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境》x向心力

5、第 5 章

　　季玄寅杀青回家这天正好圣诞节，陈暮边开车边感慨今年真幸运，收工可以回家过完元旦。季玄寅坐在后座闭目养神，没理会他，陈暮把他送回住所之后就走了。

　　没告诉他付朝已今早问过自己的事。

　　电梯门打开，走廊的灯亮起，付朝已抱着花束站在他家门口，季玄寅拉着行李箱走过去，目不斜视。

　　“圣诞快乐。”付朝已说，看他要输入家门密码，还把头转过一边。

　　“过节不应该跟他一起出去吗？”季玄寅摁了一个数字，停下来翻出手机里的视频直接摆在他面前。

　　他虽然不挑交往对象，但是也不是很喜欢戴帽子。

　　“玄寅，我可以解释。”付朝已急道。

　　季玄寅转回来点击播放自己又看了一遍，点头，“你说。”

　　“我喝多了，他没亲上，我挡住了。”付朝已单手抱着花，另一只手掏手机给季明哲拨号，“我可以打给他跟你说。”

　　季明哲从来都是秒接电话，“去你家还是哪？又搞突击是吧？”

　　“明哲……唔！”付朝已想叫他给季玄寅解释上个月自己喝多的那件事，刚刚叫了他的名字季玄寅就上前吻上来，拥着玫瑰花把他摁在墙上。

　　生怕电话那头听不清似的，季玄寅挤进他的唇齿间，故意亲出响声。

　　呼吸交缠，付朝已分心胡乱地摁手机屏幕想把电话挂断，被季玄寅握住手无法动弹。

　　方才不小心摁到了免提键，耳边传来季明哲暴怒的声音：“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啊？”

　　“mua！”季玄寅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从他手中拿过手机，朝电话里的人愉悦地说道：“是啊，你第一天知道？”

　　“滚！”季明哲直接挂了电话。

　　季玄寅维持着笑意着把手机还给付朝已，对上视线发现他微红的眼眶，才良心发现自己做的过火了，明明人家已经乖乖解释了。

　　季玄寅退后一步去摁密码锁，付朝已飞快地把手机收好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后背离开墙站直想着把花放到他家里就走。

　　输入密码之后季玄寅又按了几个地方，而后去拉付朝已的右手，付朝已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却还是把花换了一只手抱着。季玄寅把他拉过来，牵着他的手把食指贴到冰凉的屏幕上。

　　识别了两次，指纹保存成功。

　　屏幕中的字体模糊了一瞬，脸颊上滑落了一滴泪珠。

　　“下次别在门口等了。”季玄寅打开门，轻推了他一下，自己拉上行李箱随后进门。

　　季玄寅从柜中拿出两双棉拖，自己换好鞋之后将玫瑰花接了过来，让他换了鞋到里面坐。

　　付朝已在玄关处愣了好久，才换上了棉拖，是合脚的，约莫是他俩的鞋码一样，刚好合适。

　　“你吃饭了吗？”付朝已看看时间，也才快七点，这个时间点估计是还没有吃。

　　“这个时间点没有位置吧？”季玄寅原本是打算自己去楼下超市买点回来自己简单吃了就行，也如实和付朝已说了。

　　下一秒就看见付朝已明亮的眼眸，扬起笑容问可以一起去吗？

　　戴上了季玄寅买的的帽子眼镜框和口罩，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乘电梯下楼了。

　　俩人全副武装地各提两袋子回来时，季玄寅家门口又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季明哲没在楼上找到人，火速就下楼来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给付朝已打电话也没人接，原来是在电梯里没信号。

　　“小季总电话里听不够，跑来要看现场？”季玄寅刚迈出电梯就发现了他，付朝已跟在后面还没看见。

　　季明哲心想真是活久见，这俩人居然跟真情侣一样从超市买菜回来，“给小朝发信息不回，我来看看是不是被你囚禁了。”

　　“就算囚禁也是我跟他之间的情趣，你上赶着凑什么热闹？”季玄寅拉下口罩刷脸开门，“没准备小季总的拖鞋，改天想来记得自己带。”

　　“嘁！谁稀罕进你家。”季明哲反击完，对着付朝已说：“我在家等你。”

　　付朝已看了看季玄寅，他进了门换鞋，仿佛没听见季明哲后面这句，冲季明哲笑了笑，“我吃完饭上去。”

　　进屋之后季玄寅明显没有刚才在楼下超市的那种好心情，把食材放进冰箱，又拿出今晚要做的出来。回来之前请人打扫了家里，陈暮知道他会做饭，特意叮嘱检查一下厨房电器。

　　“明哲估计是没人陪他吃饭，就过来了，楼上也是他的名下的房产，密码他知道。”付朝已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忙活，方才在电梯里还说他可以帮忙洗菜，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他其实对厨房一窍不通。

　　“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季玄寅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跟他谈就这一点不好，每每见面都要提起那个人。

　　或许好友是这样的，他就没有，没法感同身受。

　　“我喜欢吃咸一点。”付朝已迅速换了话。

　　“嗯。”季玄寅把一颗洗干净的白菜放到盆里，放到理石台面，“你剥一下。”

　　付朝已雀跃地卷起袖子过去洗手，双手伸到水龙头下边时，季玄寅随着他摩擦的动作把手贴到他手背上也摩擦了两下，湿漉漉的手指头有些微微发烫。

　　“我一片片剥就行了是吗？”付朝已晾着手问。

　　“擦手。”季玄寅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等他擦好之后表示同意。

　　付朝已侧了下身子，能抬起头就看见季玄寅忙活的身影，随后一心二用地剥白菜。

　　结果似乎只记得看人了，季玄寅擦了手过来捏捏他的脸。

　　“吃饭。”

　　付朝已低头一看，手上动作加速，“我剥好了！”

　　“没说要吃白菜啊。”季玄寅端着菜出去。付朝已心中嚎叫，去洗手跟着端菜上桌。

　　季玄寅这人对什么要求都高，工作、吃饭、睡觉。之前刚搬出来自己下厨，做了半个月实在受不了叫了家政上门来做菜，他在一旁观摩了一星期，做出来的菜才勉强能吃。

　　如今付朝已吃到的，已经是季玄寅胸有成竹的拿手菜。先前他们吃饭时季玄寅都是食不语的，菜再好吃，付朝已也不好边吃边说话，只好猛猛夹菜表达自己的喜爱。

　　甚至多吃了一碗饭。

　　“你中午没吃饭？”他一坐下来，季玄寅盛了一碗汤给他。

　　付朝已接过来放到旁边，笑了笑，说道：“秀色可餐。”

　　余光瞄到季玄寅有点古怪的神情，他补充道：“这个菜，看起来就很好吃。”

　　吃完之后付朝已叠好桌上的餐盘要端进去洗，想着自己刚刚什么也没干，吃完总该帮忙洗碗，还没进去季玄寅就过来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付朝已不明所以，擦擦桌子丢到垃圾桶里。季玄寅又抽了一张直接帮他擦完嘴，说了他一句，推着他到玄关处换鞋。

　　付朝已边走边跟他争取，“你让我把碗洗了再回去。”

　　“明天。”

　　“我明天还可以来？”付朝已立马抓住话头，一连串问：“中午还是晚上？你都在家吗？”

　　“你有指纹。”

　　言外之意是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不管季玄寅是不是这个意思，付朝已都直接按这么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