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境》x向心力

13、第 13 章

　　付冀先前与季家合作的项目出现了纰漏，财政空缺了一块，联系上付朝已时，情况已经紧急到要抵押房产的地步了。

　　付朝已把自己账户上的钱都划过去，只堪堪填上了一半的空缺。经纪人帮忙多接了几个综艺和直播，整整两个月忙到脚不沾地，可还是填不上付家那个烂摊子。

　　付冀还一直打电话来催他，付朝已把刚刚入账的钱转过去，“我去借钱，这次过后，付家就当没我这个人。”

　　到了这种时候，付冀竟然还问他能不能找季玄寅帮个忙和季总打个招呼。

　　付朝已简直想回家一趟看看他这父亲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一切起因就是他拜年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又或者，一开始的合作其实就是季家挖的坑。

　　这样的话确实是因他而起，所以他选择替他们筹钱。

　　季明哲匆匆从国外赶回来，给了付朝已一张卡让他先用。

　　“谢谢，真的。”付朝已抹了抹眼眶中打转的眼泪，“我会还你的。”

　　“……不还也行。”反正也不是他的。

　　季明哲一个月前去国外谈项目，付朝已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少，“剩的钱你拿去吃的好的，都要瘦脱相了，还上不上镜啊？”

　　“不知道，没空看网上的言论。”

　　“我看过你行程表了，忙完这阵好好休息一下吧。”

　　“恭喜杀青！”陈暮喊，年初拍完那个戏季玄寅居然无缝进了张导的组，张导是有名的磨戏，季玄寅的戏份还很重，每天都在片场到最后一波才能走。

　　而且进组前季哥好像和小付哥闹矛盾了，请了个假回来陈暮就没听他哥提起过了，经常他一整天拿着手机也没看到那个腻歪的备注发来的信息。

　　一个月之后，陈暮痛心的封贴了，他的CPbe了！

　　之后大家盖了几百层楼痛哭，你们先别哭，让我先哭！

　　季玄寅只拉黑了一天，但是付朝已一次也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有一回手机忘了拿给陈暮，掉进湖里，捞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报废。季玄寅拿着新手机，点开自己的朋友圈把之前发的照片保存。

　　五月初从季明哲那里听到付家的消息，季玄寅还是听从季总安排接了张导的戏，黑心的商人才没有赶尽杀绝。

　　季明哲第一次听到消息就要把钱借给付朝已，结果发现季总把他的卡全冻结了，连出国都只能跟着未婚妻刷她的卡。

　　季玄寅给了他一张卡。

　　“你干嘛不自己给他？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这个节骨眼上有什么事说不开的？算我求你了，我同意你们这事了，你能不能……嘟嘟嘟。”

　　季玄寅挂完电话还发来一条信息：别跟他说是我给的。

　　傻逼，季玄寅有病。

　　不过一见到付朝已，就知道该按季玄寅说的做，这时候提起季玄寅，一定不是好事。

　　十月，气温慢慢降下去了。

　　陈暮把季玄寅送到楼下，快活地赶回去享受长达半个月的假期！

　　楼层到达，季玄寅走了几步，走廊灯亮起，他看见家门口等着的人愣在了原地。

　　付朝已看过来，看到他眼里的惊讶，解释了一句，“我问陈暮的。”

　　“怎么不进去等？”季玄寅拉着行李箱走过来。

　　“指纹删了。”

　　为什么？

　　季玄寅再次停下脚步。

　　他本来想，打开门让他进去的。

　　只是现在看来，他又误解了付朝已的意思。

　　说起来还有点讽刺，他以前认为付朝已很好懂，因为他把情绪都写在脸上。

　　“我只是来和你正式说一句的。”付朝已深吸一口气，随后好像释怀了，嘴角甚至浅浅地上扬：

　　“分开吧。”

　　他是个有始有终的人，不明不白的分开不符合他的风格，既然是他说的开始，那么今天也当面由他结束吧。

　　季玄寅没有说话。

　　付朝已忽然有点庆幸，要是他这时候说句“我们不是早就散了吗”，那他可能真的维持不了体面。

　　像是怕他下一句就要这么说，付朝已话一说完径直往电梯走，电梯正好从上面下来。

　　季玄寅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转过身时电梯门正缓缓关上，他几个大步过去按了电梯键。

　　电梯里的付朝已淡漠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电梯门再次要合上。

　　季玄寅按了向下的键，却没有移动一步。

　　玩手机的大叔不耐烦地问：“帅哥你进不进？”

　　付朝已按下关门。

　　门外的季玄寅没有动作，只剩下一条缝的时候他突然又抬起了手。电梯门关上了。

　　不知道是他按迟了，还是没有按。

　　不重要了。

　　付朝已心想。

　　他伸出手指摁了一个数字，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见他出去，大叔抬头看了眼楼层，一脸莫名其妙。

　　手指离电梯按键还有几厘米，季玄寅没有按，付朝已不想出来，也不愿他进去。

　　付朝已说，要分开了。

　　如果只是因为当时求婚的事，他可以解释，解释戒指是他早就定好的，场地是早就定好的，他父亲故意在同一天让季明哲和卫小姐订婚。

　　所以付朝已拒绝是理所当然的，尤其是他先知道季明哲已经订婚的事。

　　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被付朝已误会是应该的。

　　可之后对付家的打击，他这些解释，都没有意义了。

　　付朝已因为他，才遭受这样的事。

　　而他也不能去打扰他，付朝已没有办法分心给他的事情了，季汹也时刻派人盯着他的动向。

　　于是季玄寅签了合同。

　　季汹满意地夸了一句，“其实他爸说的对，他比你之前随便找的要好。”

　　用他妈的你说？

　　季玄寅突然转身，推开厚重的门冲进楼梯间，跨着台阶奔下楼。

　　楼梯间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季玄寅才从28层下来转了个弯，就见楼下站着个修长的人影。

　　橘黄的灯照在他的脸上，他微微仰头，眼泪砸在季玄寅心上。

　　季玄寅只来得及讶然一秒，身体便自己迈下十几层台阶拥抱他，付朝已靠着他呜咽。

　　“你不要我了……”

　　季玄寅吻住他，拥抱的手收紧，付朝已闭上眼睛，想抬手回抱他时，紧贴着的唇离开了，随后那吻落在他还未干的泪痕上。

　　付朝已抬起手抱住他，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父亲的责怪、连轴转的工作以及从不会来消息的置顶。

　　“对不起。”季玄寅说。

　　“复合好吗？”

　　付朝已僵住了，季玄寅的这句复合，是指他们早就分手了，还是说他已经答应了刚刚说的分手。

　　“你凭什么觉得，我没有你就不行？”付朝已放开手，从生日之后，他想了很多，他们之间存在很多问题。

　　“是我没有你就不行。”季玄寅低声说。

　　“那好，我今晚能住你家吗？”付朝已直接问。

　　“好。”季玄寅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