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倒计时》忒里

45、第 45 章 奶奶不在了

　　衣帽间里的仇柘，侧过头她闷闷地应声，“嗯？”
　　仇柘眼角微红，颜含时关心的话卡在嘴边说不出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衣服丢在他脑袋上，没好气地问：“你什么时候能把东西收拾完？”
　　仇柘抬手轻轻的扯下，那件蓝色卫衣捏在手里，低声道：“我尽快。”
　　颜含时盯着他看了几秒，又重新回到沙发上。

　　吃了泡面，胃里有了东西，颜含时等待的时间也不算难熬。
　　衣帽间里细小的声音，不断发出来。
　　颜含时躺在沙发上安静地刷着手机等着。

　　许久，仇柘换场去卧室的时，经过客厅他的脚步逐渐停下，往卧室的脚步换了方向，走到了沙发前。
　　沙发上的手机还在循环播放着视频，握着手机的颜含时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枕着抱枕呼吸平缓有规律，眉眼舒展，没了平时一点就炸的气势。
　　仇柘放下手里的东西，蹲在旁边动作小心地抽掉颜含时的手机退出关掉，目光柔和地盯着她，伸手将散在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顺至耳后。
　　睡梦中的颜含时下意识地缩了缩。
　　仇柘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嗓音轻柔，“姐姐，就三个月，如果合约结束你还是想要我离婚，我就答应你。”
　　“所以，姐姐，你一定要爱上我。”
　　“一定要。”

　　窗边的纱帘微微晃动，徐徐的阳光透过纱窗投下斑斓的光影。
　　卧室里大床的人，慵懒地睁开眼睛，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颜含时看着眼前画面，意识协和帝惊醒。
　　卧室？她昨天明明在沙发上啊。
　　颜含时转头看向身侧，枕头有微微凹陷的痕迹，被子还比较整齐。
　　她反应过来——仇柘。
　　她在卧室里搜寻一圈，没人，翻身下床去衣帽间，还是没人。衣帽间里还堆放着昨天仇柘收拾到一半的行李。

　　颜含时有些奇怪，但身体的痛楚让她顾不得思考。
　　晚上就吃了一碗泡面，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她饿得有些胃疼。
　　她先去接了杯热水，打开外卖软件准备点东西吃。
　　还没选好吃什么，门上就响起开锁的声音。
　　颜含时循声望去，进来的人刚好对上她的目光。
　　仇柘一愣，眼神轻微闪躲，不自觉地握紧手里的钥匙。

　　“拿过来。”颜含时冷声。
　　她换锁就是为了防他，结果就一晚上，就被他找见了钥匙。
　　仇柘问：“吃饭了吗？”
　　颜含时伸着手，盯着他。
　　“医生说，我还得加强营养，所以我买了蟹粉粥。”仇柘。
　　“钥匙。”颜含时。
　　“我这几天还要来这边收拾东西，我先拿一把，收拾完东西就给你。”仇柘推脱。
　　“你要收拾，提前给我说，我给你开门。”颜含时态度强硬。
　　仇柘握着钥匙依依不舍地放进她手心。

　　颜含时收起钥匙，又问：“你买了几份？”
　　“两份。”仇柘。
　　“我也要吃。”颜含时。
　　“你不是，不和我一起吃吗？”仇柘逮住机会，“那这样，你给我一把钥匙，我……你怎么了？”
　　颜含时按着肚子，额头上渗着冷汗，“胃疼，你先给我，让我吃几口。”
　　“不用去医院吗？”仇柘担心道。
　　“你给我。”颜含时，“我把钱转你。”
　　瞧着颜含时痛苦的样子，仇柘连忙把一份拆开包装递给她。

　　打包回来的蟹粉粥温度刚刚好，粥煮得软烂顺滑，香软温热的粥顺着滑进胃里，刺痛逐渐驱散。
　　颜含时渐渐缓过来，才发现仇柘放在桌子上医院的袋子。
　　昨晚的回忆也想起来。
　　他今天复查来着。
　　颜含时搅这手里的粥，视线从袋子上移到对面，“你去医院，医生怎么说？”
　　仇柘喝下一口粥，“说回复得还不错，加强营养，多加训练。”
　　“会影响雕刻吗？”说实在她有些担心，毕竟这只手是因为她，两人再怎么拉开距离，这只手她脱不了干系。
　　仇柘舀粥动作顿住，抬头看她，“要是不能，你会留在我身边吗？”
　　“不会。”颜含时。
　　“真没良心。”仇柘。

　　颜含时不知道自己这里能放那么多东西，仇柘已经收拾了小一个礼拜，还没收拾完，甚至还有只多不少的趋势。
　　颜含时给自己商量，再给他最后一天，要是还搬不完，她就找搬家公司来帮他忙。
　　当晚，颜含时监工似的，盯着仇柘收拾东西。
　　衣服在地上铺了一地，但仇柘手里就一件衣服，翻来覆去地叠，有的甚至叠了，他还觉得不满意，拿出来重新叠。
　　颜含时看了他四十六分钟，仇柘就叠了一件衣服，两条裤子。

　　仇柘还想把刚放进去的裤子拿出来，颜含时冲过去按住他，“都叠好了，你拿出来干什么？”
　　仇柘：“叠得不好看。”
　　颜含时：“挺好的。”
　　仇柘：“看着不舒服。”
　　颜含时：“挺舒服。”
　　“摆得不整齐。”
　　“挺整齐。”
　　“仇柘你不喜欢。”
　　“挺喜欢。”声音一落，颜含时反应过来。
　　给她下套？
　　颜含时炸了毛，捏住仇柘下颌骨扑过去，两人顺势倒在满地的衣服上。
　　“仇柘，挺好玩是吧？”
　　仇柘笑出来，“那是姐姐的心里话吗？”
　　“心你个大头鬼。”

　　“叮叮叮。”仇柘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颜含时锁着仇柘的脖子，仇柘求饶，“电话，有人打电话。”
　　颜含时松开手。
　　仇柘把手机拿出来，接听，“爸。”
　　“赶紧回来吧。”电话那头仇珵语气沉重。
　　“怎么了？”仇柘。
　　“奶奶，不在了。”仇珵。
　　“什么？”仇柘弹簧似的坐起身。
　　“你去把含时也一起回来。”

　　仇柘从耳边拿下电话，握着手机的指节有些泛白。
　　颜含时问：“发生什么事了？”
　　听见声音，仇柘像是反应过来，呆愣转过头，嗓音沙哑，“奶奶她不在了。”
　　颜含时倒吸口气。
　　两人连忙爬起来，往老宅赶。

　　老宅里气氛低沉，伴随着低低的哭声。
　　一楼大厅里，人已经到了不少。
　　“爸。”仇柘。
　　仇珵表情凝重，沉声道：“先上去看看吧。”

　　三楼仇老太太的房间里，围满了人，看见仇柘进来，都识趣地让开退出去。
　　房间里墙上挂着的医疗仪器，已经没有了。
　　仇老太太的面色安详，双眼紧闭躺在床上，无声无息。
　　于荷看见他回来，已经处理好的情绪，再次崩溃，“小柘，奶奶，奶奶她……”
　　于荷哭着半天组不成一句话。
　　“妈，你别伤心？”仇柘走过去安慰，“奶奶看到我们这么伤心，走得也不会安心的。”
　　于荷哽咽着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掉。

　　当年，仇老爷子的死是场意外，突然的离世，对仇老太太的打击很大。
　　从那之后，仇老太太病了一场，身体一直不好。
　　十年的时间里，大半的时间都在养病。
　　离世对仇老太太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不用受病痛的折磨，在另一个世界也能和爱的人相见。

　　身为溪川首屈一指的仇家，仇老太太的葬礼举办得很隆重，整个溪川能叫得上号的都有参加。
　　颜含时身为仇家儿媳，站在门口接待着客人。
　　受邀在列的乔初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眼眶就是红的，进去会场，见到于荷更是哭得不行。
　　乔初然哭得太痛彻心扉，声情并茂。
　　颜含时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萌生出一个想法——假。

　　仇柘拿着杯水走过来，递给她，问：“看什么呢？”
　　颜含时收回视线，“没什么。”
　　仇柘：“累了吗？我来吧，你进去休息一下。”
　　颜含时没有拒绝，只是道：“你累了，叫我。”
　　从葬礼开始时，颜含时就一直站在这里，小腿早已酸胀的站不住。

　　颜含时坐在休息室里，放松着小腿上的肌肉。
　　“嘎达。”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乔初然纸巾贴在脸上擦着泪水，看到颜含时先是愣了一瞬，又讽刺道：“你身为仇家儿媳妇躲在这里干什么？”
　　颜含时揉着小腿，“这是你需要关心的吗？”
　　乔初然“哼”笑一声，“我不关心，自然有人关心，颜含时你怎么还舍不得离婚？”
　　“你很着急吗？”颜含时反问，“你和靳承韵两个人玩得不是挺好的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乔初然厉声。

　　颜含时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路过她身边时，低声道：“下次猫耳朵买个质量好点的。”
　　乔初然瞪圆双眼，伸手拽住她，怒道：“你拍的照片呢？给我。”
　　“凭什么？”颜含时。
　　“你爸不是想要城南那块地吗？我可以让我爸退出竞拍，让你爸拿到。”乔初然。
　　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但颜含时更相信这是句空话。
　　乔初然常年不接触家里公司，让他爸退出竞拍几乎微乎其微，而且城南那块地皮，想要的不止他们两家，乔家退出去，总会有新的公司进来。
　　“没必要。”颜含时，“我说过，只要你不使什么歪手段，那些照片就永远不会出现在阳光下。”
　　“颜含时，你也太你自己当回事了，给你台阶都不下。”乔初然，“你以为我真的会怕那几张照片吗？”
　　“我不知道你，但乔家就不一定了。”颜含时轻蔑一笑，转身离开。

　　仇老太太下完葬，宾客散去，剩下的都是平时关系要好的一些人。
　　颜含时帮忙收拾完楼下，想去找于荷要那份离婚协议书。
　　她先去了于荷的书房人不在，又去了她的卧室和会客厅，都不在。
　　就以为她出去送客人的时，颜含时听见走廊尽头的争吵声。

　　两股声音一句叠着一句，像有魔力似的，吸引着颜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