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境》x向心力

22、第 22 章 【完】

　　年后季明哲打电话让付朝已去见见嫂子，付朝已问：“你嫂子不是我吗？”

　　“见我结婚对象，行了吧？”季明哲只比他大几个月，便宜还是想占的，只是屡屡挨怼，“虽然不是我自己挑的，但是总得给人家一个面子，你说是吧？”

　　“正好，我带男朋友过去。”付朝已说，“你跟他也没正式坐下来过吧？”

　　“……我们坐不到一桌。”

　　“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过他要是能看在你的份上来，我也没意见。”季明哲心想，在外面吃饭应该不至于闹得太僵。

　　于是四个人在包间里，诡异地沉默了一阵，卫霂见到两个人一起进来，还以为都是季明哲的好友。

　　“这是付朝已，我发小。”季明哲介绍道，“那是我哥，他对象。”

　　“你好，哥哥好，我叫卫霂，霡霂的霂，小雨的意思，你们也可以叫我小雨。”卫霂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得体地笑着。

　　“季玄寅，叫我名字就行。”

　　“对，我也不喊他哥。”

　　卫霂了然。

　　除去开始的介绍，之后季家兄弟都没一句交流，卫霂看他们感情这么好，问了几句在一起多久了，谁追的谁，最后感慨自由恋爱真好。

　　季明哲：谁说不是呢？

　　但是他可不敢把这话说出口。

　　结账的时候季玄寅付了钱，表示自己年龄最大理应请客，付朝已说应该他来出的，还之前季明哲的人情。

　　“你们两个谁付有什么区别吗？”季明哲的新婚理由不充分没争到付钱的机会，干脆拉着付朝已在前面嘀咕。

　　“你没欠我钱，我爸那会儿把我卡冻了，那卡是他给的，你顶多欠我三年房租。”季明哲说他回去算算总钱，给他抹个零再发具体金额过来。

　　“虽然不常住我那了，但是我还是给你留着吧，免得吵架了你没地方去。”季明哲嫌那里离总公司远，又有季玄寅，完全不想去。

　　当然，卖也不可能卖给季玄寅的。

　　“那你卖给我。”付朝已说。

　　“你哪来的钱，虽然你不欠我了，你还欠着他呢。”季明哲说。

　　“既然都欠了，多欠点也没事吧？”付朝已拿着空头支票在这商量买房。

　　季明哲警惕地回头，发现季玄寅没有跟上来才又说：“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俩现在是正当关系吗？不会是什么包养协议吧？你那什么还债。”

　　“……托你的福，我今天才知道我欠的钱是他的。”还好之前是季明哲转交的卡，不然他真的会想，季玄寅是在可怜他，而不是喜欢他。

　　那时什么都没有说开，他们之间如果多了这一笔钱，关系会变质，季玄寅也是考虑到这样，才拜托季明哲给他的吧。

　　“我现在卡已经解冻了，他要是用钱威胁你的话，你只管跟我开口啊。”季明哲说完，就被突然跟上来的季玄寅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小季总大方。”

　　“……”

　　季明哲什么都没解释就带着卫霂溜之大吉了，留下付朝已一个人面对。

　　“没必要跟他借钱还我的，我的钱本来就没地花。”季玄寅开车回去，见付朝已一直斟酌着怎么开口，索性先开口了。

　　“回来那天我说分开的时候，你怎么不提这件事？”这对季玄寅来说无疑是能占据上风的最大筹码。

　　“我怎么可能用钱把你留下来，不对等的关系，你不会喜欢的。”季玄寅在关系稳定之前，都没想过要提钱的事，就算当时付朝已是真的要分，他也不可能用这个理由来威胁他。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付朝已小声问。

　　“虽然比你晚很多，但我想是很早，就对你动心了。”

　　“你生日之前的求婚，也是真心的。”

　　付朝已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出来。

　　这件事在他们这都已经是翻篇了，原因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一起。

　　既然提起了，季玄寅索性将前前后后都在车里给他说了，付朝已听得揪心不已，后悔当时没有勇气问出口。

　　“对不……”

　　季玄寅打断他，“你不知道这些，以为真心错付，加上你家里的事，那段时间也不好过吧？”

　　“你什么错也没有，之后的那些，也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季玄寅，你是不是……没有被人疼过？”付朝已松开安全带去拉他的手。

　　季玄寅回握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有你吗？”

　　“回家吧。”付朝已探过去克制地亲了他的侧脸，轻声道。

　　距离情人节已经过去十六个小时，网上的一些人还在坚持不懈地蹲季玄寅微博。

　　官宣一周年，怎么说也得发条微博秀一下吧，之前跨年、年夜饭都发了。

　　「0520、0909、1314都已经过去，我再说个数，1619，jxy你人呢？你怎么不卡点了，不会是想卡2399吧？」

　　季玄寅想卡来着，昨晚折腾得太晚，上午起来付朝已跟他选照片，第一次发现季玄寅手机里拍了几百张他的照片，又从别的地方存了几百张别人拍的他的照片。

　　非要说自己手机里没有他的照片，要合照几张，结果就是照片里的贴得越来越近，付朝已吻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摄像头，季玄寅配合他拍完这张，直接把他手机扔到一旁。

　　下午还在选照片。

　　上午拍的肯定都不能发。

　　17：20，季玄寅总算把九宫格发出去了。两张合照，七张付朝已单人。

　　V季玄寅：2周年快乐@付朝已。

　　17：21，付朝已评论：下来，我在车里等你。

　　楼中热评：车里等你呜呜呜，要去哪里？

　　趁着季玄寅还没下来，付朝已看了一会儿祝99的评论区，回复了那条楼中楼。

　　「约会。」

　　然后这条回复就被转爆了。

　　“你开车？”季玄寅坐进副驾驶，看他没系安全带，先帮他系上了再系自己的。

　　“你知道目的地？”

　　“不知道，某人保密。”季玄寅打开车载音乐，又补了一句：“嘴真严。”

　　付朝已突然想起了这两天怎么被他逼问的，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要把约会安排全都告诉他了。

　　“哪有人这么不想要惊喜的？”付朝已为了给他惊喜，忍辱负重还是没有泄露半个字。

　　“想要。”季玄寅说，“你就是我的惊喜。”

　　付朝已把口罩带上，慢吞吞地起步，“你别说话了，影响我开车。”

　　季玄寅闭上嘴，开始手动点播放的歌，听到高潮部分就跟着唱，付朝已听了一路的情歌，目的地越来越近，他却想绕两圈再回来。

　　开到临江私人独栋的后院，从车上下来，江风吹过来，有点凉意。

　　他们城市没有海，万幸能找到一个能看江景的无人之处。

　　付朝已下了车从车尾那边绕，季玄寅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过来，绕着车走到车尾，见付朝已站在那等着他过来。

　　“玩捉迷藏吗？”季玄寅问。

　　付朝已笑了笑，摁了手中的车钥匙，后备箱缓缓打开，院子里的灯也一盏盏亮起，后备箱里摆满红玫瑰，后院也显然被布置过，这架势，季玄寅以为他是要向自己告白。

　　刚要开口，身后的江面忽然炸开烟花，倒映在付朝已明亮的眼眸中，见他还看着自己，付朝已上前拉着他转身一起看烟花。

　　季玄寅从来不和季家人一起出去放烟花，也不觉得转瞬即逝的烟花有什么好看的，再绚丽，也只有那一瞬间。

　　江面上的绚丽确实很吸引人，远远能听见有人因为每一次烟花升到半空而雀跃，季玄寅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把视线移到身旁的人身上来。

　　付朝已干脆往前走了一步，转身面朝着他，“虽然你的第一选择是我，不过这场我为你策划的烟花，还是希望你能看到。”

　　他站在烟花之下，季玄寅突然就明白了烟花的意义，被付朝已赋予的意义。

　　当特殊的心型烟花铺满半空时，付朝已手中多了一个戒指盒。

　　季玄寅怔愣地听着他喊着问自己：

　　“我爱你！季玄寅。”

　　“你愿意做我的未婚夫吗？”

　　戒指盒打开，款式与他之前准备的一模一样，付朝已取出戒指，以为他没有听见，准备再问一遍。

　　“我爱你！”

　　“我愿意。”季玄寅伸出手，任由他为自己戴上戒指，大小合适。

　　季玄寅也帮他戴上另一枚戒指，付朝已扣住他的手，共赏还未落幕的烟花。

　　“你去了那家店？”季玄寅问。

　　“上次过去录节目的时候去的，那个店员认出我，说在网上看到我们重新在一起了，把她收起来的戒指拿出来给我。”付朝已当时戴着口罩帽子，看到她拿出来的戒指愣了好久说不出话来，最后表示感谢付了一笔钱。

　　“戒指很好看，我很喜欢。”付朝已抬起他们十指紧扣的手，戒指贴在一起。

　　季玄寅拉着他的手过去，低头吻了吻他手上的戒指，“谢谢朝已，我也爱你。”

　　“今晚可以在车里做，吗？”付朝已说出了最后一项安排，这本来是个肯定句，但是他看见季玄寅忽然变得晦暗不明的眼神，多加了一个字。

　　“朝已说了算。”季玄寅说着，把他推到车边抵着亲吻，在最后一簇烟花消散前，在小小的玫瑰花海旁。

　　“我上车就想问了，你今天喷了什么香水？”季玄寅贴着他的唇问。

　　“喜欢吗？”付朝已伸舌头舔舔他的嘴唇。

　　“喜欢！”

　　23：59。

　　V季玄寅：约会。

　　配图为抱着一束玫瑰花的他，拍照的主人伸手在他前面比了半个爱心，不小心暴露了手上的戒指。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