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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袁枚一脸凝 ...

  •   袁枚一脸凝重的看着窗外。
      天色渐暗,在这高楼之上,能看到宝石山上璀璨如钻的灯火,以及大半个杭州的城市晚景。
      有人说,想要斗志昂扬,就去上海金茂顶上,看着城市的繁华,纸醉金迷。而想要领悟人生,就要在宝石山上,看西湖流彩,风吹水面。
      袁枚此刻,两种景象都在眼底,但得到的是斗志,还是领悟,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人们总是从景色里去寻找自己的心境,但景色又如何能改变一个人的心呢?外物只能是外物,而人心的修炼,永远只能靠自己。
      心乱的人,去西藏住十年也是乱的。心静的人,哪怕身处闹市区,照样心如止水。
      这个道理,袁枚大概是不懂的。
      他努力的看了几眼西湖的夜色,这才勉强平静下来。
      然后转头去看那个带给他消息的人。
      财务总监翘着腿,意有所指的看着袁枚。
      在公司里,袁枚虽然很霸道,但也不能算一言堂。因为上市公司必然有大量其他资金进驻,而这个财务总监,就是其他势力的代表。算是袁枚在公司里的一个掣肘。
      今天就是财务总监给袁枚带来了地下俱乐部泄密事情的调查。这件事情原本是PR部门在调查,财务总监只是协查而已,他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自然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
      他刚刚就报告了袁枚,原来泄密的资料以及照片,都是从一个邮箱发出的。
      经过了几天的调查,他们居然发现,这个邮箱是袁枚的未婚妻,也就是苏苏的。
      袁枚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抓狂,拍着桌子要所有人重查。但摆在面前的证据却很确凿,的确是苏苏的邮箱里发出去的。
      就算袁枚在外面有无数的女人,可他也绝对不会相信苏苏出卖他。对他而言,苏苏根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是自己的财产,是锁在保险柜里的钥匙。
      想了一会儿,他猛然记起,苏苏的手机不是被偷过么,搞不好就是有人用手机里默认的邮箱发的,然后嫁祸到苏苏身上。
      看着袁枚神色稍稍释怀,财务总监立刻又抛出了精心准备的另一个炮弹。
      那就是苏苏最近和严开的联系清单,他甚至还拉了一张电话单出来,把严开的名字一一罗列。几天之内,居然有十几通电话,其中还包括大晚上的时候。
      财务总监甚至都查清楚严开帮苏苏搞定了音乐剧的面试,连苏苏当时的表现和结果,都一清二楚。
      虽然苏苏回来后也讲过这些事情,但袁枚刚刚遭逢大变,根本没有仔细去听。如今知道苏苏和严开越走越近,心中不禁怒火中烧。
      袁枚越是愤怒,财务总监就越是开心,他虽然没办法用这种事情打垮袁枚,可是看人家里后院起火也可以幸灾乐祸不是。
      就在这时,袁枚电话响起,他抓起手机聊了几句,脸色大变,立刻起身准备出门:“我有急事,这事情以后再说。”
      袁枚顿了顿,严厉的瞟了财务总监一眼:“立刻停止对我太太的调查,我的人,轮不到你查。”
      说完摔门出去。
      财务总监慢悠悠的收拾资料,嘴里嘟哝:“凶什么啊,有本事管好老婆啊。”

      袁枚开着车一路狂飙。
      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苏苏出事了。
      那一瞬间,袁枚觉得整个世界都凝滞了,时间犹如变成了泥泞,在身边举目可见。
      他根本不需要去想苏苏对于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绝大多数重要的东西,都是在出事的时候,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
      因为在身边就是习惯,而失去了,才发觉自己的生活已经残缺了。
      没有人会去夸赞一个圆满的完美的东西,因为那就像本来就在。可是一旦没有了某一部分,就会深深的触动,被这种残缺而感动。
      直至到了医院,看到了急诊病房里的苏苏,看到她一边挂着水,一边没心没肺的啃着萨琪玛,这才把一颗高悬的心放下来。
      “老公!”苏苏见着袁枚,笑的眼睛都像弯月。
      袁枚一脸怒气:“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就到医院了?怎么搞的靠谱不靠谱啊。”
      一通骂,苏苏撅着嘴低头:“我也不想的啊。”
      袁枚:“怎么就晕倒了?什么情况啊?你让我少操点心行不行啊。”
      “不行。”苏苏一边摇头一边撒娇。
      袁枚:“你给我严肃点儿。”
      苏苏立刻肃然,连萨琪玛都不啃了,举起手。
      袁枚:“说。”
      苏苏想了想:“我今天打扫院子的时候,不小心把装道具的板车弄坏了,车子拉不住,全掉进游泳池里了,我买的那些东西,都沉在游泳池啦。”
      苏苏还是没有把笙寒给说出来,以她对袁枚的了解,就知道这家伙会到处拉替罪羊,如果说了当时还有一个人在,那绝对是给别人招灾啊。
      苏苏就是这种人,她不是傻,而是心地善良。心地善良的人,就根本不会意识到别人在害她。会把所有的人都想成是好人,甚至是为别人而考虑。善良就是一种不设防,所以越是善良,越容易受伤害。
      袁枚又好气又好笑:“哪有你这么傻的人啊?”
      苏苏一脸苦逼样儿:“你知道的啊,那些东西都好贵的,而且都是我一样样挑的,哪儿舍得就泡水里啊。所以我就下水去捞东西。”
      袁枚顿时就怒了:“你能了啊你,这么大冷天,你自己跳水里捞东西。要命不要啦。不想活说一声,我今天就成全你。”
      苏苏:“水里面冷,泡的时间太久,而且今天没怎么吃饭,一口气接不上来,我就觉得天旋地转,当时大喊一声老公救我,然后就倒了。”
      袁枚:“你当我召唤兽啊还大喊一声,你怎么不喊悟空救我呢。”
      苏苏甜笑:“对啊,你就是我的悟空啊,大师兄,你救我么。。。。。。”
      苏苏嘴上撒着娇,但心里面也有点疑惑。她晕过去之后,是被小区保安发现而送到医院来的。可本来在旁边看着的笙寒呢,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她可没有想到,笙寒看到苏苏晕倒后,竟在自己心里面点了个赞,然后匆匆的走掉了。她做为一个小三,才不会管家里正妻的死活,亦或者她压根就盼着这一天,希望苏苏赶紧死掉,留出位子给她。
      袁枚也察觉出不对:“你好端端的怎么会不吃东西呢?”
      苏苏低声:“人家不是在减肥么?”
      “减肥干嘛?”
      苏苏愣了愣,她倒是想说是为了婚纱好看才减肥的,可纠结了下,还是实话实说:“我不是面试上了音乐剧么,马上就要复试了,想穿好看的舞裙,之后还有巡演,不减肥怎么见人啊。”
      一提到音乐剧,袁枚就沉了脸。他想到自己未婚妻减肥穿好看裙子,是为了给别的男人看,甚至是老情人严开看,就有一股子邪火冒出来。
      他也不说话,阴沉着脸走开,找了个急症室医生说了几句。
      不到半小时,院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对苏苏又是关心又是安排的。
      这是家二级甲等医院,平时床位也分外紧张,许多开刀的病人都是睡在走廊的加床上。可院长一发话,立刻就有一整层的房间被清理出来。
      没错,不是一间房,而是住院楼最高层整整一层全部被清空,整一楼的医生护士都为了一张病床而服务。
      苏苏被转移进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到了五星酒店。房间足有一百平米大,铺着实木地板,空调是立式的,家具一应俱全,连电视都是液晶六十寸的。
      边上的治疗仪器更是齐备,苏苏似乎还看到什么电击设备。
      就这条件,袁枚走进来还皱了眉,颇有些转院的意思。院长还在旁边又说又笑的,这才打消了袁枚的心思。
      当然了,院长并不是给袁枚这个人面子。说白了一个商人,再是上市公司也不能拿医院怎么样。无非是袁枚之前着急打了几个电话,找了点有能力的人。院长接到了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亲自打来的电话,这才把袁枚当祖宗一样伺候。
      院长走后,苏苏紧张的望着袁枚。
      袁枚走过去,摸摸她脑袋,脸色严肃。
      苏苏紧张极了:“老公,医生说什么?”
      袁枚摇头叹息。
      苏苏心中一乱:“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啊。”
      袁枚:“怎么这么说呢?”
      苏苏做起来,指指周围:“你看啊,都换到特护病房来了,那么多人看着我一个。我觉着吧,我肯定是得了大病了。而且这病还是具有科研价值的。所以他们才会这样。”
      苏苏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糟了,我这不是传染病吧,他们才要隔离一整层出来。哎呀糟糕,老公你快走,你要是被隔离进来就完蛋了。我生病没关系,你不能病啊,你还上市呢。”
      袁枚心中感动,但脸上却更加肃然:“你这病啊,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医生说吧,你算是着凉低血糖重感冒都在一起了,要住院一段时间。倒是没什么后遗症,就是会咳嗽啊,发烧啊。”
      苏苏:“哎呀,会不会弄坏嗓子啊?”
      袁枚沉着脸:“你就好好养病吧,医生说了,你这段时间不能用嗓子。”
      苏苏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可是我还有音乐剧面试啊。”
      袁枚:“不许去,这件事情我们早就说好的。你在家照顾我,不会再去唱什么音乐剧。”
      苏苏撒娇:“可你之前答应过我去报名的啊。”
      袁枚:“那我也不知道和严开有关啊,这个人你还联系干什么?他是不是贼心不死还在追求你?你一个快要结婚的人,跟老情人勾结什么?”
      苏苏闭嘴了,她一直害怕袁枚知道自己和严开的事情,可没想到,男人居然早就心里有数。不禁一种内疚藏在心里面,可是她又不舍得音乐剧的事情,几次想开口,都被袁枚瞪了回去。
      袁枚:“这件事情不用再说了,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准你去,你就不准去。给我乖乖呆着,音乐剧什么的,立刻推掉。你自己要是推不掉,我帮你打电话。我还不信了,还有强拉人的。”
      苏苏:“可是。。。。。。”
      袁枚一拍桌子:“可是什么?”
      袁枚这回是真怒,身上一股凛然的寒气,眯着眼睛看苏苏,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难道你是放不下严开?”
      苏苏被袁枚吓的噤若寒蝉,她有满腹的话,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袁枚的表情是如此狰狞,苏苏甚至感觉到,她只要说错了一个字,就会被袁枚痛打一顿。
      这还是刚才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么?
      苏苏问自己。

      一个女人应该有梦想吗?
      年轻时,几乎每个女人都有梦想。

      绝大部分人,也会为此而付出一点两点的努力。
      但真到了衣食无忧,安逸舒适,相夫教子的时候,还有几个人能记得自己的梦想呢?
      所以啊,有梦想很容易,去实现也不算难,最难的是能坚持到实现的那一天。
      苏苏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她为了爱情,可以放弃自己所有的梦想,所有的天赋,所有的亲人和朋友。
      她就像是一个豪赌的赌徒,把身上的所有一切,都压在桌上,不输光了,绝对不离场。
      但如果有了爱情之后,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呢?她又该如何选择?
      苏苏这几天,就在思索这件事情。
      其实她的身体真的没什么,无非是着凉感冒加低血糖,摔地上稍微震荡了下,挂了两天水,又观察了一天,就没事儿可以出院了。
      袁枚强迫苏苏又多住了一天,她就实在忍受不了,就偷偷逃回了家。
      但刚回家,苏苏就接到了音乐剧组的电话,说要让她去复试。
      其实音乐剧组打了很多电话,甚至找到了袁枚,一再力劝苏苏去见一见,袁枚却隐瞒下来,还替苏苏都拒绝了。
      这一次,是那个音乐剧小王子申小帅亲自打电话过来。
      申小帅的意思很简单,他觉得苏苏就是大雪下被埋藏的果实,已经被压的太久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自己可以做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就应该把自己拿出来晾一晾,千万别再继续沉沦下去了。
      大部分的女人都是有天赋的,可惜绝大部分的女人都在浪费自己的生命。申小帅说,把天赋浪费在爱情这种事情上,简直就是一场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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