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境》x向心力

8、第 8 章

　　付朝已抱着可能会被推开的最坏局面，虔诚地朝眼前人献上亲吻。

　　季玄寅没有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甚至在他要坐回去时搂住了他的后颈，稍稍用力将他拉回来一点，这无疑是一种鼓励。

　　付朝已希翼地闭上眼，往前重新贴上他温热的唇。

　　在脑海里反复拎着先前季玄寅亲他时候的举动，依葫芦画瓢地伸出舌头去舔他的唇纹，付朝已学有所成，直接把季玄寅教过的都复习了一遍。

　　依依不舍分开时，睁眼看见季玄寅含笑的眼，又凑过去“mua”地亲了一口。

　　“朝已好会亲哦。”季玄寅放开他，起身收拾餐桌。

　　付朝已被他说完这一句耳根子烧起来，低着头站起来把自己的碗和他的碗叠在一块儿拿进厨房，开了水龙头哗啦啦地在那愣神。

　　季玄寅进来把水关小了一点，靠在桌台边俯身看他，“你是没亲够还是在回味儿呢？”

　　“你……”付朝已转身低着头枕在他肩上，季明哲说的其实也是他在想的，圣诞回来，季玄寅对他很好，很直白地对他好。

　　如果说圣诞那天的一系列举动是因为季明哲，说得过去。可之后几天，留他吃饭，看电视，午睡，送他回去时还会附带一个晚安吻，总觉得会在哪一刻戛然而止。

　　因此他不想去猜季玄寅的心思，这个时候就装着不知情活在当下就好了。

　　可是刚刚季玄寅的举动和调侃他的话语，让他很想贪心地问一句，你是怎么想的，你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了吗？

　　之前季玄寅对他公事公办般地谈恋爱时，他能见到人，能有肢体接触，就已经很满足了。现在季玄寅对他这么好，他却想得寸进尺。

　　他额头碰到季玄寅那一刻，季玄寅就猜他想哭了，只是这回学聪明了，找到一个自己绝对不会看见的方式。

　　他自觉刚刚说的两句有点过分，对小朋友而言，人家明明是怀揣着一颗真心的，他却轻描淡写地想要揭过去。

　　可惜他是真的不会哄人，思考了一下，轻轻抱住付朝已。

　　12月31下午，季玄寅在家里看综艺，手机有消息进来。

　　陈暮：哥，在吗？

　　季玄寅给他发了个红包，小年终奖。

　　陈暮又发过来一张截图。

　　是付朝已三分钟前给他发了一个红包，还没领，后面还发了一句：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小陈？

　　陈暮领取了你的红包。

　　陈暮：哥，我怎么回？

　　季玄寅：如实说。

　　过了一会儿，陈暮又发过来一个截图。

　　付朝已：你觉得你哥喜欢我吗？

　　这是最后一句，陈暮还没有回。

　　季玄寅打字：你觉得呢？

　　陈暮觉得这两个红包拿得很烫手，小心打字：两位吵架了吗？

　　季玄寅不解，问为什么这么认为。

　　陈暮：不然小付哥为什么问我季哥你喜不喜欢他，难道不喜欢会和他在一起吗？

　　季玄寅没回，陈暮以为是自己说到点上了，开始给付朝已说好话，说他都主动递台阶了哥你也别闹别扭了什么的。

　　季玄寅：没吵架。

　　陈暮：哦哦！那我就直接回当然喜欢咯！

　　微信进了新消息，付朝已点开一看。

　　陈暮：这个您还是问季哥吧。

　　“……”付朝已一看就知道，他是问了季玄寅才给他回的！这么一来，季玄寅不就知道他问过陈暮了吗？

　　他果然不应该想着问陈暮的，或者应该当面问才对，这样就没空告诉季玄寅。

　　但是过后也能告诉啊！

　　不应该问的。

　　门铃响起，付朝已看看时间，心中勉强镇定，这个点应该是来送花的。

　　他看了看猫眼，确实是一束玫瑰花，付朝已松了口气打开门，季玄寅捧着花把卡片递过来，“刚刚碰上，帮你签收了。”

　　付朝已直接把门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很大，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立刻又把门打开，“抱歉，我……”

　　“是我来早了。”季玄寅把卡片放回花束里，将玫瑰塞到他怀里，“你的花。”

　　付朝已看出他要回去，直接拉住他的手，“进……进来吧。”

　　“可以吗？”季玄寅看过来，问。

　　付朝已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新棉拖，跟他脚上的是同款，季玄寅扫了眼，发现里边还有另外两双也是同款的棉拖。

　　“新买的？”

　　“嗯，鞋柜里面是明哲之前买的。”付朝已赶紧说道。

　　季玄寅跟着他走进去，“什么时候？”

　　“好像是去年。”

　　“什么时候新买的？”季玄寅重新问了一遍。

　　付朝已糊弄不过去了，只好如实道：“前天。”

　　前天季玄寅说要来他家。

　　“紧张什么？我没说要扔你鞋。”季玄寅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我之后都穿这双。”付朝已点点头。

　　跨年晚会在电视机里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付朝已拿出季明哲之前准备的跨年一起喝的酒，季明哲知道他们俩要一起跨年之后就说那酒晦气，叮嘱别留给他之后喝。

　　付朝已一向喜欢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毯上靠着沙发喝，时不时看看电视，再接几句沙发上季明哲的话。

　　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空分一个眼神给电视，就一直仰着头看季玄寅，季玄寅摸摸他的脸，“你头不累吗？”

　　“有一点。”付朝已把自己的酒杯放下，撑着地想起来坐到沙发上，季玄寅却先一步坐到他旁边。

　　“谢谢。”看他坐到自己旁边，付朝已乐滋滋地拿杯子自己碰了他一下，季玄寅看他直接喝完了一杯，碰了几次杯，付朝已都直接喝完，他只是喝了几口。

　　“谢谁？”季玄寅转头喝着酒看电视里的演员唱歌。

　　付朝已嘟嚷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季玄寅不得不又看向他，“谁？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付朝已转过头冲他笑，“季哥哥。”

　　领子突然被拽过去，湿润的嘴唇狠狠碾上来，付朝已心想明明是自己喝得有点迷糊了，怎么季玄寅看起来比他还醉。

　　付朝已从没有这么叫过他。

　　而季明哲是比他生日早一些的。

　　“呼吸……不过来……”付朝已手摁在季玄寅胸前，没什么力气地推他，季玄寅咬了他一下，稍稍分开了点。

　　付朝已忍不住摸了摸他结实的胸膛，“季哥哥。”

　　季玄寅重重地捏他的脸，“你再说一遍。”

　　“疼。”付朝已还没搞清楚他突然生气的点，“季玄寅哥哥。”

　　季玄寅突然松开他的领子，转回去接着看电视，又换了个演员唱歌。

　　余光中付朝已看着他，季玄寅把自己的酒杯塞给他，付朝已双手捧着喝，一小口一小口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喝完了。

　　“这是谁的房子？”

　　“明哲的。”

　　“还有呢？”

　　“季明哲的。”

　　季玄寅想了想。

　　“下边是谁家？”

　　“季哥哥家！”

　　季玄寅等了半天他也没喝完自己那杯，就拿过他先前放在茶几上的杯子倒了半杯。

　　付朝已捧着手里的又看过来盯着他手上的。

　　“朝已想要？”季玄寅朝他晃一晃。

　　他认真地点点头。

　　“好贪心哟。”季玄寅调侃，付朝已立即摇头说给他，双手把原来的也递回来要还。

　　季玄寅愣了下，付朝已脸红扑扑的，还一直冲他咧着嘴笑，看得很想让人欺负他。

　　“里面的，怎么还？”季玄寅手指点了点他方才抿过的地方。

　　付朝已犹豫地吞咽几下，看看杯沿，又看看他，季玄寅朝他歪头。

　　“可是已经喝掉了。”付朝已咬着下唇可怜兮兮说。

　　“怎么喝的，怎么还。”

　　付朝已干脆把剩下的也一口气灌下，酒杯放一旁，起身跪在季玄寅旁边俯身将酒还给他。

　　渡酒之后，付朝已指指季玄寅手里的，“这个给我吗？”

　　“可以啊。”季玄寅抬手，送到他嘴边，付朝已刚刚张开口，他就虚晃一枪学着刚才的付朝已的举动自己一饮而尽，“不小心喝掉了。”

　　付朝已可不敢说他不守信用，只能抿抿嘴，季玄寅把他抿起来的嘴唇拨开，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吻上来。

　　付朝已喝了酒一晚上都在变着法子向他索吻，季玄寅自知是自己一开始那个吻挑起了他的兴致，每每说他两句便顺着他的意亲他。

　　“肿了，朝已。”季玄寅轻轻地贴上去，没有再进一步。

　　“是不是不好看了？”付朝已捂着嘴。

　　“那倒没有。”季玄寅没想到他在意的会是这个。

　　“那，亲亲脸可以吗？”付朝已浅浅退了一步。

　　季玄寅捏捏他的脸，“你平时都一直忍着吗？”

　　忍着不撒娇让我亲你。

　　“什么？”付朝已眨眨眼。

　　“朝已闭眼的话，有奖励。”季玄寅没揪着那个话题。

　　付朝已立即闭上眼睛，“看不见了，季……”

　　“不许睁眼。”季玄寅再次提醒他。

　　付朝已推推他的手，“嗯……我自己来。”

　　“真的？”

　　发泄过后，付朝已就趴在茶几上不肯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季玄寅去看他，发现他直接睡着了，看了一眼电视上蹦蹦跳跳的男团，还有半个小时才到零点。

　　季玄寅靠在旁边陪了他半小时，倒计时的时候，拿起手机掐着点给付朝已发了一条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朝已。”季玄寅把他抱进他房间里去睡，就知道这人喝完酒会睡着，才故意说来他家跨年。

　　不然他真的忍不住跟他睡一起。

　　回客厅收拾好，垃圾桶里的纸巾堆了几层，顺便就提着垃圾袋下楼。

　　进电梯前，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进来。

　　“小朝呢？打他电话不接？”

　　“睡了。”

　　“你怎么知道？”

　　“……”季玄寅直接挂了，想了想，把季明哲从微信黑名单放出来，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季明哲：禽兽！

　　季明哲：你信不信我转发给小朝！（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