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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不知权鹤是如何与权夫人说的,晚饭时权夫人只让他夜里细心点照顾,权鹤身边只有他一个体己的,吃过饭后没事少往外跑,尤其是别出去惹一身酒臭回来。

      庄承嗣心里想权府处处都是这俩人的眼线,休沐日出去喝两杯酒也要被说,而且他的酒是香香的啊,人家姑娘身上的胭脂也是香的呢。

      “你家少爷呢?”近子时还不见庄承嗣过来,权鹤让商乔寻晚阙过来问话。

      “少爷似是约了人叙旧,不知何时才回。”晚阙也不清楚具体约了谁去哪里,少爷不说,她哪里敢过问。

      “先将热水给他备着。”权鹤吩咐道,“还有醒酒汤,也温着。”

      两人退出来带上房门,熬完醒酒汤,商乔问晚阙要不要顺道做点夜宵再等少君回来。商乔做了两道菜,晚阙瞧着眼熟,想起这是成亲那日商乔给少爷摆的。

      “原来那日的菜是商姐姐做的。”晚阙夸赞道。

      “是大少爷特意交待我做的,大少爷说了好几道,我只做的出来这两道,剩下的是小厨房会做的厨子当场赶出来的。”商乔拿了两个小碗,锅里温着醒酒汤,她二人蹲在旁边吃夜宵。

      “姑爷还是重视我家少爷的,你说是吧?”晚阙得意道。

      “这可不是你我能议论的,小心哪个主子听了你这话不高兴,就要寻由头来拿你发难了。”商乔道。

      晚阙赶紧捂住嘴,连声道谢。

      这话没被抓着,她家少爷被抓着了,庄承嗣带着一身胭脂酒气回来,轻车熟路地就推开主屋进去,权鹤没上床之前都是在矮塌上看书。

      见他这幅样子进来,皱了皱眉,叫晚阙进来带他去沐浴,晚阙端着醒酒汤进来,庄承嗣推开不接,打了个嗝,说自己没醉。

      “而且我在松月楼洗过了才回来的,天怪冷的,我想歇着了。”庄承嗣脚步不稳地朝权鹤走过去,拉他的手,要一起上床休息。

      “放开我。”权鹤不为所动,甩开他的手,“你这还叫没醉?”

      “你嫌弃我?”庄承嗣低头看了看空落落的手,立即又贴到权鹤跟前,“我身上不香吗?我特意向菀菀姑娘借了她的香抹了点,不香吗?”

      他身上几种香掺杂在一起,还夹带着酒味,实在说不上好闻,而想到这些香味的由来,权鹤更加讨厌。

      “晚阙,带他回他屋里睡。”权鹤发话。

      晚阙忙过来劝,“少爷屋里未烧碳火,此时再烧怕是来不及。”

      “碗给我。”权鹤接过醒酒汤,打发她出去,晚阙知道这是收回成意了,忙不迭退出去。

      “喝了,不然不准上床。”权鹤递到他嘴边。

      “我真没醉,你不信我吗?”庄承嗣可怜地看着他,他今夜实在喝的太多了,现在撑得要死,什么也不想喝。

      “那你别上……”

      “我喝我喝。”庄承嗣低头舔了舔碗里的汤,“喝了。”

      “你……”权鹤气结,偏生又觉得他这举动傻气地可爱,语气软了几分,“喝完,不然明天头疼。”

      庄承嗣很头疼,早上起来昨晚的事如走马观花在他脑海中闪过,发现权鹤还没醒,自己先回西厢房闭门思过了。

      午饭时晚阙来叫他,他借口自己不饿让权鹤先吃,不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门外响起权鹤的声音。

      “你可是不舒服?”

      庄承嗣打开门,确实精气神不大好的样子,权鹤要请大夫来,他连忙摆手,说先吃饭。

      “昨晚睡得不好?还是我昨晚说的过分了?我向你道歉。”权鹤让人先出去,只留下他们两个人才斟酌着开口。

      “不是,昨晚本就是我不对,我喝了酒不该进你屋的。”庄承嗣前几回喝了酒也是回来倒头就睡,不过是睡在西厢房,昨晚一直想着自己可以住权鹤那间,怎么也不肯回去。

      “你在哪里喝酒,为何身上掺着好几种香味?”权鹤问。

      “在松月楼。”庄承嗣乖乖回答,想起他不知道松月楼,之后就要问别的人,赶紧自己先解释,“我只是去那里听人弹琴,和两个酒力较好的一起喝。”

      “你不必瞒我,若是寻欢,我也不会说你的。”自己早知道的话,之后若是被他娘或者权嘉荣为难的话还能说是他的主意。

      没想到庄承嗣忽然低了声音,“你一直是这般想我的?”

      “我只是想说,这种事不必瞒我。”

      “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谎。”庄承嗣道,“你不喜欢,我之后不去便是了。”

      “你想去便去。”权鹤摇摇头,说道。

      “权鹤你到底想说什么?”庄承嗣放下筷子,“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寻旁的人吗?”

      可你昨晚的一举一动又是为什么,为何只是过去一晚,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权鹤沉默,他是这么想的,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也说不出让他不要和那些姑娘离得那么近的话。

      每每与庄承嗣走近一步,他就没法冷静思考。

      他沉默的态度让庄承嗣认为他是默认,庄承嗣心里自嘲一笑,说自己吃好了,随后打开门,看见惊慌失措地站好的门口俩丫头。

      以为会被波及的晚阙商乔站直了等挨骂,庄承嗣却只是看了看她们,回屋换了件厚外衣出门了。

      “少君出去了。”商乔进去收拾时,提了一嘴。

      “叫凌玉到书房等我。”权鹤吩咐。

      凌玉就是之前他带回来的姑娘,权鹤让人给她单独收拾了一间屋子,虽然没明说凌玉姑娘是做什么的,但院里的人也不敢给她指派活干。

      凌玉自己闲不下来,商乔只好让她每天扫扫地。

      “主子,请吩咐。”凌玉高高兴兴地跑过来,以为终于有活要指派给她了。

      “看看他去哪了。”权鹤说道。

      “噢。”凌玉想,找人也是活。

      “怎么了怎么了?少爷找你做什么?”见她出来了,商乔推了一下晚阙,晚阙硬着头皮开口问。

      “秘密。”凌玉笑了笑。

      庄承嗣回了他的别院,发现知晓在和一个小孩在院子里下棋,看到庄承嗣过来,宛如上一回下棋被抓包一样站起来,还把小孩也一起拎起来。

      “棋艺见长。”庄承嗣没说什么,坐下与她对弈。

      “主子见笑。”自从阿旬少爷走后,主子三月没来别院,若不是每月的月俸她还能按时去领,都以为主子是把这儿忘了。

      又赢一局,知晓收拾着,庄承嗣视线落在棋盘上,“他中意过我吗?”

      冷不丁地遭这么一句问,知晓吞了吞口水,她只知主子替庄四小姐嫁到了权府,不知其由,也没有过问。

      不知庄承嗣与新君的关系如何,她不敢随意开口。

      “你先前照顾他许久,有过吗?”

      “少爷寡言,奴婢不敢妄言。”知晓慢慢地捡棋子。

      “他就是权府那位。”庄承嗣叹了口气,“我身在其中看不清局势,已然走到绝境,你就替我骗我一下罢。”

      “阿旬少爷心中有您。”

      庄承嗣心情轻松地去同双酒楼吃了饭再慢悠悠回去,刚踏入府门就让权嘉荣的人请了过去。

      权嘉荣摆了酒菜,说是答谢上回送来的字画,庄承嗣干笑:“今日不巧,不知二弟摆宴,才在外头吃过了。”

      “无事,嫂嫂赏我个面子坐会儿便是。”权嘉荣倒了一小杯酒放到他面前,“随意。”

      “哪里的话。”庄承嗣见他喝了,自己也不得不喝。

      权嘉荣说起了他在大理寺好友孟和裕的消息,他半年前南下,年关将近,回京的折子已经审批下来。

      庄承嗣在礼部听不到这些,真心实意地谢过他告知自己此事,自己也好打探一下具体日子,为好友接风。

      “你我已是一家人,过去的就过去了,杯酒抿恩仇。”权嘉荣笑着,庄承嗣也陪着笑。

      还以为权嘉荣要从他这儿打探权鹤的事,看来只是他多想了,他在府中遍布眼线,哪里还需要从他这里了解。

      回到院中,正好看见凌玉从书房出来,一副失意的样子,权鹤不一会儿也从书房出来,见到他。

      “我吃过了。”庄承嗣先开口。

      权鹤颔首,商乔出来说已经热好菜了,权鹤跟着她进去吃饭。

      晚阙跟进来小声说道:“方才正要吃饭的时候凌玉姑娘回来了,姑爷立马去了书房。”

      “你没过去听墙角?”庄承嗣脱下外袍递给她挂好。

      晚阙抱着衣裳猛摇头,“奴婢哪有那个胆量。”

      “你少爷也没这个胆量去质问。”庄承嗣没太在意,他想着今晚若是权鹤没人让人叫他过去,他是自己过去还是索性不去了。

      庄承嗣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脾气的,大不了明日遭权夫人说道两句,早早让人把屋里烤暖和了。

      权鹤在屋里看书,商乔进来说少君让人端火盆过去了,他示意自己知道了。

      原本还以为,他今晚都要不回来了。

      凌玉跑回来,一脸丧气地说跟丢了不知人去了哪,“定是城中路太绕,下回必不会丢!”

      “主子不如把无影也调来,有他跟着,便能知晓少爷动向。”凌玉提议道。

      “那留你在府中何用?”权鹤问。

      “扫地。”凌玉道。

      “让他来吧,别暴露了。”权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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