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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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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上班去了，早饭放在桌上，记得起来吃。”
窦安等了一会儿，他妈的房间里一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好几天了，窦女士还犟着呢。窦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玄关的镜子理了理领带，又提起嘴角笑了一下。
真实度满分，温暖度满分，标准的八颗牙。
完美。
窦安和往常一样轻轻把门带上，屋内一切又归于平静。之后许久，也没人出来吃那份窦安用心做的、已经凉透的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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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资料正在传输。”办公室里，窦安正面不改色地理着抽屉里新多出来的糖果和各种小玩意儿，突然听见了一声冷冰冰的电子音——说是听，其实更像是直接从他的脑子里响起的一般——下一秒，窦安周围的景色一换，竟是又回到了“家里”。
窦安毫不见怪地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这是他最私人的空间，也是每天工作开始的地方。
窦安，中文专业普通毕业生，“就业难”大军中的忠实一员，在啃老四年后的27岁生日那天，忽然被扯进了一个名叫“智域”的空间，而后，成为了一名心理医师。
心、理、医、师。
先不说专业不对口的问题，他在经历了一系列短暂培训，顺便被打开一扇又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后，揣着一本《拟境穿梭许可证书》就上岗了。简单地说，窦安的工作内容是穿梭在各种各样的拟境世界中：
1.准确分辨目标病人和NPC；
2.谨慎地和目标接触；
3.治疗目标的心理疾病。
总之情况非常复杂，已经参与工作一年的窦安深感这份工作的艰难。虽然工作方法和内容不同，但和其他千千万万的医生职业一样，拟境中也是医患矛盾严重，工作风险极大，无时无刻不在拿命挣钱。
“资料传送完毕。”
窦安面前的空气缓缓出现了水波似的纹路，不一会儿，一个长相精致可爱却面无表情的小姑娘就站在了窦安面前。女孩看起来就七八岁的样子，扎着双马尾，怀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活脱脱一位走错次元的小萝莉。小萝莉顿了顿，忽然面无表情地往窦安怀里钻，头上的粉色蝴蝶结快要戳到窦安脸上。
窦安：……
“别闹了。”窦安往旁边让了让，略有些无语轻轻敲了一下小女孩的头。
小萝莉退开了一些，疑惑道：“昨天您的工作状态不佳，系统分析得出，有98.7%的可能性是我的形象影响到了您的心情。基于这个已经接近肯定的数据，我今天特别换了一个更能够让您心情愉悦的形象，但您的心情为何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我实在忘不了昨天那个穿粉色公主裙的一米九络腮胡壮汉。”窦安推了推眼镜微笑道，“顺便说一句，你这个形象会让我想到我的表妹，她曾经毁灭了我一柜子的高达模型。”
“……”
他没再理这位总是将精力耗费在莫名其妙之处的拟脑627号，闭上眼睛梳理脑海中传来的新病人的资料。
名字叫卫言，长得很不错……27岁，经济学硕士，H市著名企业家卫御程的儿子，父母健在，有一个哥哥……卫言疑似反社会人格？
窦安眉心一跳。
在他的专业等级从最初的D级升到B级的过程中，一共接手了15名病人，穿越了37个世界，其中成功了35个，而失败的两个世界里，他死得十分……惨。
虽然死亡是假的，但是疼痛却是实打实的。正因如此，就算是疼痛神经异常迟钝的窦安，也被折磨到一回想起来胃就隐隐抽搐的地步。
而他失败的两个世界中的目标病人，是同一名重度躁狂症患者。当初接任务时是二级，做任务时难度忽然飙升至一级，让窦安十分郁闷。尝试了两次后，窦安选择了放弃。
据说这位患者后来被一名A级心理医师控制住了，现在正在接受后续治疗。
在他们的工作难度划分中，考试综合征、强迫症、恋物癖等患者是比较容易治好且无攻击性的精神疾病，属于第三等级；诸如精神分裂、癔症这种可能带有攻击性的疾病，和自闭症、抑郁症、许多种情感障碍等较难治疗的疾病都归于第二等级；而反社会人格，重度躁狂症等精神疾病患者就属于第一等级，红色警戒。
当然，所有病症都有重度轻度之分，这个上头分配任务时已经划分好了，不用他这个半路出家的来焦头烂额。
……所以为什么上级总是给一个半吊子派这么难的任务？窦安怀疑地回忆自己是否有得罪什么人。
窦安没发觉一旁627脸上的表情慢慢从疑惑变成了豁然开朗，在震颤的空气波纹中，小巧的萝莉渐渐拔高——然后突然往发怔中的窦安扑来！
“……！”
窦安从思考中惊醒，和趴在他膝盖上的唇红齿白的少年眼对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少年扭了扭纤细的腰肢，水波粼粼的大眼睛十分纯良无害。
“您的瞳孔扩大了1.7mm，心跳也在加快。”627仔细观察着窦安的表情。
窦安挑眉，微笑。
作妖中的超级人工智能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妙。
“拟脑非规范收集宿主信息，算不算是失控的一种？编号627，你多久没看过星空了？”窦安笑了笑，任由它趴着，自己慢条斯理地继续理资料。
窦安说的星空当然不是普通的星空，他指的是智域的附属基地——“千罗”——穹顶上那块常年显示为星空的拟境玻璃。
附属基地千罗，超级人工智能的修理及回收场所。换句话说，“千罗”对627这种拟脑来说，就像是人类的医院和太平间。
627看着窦安那张精致俊秀的脸，轻咳了一声：“我保证下次不再犯。”
窦安撩起眼皮看了它一眼，又笑了一下，继续做事。
627：“……下个世界您可以多解锁一个基础属性，但仅限于光环类属性。您知道，多开启一个属性需要多一倍的能量，总系统分配的能量是固定的，我要给您作弊，就要动用自己的备用能量。这已经是我最大限度的让步了。”
“成交。”
膝上的少年瞬间消失了，627变回了耳钉外貌的本体，给窦安传送了一张“委屈·jpg”的表情包。
新病人的资料很快就看完了。除了前两页以外，剩下的全是空白。
“……嗯？”窦安皱眉，这些资料上就只有一些病人的基本情况和一些琐碎的小事，没了？
“怎么回事？”
627一和窦安交流，耳钉就会微微发热：“病人的资料较少，总部传来的消息中提到，他和亲人朋友之间接触不多，所以给的信息也少。”627顿了一下，“据187所说，这位病人十分排斥我们，治疗也是他的父亲擅自给他安排的。虽然目标不会发觉自己身处拟境，但现实中的情绪还是会影响他对您的先天观感，请您谨慎行事。”
627将“先天观感”四个字特意咬重了些。
此时的窦安没发现不对劲：“187？也是拟脑？”
“是的。它时常帮助我。”
窦安点点头：“下次也帮我道声谢。走吧，进入第一个目标世界。”
“是，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