的早餐是热小米粥，唐诩这一年来从不早餐喝粥，赶着上班的人没空坐下来吃热粥，都是买了包子走两步就半冷了。

　　临走前苏晃过来抱了他一下，把钥匙塞到了他屁股袋里，欢迎他再来玩。

　　“我还是住以前那里。”唐诩说。

　　“我知道。”苏晃笑着朝他挥挥手。

　　苏晃勒令其他四个国庆假期不准约唐诩出去，自己独占唐诩一个小长假，每天起床就问他今天有没有空来家里吃饭。

　　唐诩倒是吃饱喝足了，苏晃临上班前瘫在床上，哑着嗓子给老爸打电话说自己需要再休息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