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面子 花子衿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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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衿住的屋子离前厅不是太近，走路用了一刻钟，等花子衿走过来时就看见厅殿的八仙桌上长公主身边围了三五个仆人。
一个小胖墩从殿里跑了出来就抱住了花子衿的大腿腿，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小嫂嫂”。
十多岁的孩子喂的有些太胖了，一走一扭像极了一个球，尤其跑过来抱住花子衿大腿的那一下，差点把花子衿撞得后退了两步，幸好身后有杏儿眼疾手快的扶了一下，花子衿才稳住了身形。
“小嫂嫂你可来了！”
李福禄嘴里一个劲儿的叫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全是纯稚，只是他嘴里一口一个小嫂嫂，让花子衿不知应还是不应，不过这嘴甜小孩最是招人喜欢。
花子衿捏了捏李福禄肉肉的小脸，殿里发现李福禄跑出来的齐姑姑已经追出来了。
“小公子，小公子，怎么跑出来了！”
“长公主还在殿里找你呢！”
齐姑姑说着，已经拉住了李福禄的一只胳膊将人拽离了花子衿的身边，抬头略略看了一眼花子衿就带人匆匆回了内殿，那副模样像极了见着了什么活鬼一样。
花子衿挑了挑眉，面上不动声色，方才从院子里出来时，雪柳雪梅教过她规矩的。
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由着雪柳雪梅在前面带路。
主位之上，一身雍柔华贵的自然就是长公主，她身边的就是那个坊间流传里她爱重的面首。刚才叫她嫂嫂的小胖墩现在就被拘在长公主身侧，面前的碟子上放着一只煎饺。
那小胖墩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喜欢吃，看到自己进来，就想朝她跑过来，却又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长公主，那想要跳下凳子的动作最后还是收了回来，瞧着一副乖巧模样。
暗暗扫视一圈，并没有看到司徒烨的人，略略一想，就知道现在这个点，他应该进宫去了吧！
花子衿想着，她人已经走到了中堂，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双手相叠举至于眉间齐平，缓缓朝着长公主的方向行礼道。
“民女见过长公主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花子衿说着，整个人已经跪趴在了地上，她的额头就抵在手背上，她看不到上首那个尊贵的女人，只是久久没有听到让她起身的信儿，也没有人来掺扶她，花子衿对现在的情况心中便有了数。
长公主不待见她这是真的，想要借机敲打刁难也是真的，花子衿心里暗暗叫苦，不用想也知道长公主一会儿该对她说什么了。
司徒烨在时，长公主或许会顾念他的面子，对自己还有三分好脸色，可司徒烨不在，长公主又怎么会把区区一个农女放在眼底。或者，她已然成为了长公主眼底攀附权贵，诱哄郎君的狐媚子了！
整个殿里只有筷子与碗碰撞的声音，又过了一刻钟，上首的长公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捏起帕子替身边的小儿子擦了擦嘴角，又轻声问了几句吃饱了否，才放开喜欢闹腾的小男孩。
让齐姑姑将李福禄带了下去，安平长公主才是将眼神落在地上仍旧跪在地上的花子衿。
“子衿姑娘是烨儿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是本宫的恩人，何需行此大礼！”
“雪梅，快些扶姑娘起身吧！”
长公主说完，跟在花子衿身后的雪柳起身才是将人扶了起来。
花子衿这辈子虽说是投身到了农户，可她确实也不是什么粗糙的人儿，规规矩矩跪了一刻钟，只觉得两个膝盖被地拧磕的深疼，可又知不能失仪，只得深深忍下。
若她只是司徒烨的救命恩人，或许长公主并不会多为难与她，这套婆婆挑儿媳妇的章程，被虐待一下子就变成应该的了。
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入不了长公主的眼睛，花子衿也懒得表现，整个人就被雪柳扶到一旁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也不说话。
也幸好长公主并未将她放进眼底，由着身边的丫头伺候着，漱了口，才是又对着花子衿道：
“子衿姑娘快些用膳吧！”
“凉了就不好吃了！”
长公主说完，被由着身边的丫头扶着起身离了桌，朝着后院走去。从始至终都未再跟花子衿说一句话，更未再施舍一个眼神。
前厅彻底没了主子，看不见了长公主的影子，花子衿才是松了一口气，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长公主的态度这般明显，还用揣摩，就是纯粹不待见自己，这般赤条的蔑视轻看就已经是在警告自己了。
花子衿心底泛起苦笑，只有奴才才会吃主子吃剩下的食物，这长公主明晃晃的告诫自己要看清身份地位。
望着桌子上基本没怎么动的食物，银丝春卷，蟹黄包子，还有煎饺和一蛊不知名的汤，和几样瞧着就好吃的小菜。
公主府这寻常一顿早餐，乡下穷苦人人家一年的收入都不一定买的下。
真是……
厅里的下人都还没有散去，都是公主府的老人了，怎么会看不出这点门道，都在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花子衿，笑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
桃儿和杏儿也是从富商家走出的丫头，自然也是瞬间懂了长公主的意思，只是她们是被买来伺候子衿姑娘的，那子衿姑娘就是她们的主子。
桃儿和杏儿也在看着花子衿的态度，见人只是坐了下来，她们互相对视一眼，明白了花子衿的意思，寻来了一双碗筷就放在了花子衿的面前。
早就饿了的花子衿捏着筷子就给自己夹了几个蟹黄包，她小口小口的吃着，完全没有和司徒烨在山里时的粗俗。
她动作优雅缓慢，那副不急不忙的模样让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下人也收起了轻慢。
直到一个站在角落里的丫鬟，默默退出了前厅，将最后一个包子咽下，花子衿抬手，桃儿已经将一条帕子递了上去。
轻轻的擦了擦嘴，眼神随意的扫视了一圈殿里站着的一众仆从，花子衿离开了席位。
长公主是金枝玉叶，用这种法子给她警告已经算是体面，毕竟，司徒烨不在，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连蝼蚁都不如，随便找个理由也能把自己处理掉。
有些头痛，今冬之前她只是想着从村里搬去城里住，可真一点都没想过纠缠到这种内宅的细杂之事里。
来之前知道，怕不会被善待，在这封建王朝里，还真是她想的太乐观了。
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司徒烨的脸就浮现在了花子衿的脑海里，还真是美色误我。
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想着今天还有事情要做，花子衿便没在前殿逗留，带着桃儿和杏儿就朝着大门外走去。
也幸好虽然长公主瞧不上她，但并没有传话下去拘着她，若是连公主府都出不去，那才是麻烦呢。
身上揣着装好的银票，出了公主府，花子衿直奔京都最大的牙行。
暖香阁里，花子衿前脚刚出府门，后面她的行踪就被送到了长公主的跟前。
“殿下，可要奴婢派人跟着她！”
长公主身边的齐姑姑看着主子试探的开口道。
失踪了两个月的小郡王回来就要娶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别说主子们不高兴，就连她们这些公主府的老人们也是瞧不上东院住着的那个女人。
她们小郡王说是这京都的无双公子都不为过，当配这都城里最好的女儿家，凭的她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也配！
齐姑姑心里想着，只恨不得亲手将花子衿给发落了！
听着小面小厮们的回话，花子衿将那些剩饭都吃了下去，也没说过什么不满的话，长公主默默叹了一口气。
她本就是没打算为难这么个女儿家的，只是，她了解自己儿子，虽说烨儿平日里素有温良之名，可骨子里的倔犟却是遗传了她。
昨个儿夜里光看这烨儿对那子衿姑娘的殷勤，她知道她如果不加阻拦干涉，烨儿真的会把那姑娘娶做郡王妃！
可他是萧国的小郡王啊，就连宫里那几个皇子都不见得比他尊贵，他怎么能娶个农女回来呢！
若那子衿姑娘当真只做烨儿的救命恩人，那千金良田她都给得，可偏的，她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都是过来人，年轻人之间流转的那丝丝缕缕的情愫她又如何不懂，趁着烨儿的心思还浅，她得把这颗嫩芽直接掐死。
长命主成吟了片刻，只朝齐姑姑摆了摆手，若她当真明白是什么规矩，她便不会为难她。
“去从府里挑几个身手好的家丁，暗中护着便可！”
“若她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或者在外面毁坏烨儿的名声，直接将人拿下！”
长公主收了心绪，她手肘撑在案桌上，边揉着额头边朝齐姑姑吩咐道。
“诺……”
齐姑姑应着，转头抬眼看了暖香阁的几个侍从，下人们都是极有眼色的，很快就都退了出去。
冬日寒气甚为逼人，这京都里似乎比她们村儿都要冷，桃儿从公主府里找了一辆马车，虽说被管家问询了几句，但也并未有所刁难，当然，凭着她的脸面，桃儿自然是借不到什么好马车的。
有些逼仄的车厢里，主仆三个人坐在一起有些挤，拉车的好像还是匹老马，慢慢腾腾，花子衿捧着手炉不由的有些想念郡王府的马车。
等她赚了钱，她也给自己置办一个比郡王府还要好的马车。
花子衿想着，身上揣着的银票让她觉得分外踏实。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面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