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境》x向心力

2、第 2 章

　　付朝已本科毕业后也签了季风娱乐，他跟家里出了柜并且说明意中人不是季明哲之后，直接被扫地出门了，好在季明哲讲义气，送了他一套房子先住着。

　　忘了季玄寅也有一套在那，而且就在楼下。

　　这小区离公司近，季玄寅才长期住这边，季明哲铁了心不想让他拿好本子，经纪人递过来的都是配角。殊不知正合了他的意。

　　可他在组里待得太老实，也惹得季明哲不快，依着对他的一点点了解，递了一堆扁平的偶像剧工具人角色过来。

　　季玄寅刚刚挂了经纪人的电话出门等电梯，电梯门打开，付朝已站在里面。

　　如往常一样，季玄寅和他点了一下头就站到旁边，快到一层的时候，付朝已问他明天有空吗。

　　季玄寅正想回绝，想到刚刚的事，点了下头。

　　付朝已的校园剧在播，吃饭的餐厅选了一个比较隐蔽的，不过一路上卖花的太多，季玄寅想假装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也难。

　　菜是各自点的，餐馆很不错，吃饭过程中付朝已也没有提起什么会让场面尴尬的话题，只是打趣了一句季玄寅有没有看他的新剧。

　　得到否定的答案他也只是点头笑笑，说他的戏份不多，确实不值得一看。

　　“你知道季明哲为什么讨厌我吗？”季玄寅觉得差不多了，在他开口之前先自己提了话题。

　　“很多原因啊，你现在要我细数可真是为难我了。”付朝已摇摇头道。

　　“看来你不知道。”季玄寅低头莞尔。

　　抬起头直视他：“你喜欢我？”

　　付朝已心头一震，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没琢磨出来他这前后两句话有什么联系。

　　“很明显啊，季明哲也知道噢。”季玄寅又提示道。

　　“你不会是想说，明哲喜欢我吧？”付朝已从没往这方面去想过。

　　“如果你是女的，他一定早就和你表白了。”季玄寅说，“但是可惜……所以他嫉妒我，我可以不用在意和谁交往。”

　　“和我也行吗？”

　　付朝已知道他这会儿应该问为什么季明哲会喜欢他，或者他怎么他喜欢谁，又或者是调侃一下自己的演技有那么差吗缓和气氛。

　　可他听到季玄寅的最后那句话，脱口而出问道。

　　季玄寅笑了笑，“可以哦。”

　　他在演，这个笑容很公式，不及眼底，他明明可以把这句台词演得很好，但是他故意破绽百出。

　　付朝已叫服务生加两瓶酒，对季玄寅说：“一会儿你开车送我回家，男朋友。”

　　“当然，我们就住上下楼。”季玄寅道。

　　过了一个月付朝已才知道季明哲给他偶像剧本子的事，季明哲气得摔了个酒杯，“你明明知道他就是为了气我！他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知道。”

　　“你他妈也是有病是吧？你知道还上赶着，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季明哲知道自己没法给他承诺，他的婚约注定不是由他做主。

　　“你不是一早就看出来了吗？我跟他一样有病，我们天生一对。”付朝已重新拿了个杯子替他满上。

　　“你比他有病。”季明哲骂道。

　　情人节正式在一起，第二天季玄寅就带着助理进组了，直到被季明哲后知后觉地找来他家骂他，俩人也没再见过一次。

　　季明哲骂得确实对。

　　不过季明哲知道这事纯属是为了给自己添堵，也没费心思劝付朝已赶紧分开，以为他过两个月自己看开了就自然而然分了。

　　而结果就是付朝已生日那天他打电话说自己到楼下了，付朝已开着车欢快地说自己要去探班季玄寅。

　　这回季明哲是真的没能自己想明白了，从什么时候起一直在他身边的付朝已的目光就不在他身上了呢？是季玄寅升学宴那时？还是更早？

　　明明知道他们两个相看两相厌，却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季玄寅了啊。

　　季明哲内心十分复杂，一方面认为付朝已背叛了自己投入敌方阵营，另一方面觉得这肯定是季玄寅的算计，付朝已不像他那么阴暗，着了他的道也正常。

　　不过没等季明哲赶去给人家当电灯泡，季父一个电话打来让他去机场接刚刚回国的卫小姐。

　　付朝已生日，经纪人特地给他放假了一天，下一秒付朝已就直接跟他说要去找对象过生，把经纪人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得知小季总默认他们的恋情之后，经纪人才稍稍安心些，但还是开始着手准备恋情意外曝光之后的公关，有后台的艺人就这点不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苦得还是打工人。

　　季玄寅在酒店看剧本，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响起，他伸手想把手机翻个面静音，余光扫了眼来电显示，把剧本合上了。

　　“我在楼下，车牌号0427。”电话里的人说。

　　季玄寅给助理发了微信就拿上外套下楼，付朝已把车停得偏，季玄寅打开副驾驶听到后座传来声音说上后头。

　　季玄寅坐进去，问：“什么事？”

　　“没事不能过来吗？你不问问我怎么知道地址的？”付朝已穿着高定西装，跟季玄寅随意的装束形成鲜明对比。

　　季玄寅以为他刚从秀场过来，“除了问我，其他都行。”

　　“其实今天是我生日。”

　　恋人说出这么一句话，其意图显而易见，季玄寅说：“生日快乐。”打开转账界面问他要什么礼物。

　　半天没等到回答，季玄寅抬头看过去，付朝已在他视线对上来之前闭上眼睛。

　　数字输入了5和2和一堆0，转过去之后季玄寅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千里迢迢就为了这一个愿望，没理由不帮他实现啊。

　　“Action！”心中有个声音默念。

　　付朝已肯定特意抹了唇膏，不然怎么会尝到香气，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蜻蜓点水地浅吻，比西方人礼节性的亲吻还要短暂。

　　“你抽烟？”季玄寅问他。

　　终于有一样是让他意外的了，付朝已勾起唇笑，“偶尔。”

　　“抽烟不好。”季玄寅说道，毕竟他那个妈妈就是抽烟走的。

　　“好，以后不抽了。”付朝已答应地爽快。

　　季玄寅不是这个意思，但看起来付朝已很高兴的样子，便没有再说煞风景的话。

　　生日过后付朝已的状态明显很好，季明哲很纳闷季玄寅明明没几天在家，是怎么跟他演的。

　　“你们天天发微信？聊什么？”季明哲忍不住好奇问。

　　“早安晚安。”付朝已给他展示一屏幕的两个字聊天。

　　“你在打卡每日作息吗？”季明哲无语道。

　　“他回家会跟我说一声。”付朝已翻了翻，“但是我不在家，回了个大哭，他没理我。”

　　“我上次给你发大哭你也没理我，感情是跟他学的？”这事才过去两天，季明哲还印象深刻。

　　“没有，我前天回完上一条导演就叫我了，就忘了回你。”付朝已诚恳道，“他这戏好像快杀青了，你让他歇半个月行不？”

　　季明哲黑着脸：“又不是我帮他接的戏！”

　　“不是吗？”付朝已狐疑道。

　　“不是，他自己让经纪人接的。”季明哲最近忙着应付卫小姐，没空找季玄寅的麻烦。“你的新剧不是下个月底才开机，我塞你进他那客串一下？”

　　“不要，我下个月初还要去看演唱会。”付朝已难得闲在家，还有两个广告拍摄，最主要是这么不打招呼就过去十天半个月的季玄寅估计要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