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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彼岸盛放,和歌之殇 犹记得,那 ...

  •   犹记得,那年我们在和歌山上。
      你一袭月白浴衣对我微笑。
      说我的笑容就像大片盛放的彼岸花,浓烈而明媚。
      我不置可否,转身衣袂飞扬,在和歌山顶,用古老而优美的汉语来演唱你们日出国的清寂曲调。
      犹记得,那年樱花如雪,陌上年少。
      后来我离开了那个有红日升起的国度。
      码头旁的红枫如血般耀眼,就像美丽的彼岸花。
      你月白的衣衫似乎也染了淡淡的离愁别殇。
      我站在船尾,静静地看着你。
      泪水在心里打转,却怎么也掉不出来。
      船开了,我突然觉得好怕。好怕就这样一去,便再也看不到你。
      ——呐,我们清国人,是很迷信缘分的呢。
      而你仿佛看出了我的小女儿心思,站在岸边笑容明媚,很大声地对我说:“别怕!有我在!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我的泪终于掉下来,我却又笑了,从手上褪下那串用和田暖玉雕成的相思草手环,向你抛去。
      ——我不在的时间,就让它来代替我温暖你吧。
      于是,我望向你,泪水迷蒙:“——等着我!秀人!我一定会再回来的!!”再回来,回来和你一起唱那悠扬的和歌。
      只言片语许下的承诺,流年易过。
      我再也没能回去。
      1894年,甲午海战爆发。
      我强拗着跟随父亲和兄长,去到了战场上。
      我有种预感,我一定能见到他。
      见到那个我日思夜想的男子,我的良人。
      战斗异常惨烈,父亲受了重伤,被人抬回了营帐。
      兄长们都没有回来,我想他们一定是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突然一天夜里,敌军的一支小分队冲进了军营中。
      我急急赶去,想要挡住他们,父亲的伤还没好,不能动。
      还未转到营口,一把武士刀悄无声息地在背后袭来。
      我惊讶地扑倒,好熟悉的刀法。
      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转头,对上一双同样惊讶的眼。
      ……我的良人呀,你来了。
      我伸手去抚他的脸,他跪下来,颤抖着褪下我送他的手环,然后轻轻地套在我腕上。
      “……对不起,秀人,我失约了。”我轻轻地说。
      “不,不要再说了。是我,是我……”他颤抖着捂住我的嘴,眸中满溢的悲伤一波波袭来,似要把我淹没。
      身上好冷,可我心是暖的。
      我不再说话,安静地躺在他怀里,眸光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当最后一阵眩晕袭来,我攥了攥他的手。
      ——拜托,秀人。请你代替我,好好地活下去。
      东方渐白,秀人静静地望着怀中心爱女子的尸体,慢慢捡起了掉在一旁的刀。
      ……红扇,对不起。唯有这次,我想任性一下。
      刀光闪过。彼岸盛放,和歌之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彼岸盛放,和歌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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