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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接下来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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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时辰,直到沈肆订了客房符叙都没再说过一句话,沈肆拿着客房钥匙边上楼边偷看符叙,嗯脸很臭很可怕,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不出意外的话半夜这人就会抛下自己回千机宗,这种黑历史羞辱是没有人能撑得住的!
沈肆进入客房之后反锁了房门还用柜子把门堵死,这样就不用担心被灭口,耳朵贴在墙壁听了一会儿符叙房里毫无动静,此战宣布沈肆获胜。
叉着腰无声笑了会儿洗漱后便睡下了。
梦中踩空掉入一片漆黑之中,即便努力眨眼想要看清四周却无济于事,虽看不清环境,但周围赫然围满了统一黑衣的杀手,黑色头巾将脑部包裹的很严实不露出一根头发丝,全身上下唯有那双猩红的如同野兽的双眼暴露在外,渗出抑制不住的杀气。
缓慢的敲门声响起,沈肆艰难的睁开眼,发丝被汗珠打湿,窗外天刚蒙蒙亮,抓起一旁的剑柄下了塌,客房的门看不见楼道的情况,沈肆踢开堵门的柜子身体藏在阴影之中,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沈肆提剑贴上来人的脖颈。
“.......”符叙什么都没说只是向后退了一步。
沈肆险些摔出房门:“呃,其实我是想考验你的反应力。”沈肆收回剑有些尴尬的挠头。
符叙似是无言以对抬手抹去脖间细细的血丝:“收拾好下楼吃饭。”不等回答转身下楼。
良久沈肆对着空气哦了一声。
沈肆握着筷子失神般对着碗延敲打,符叙看他心不在焉拍了拍他不老实的手背。
“如果你在这时候浪费时间思索如何道歉的话,等会儿就赶不上凤灵宗追查黑兽了....”
沈肆双眼空洞凭空冒出来一句:“所以那个梦到底什么意思。”
符叙:“......”
沈肆突然回过神:“你刚刚说什么?凤灵宗追查黑兽?他们真找到黑兽踪迹了吗。”
符叙强忍着把他扔出去的冲动说:“没人能做到不留痕迹,前些时日黑兽刚在江夏露面的时候绑走了一个凤灵宗的弟子,那名弟子是江夏地区一大地主家的独子,名叫金昀雨,金昀雨失踪后他的地主父母去凤灵宗大闹了一番,然后金昀雨的父亲金乾不知从哪儿得知了黑兽的在江夏的据点,然后雇人一起前去搜寻金昀雨。”
沈肆放下筷子:“那走吧去找金乾。”
符叙拉住他:“没必要去,金乾尸体现在就在凤灵宗。”
“死了?怎么死的?”
“不知道,去凤灵宗看看就知道了。”
凤灵宗依山傍水风景甚好,但二人都没有闲心去欣赏风景,沈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符叙,凤灵宗凭什么让我们调查这可是他们家的家事,我们能不能踏进他家大门都是问题。”
“你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吗。”符叙目视前方不看他。
沈肆皱眉:“你好没大没小,和别人交谈时对视是基本礼貌知道吗,你师尊没教过你吗。”
“哦,那你杀了我吧。”
“.....”沉默之后沈肆噗的笑出声:“哈哈哈哈哈符叙你还在生昨天的气?”
“不止昨天。”
沈肆被笑得东倒西歪简直要喘不过上气来:“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幼稚。”
符叙停下脚步,沈肆措不及防撞上去险些倒地不起。
符叙:“我觉得你最幼稚,而且无聊。”
沈肆扶额:“好好好,你先别生气等事情办完再生气。”
符叙不语只是看起来马上就要和沈肆决裂一般,虽然他俩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
沈肆看他那副表情清了清嗓严肃到:“抱歉,我这个人说话不过大脑,你别太在意也别生气,我没恶意的。”
符叙不看他快步走着。
“哎行吧,你不接受道歉也没关系,反正我俩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如果不是千伯的命令你也不会来帮忙的,我感觉你快被我烦死了,走吧凤灵宗好像是这个方向。”
“沈肆。”
沈肆回头:“怎么了?”
“你当真是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吗,怎么想我俩都不是一路人,快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符叙喉头一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凤灵宗门前戒备森严,任何风吹草动都被守卫提防着,连过路的商贩都不敢出大气。
符叙直接带着沈肆走向门口,不出所料守卫马上戒备了起来,沈肆扯了扯他衣袖小声说:“我们这样真不会被赶走吗?”
守卫厉声到:“来者何人?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符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从袖口掏出一块通行令牌:“在下千机宗弟子符叙,前来辅助凤灵宗解决黑兽入侵一事。”
守卫看过令牌向两边撤开:“给符公子放行!符公子直走后向右转弯,武练场上顾前辈在等你。”
符叙颔首收起令牌,沈肆指着那块令牌问:“通行令牌,千伯给你的?他早就和凤灵宗的人说好了是不是,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 ,害我昨天白唠一下午!”
“我看你和那群商贩聊的很投机,索性就让你多聊会儿。”
沈肆撇嘴:“切,公报私仇。”
凤灵宗武练场,场地中间白布盖着一具尸体,一旁站着一个看起来为首的中年人,其身后站着整齐的十余人方队。
符叙和沈肆从一旁走上前,中年人身旁一个少年看见沈肆嘴张的老大,沈肆心想往他里塞个苹果应该刚刚好。
中年人和符叙相互简单寒暄过后符叙施礼:“顾前辈。”
顾清远:“劳烦千机宗派人不远万里前来相助,符公子身旁这位是?”
“在下沈肆。”
顾清远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猛抬头睁大了眼:“你叫沈肆?你父亲是沈壹?”
沈肆心说这人嘴上没个把自己知道了就行,眼下居然当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被翻以前的事很困扰人的,但好在顾清远旁边的那个张大嘴的少年指着沈肆喊了起来打断了顾清远接下来的话。
山河影指着沈肆喊到:“沈肆!你怎么在这儿?!你是千机宗的弟子!?”
顾清远按下山河影指着沈肆的手:“不得无理。”
山河影声音小了下去:“知道了师尊,但是沈肆你怎么会和符叙在一路。”
这些宗门年龄差距不大的弟子之间几乎是彼此认识的,各大宗门每年举办的大大小小的活动上或多或少都相互搭过话。
沈肆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哦符叙啊,他是来给我打下手的。”
别说山河影其他的弟子脸上也是一副不相信他鬼扯的表情。
“这..”顾清远想不到措辞。
符叙这时及时开口打断沈肆继续胡扯:“顾前辈不妨让我们看一眼尸体。”
顾清远向后一步留出位置:“请便。”
符叙拔出剑挑起尸体上的白布,尸体暴露再空气中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山河影皱眉后退两步。
沈肆上前捂着鼻子蹲在金乾尸体旁边,尸体大部分皮肤已经腐烂和衣物布料在尸体分泌的粘液作用下紧紧连在一起,尸体胸前有着密密麻麻的整齐切口,双臂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手掌如同被腐蚀一样呈黑色,嘴大张眼眶撑大但眼球被捣烂了舌头也没了踪影,死后被扔回了自家大院。
沈肆半晌站起身:“他是叫金乾是吧,他儿子金昀雨找到了吗。”
顾清远摇头:“我派人去树蚁谷周围搜查了,但暂时并未发现金昀雨的下落。”
沈肆冲符叙挑了挑眉然后转头对顾清远说:“不用找了,找不回来的,就算找回来也和他爹一样了。“
山河影:“那可是一条人命,不找金师兄不就一点生还机会都没有了吗?”
符叙对上沈肆视线:“顾前辈,我看的卷宗里说,金乾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黑兽的据点位置带人去搜寻了一番。”
“没错。”
“那么顾前辈可否告知小辈,金乾一个财大气粗的地主是如何接触到黑兽的。”
顾清远有一瞬间为难:“说来惭愧,金昀雨是他父亲强行塞进凤灵宗的,但金昀雨自身灵根薄弱,可以肯定来说他并不是习武之才。金昀雨起初也勤学过,但收效甚微,后来我发现他经常在同期弟子训练时悄悄跑去藏书阁,开始我以为他是觉得习武不如摄取古书内容进步得快,后来某一天我在藏书阁发现一本记载着古邪术的书凭空出现在其中,我顾某敢肯定这本书不属于藏书阁,这小子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书后贴着一张字条。”
沈肆盯着他:“上面写了什么。”
“上面写着,江夏雨期将至,黑兽倾巢而出。”顾清远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后来金昀雨失踪前到他失踪的那一刻,他仿佛被夺舍了一般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然后我在金家大宅看见了金昀雨写给他父亲的书信。”
符叙眉头紧锁,沈肆捏着下巴沉默不语。
顾清远说:“书信上写着,大雨滂沱,古树参天,万丈深谷,血染黄泥,根据字条的描述,江夏区域以内符合条件的就只有树蚁谷。”
沈肆顿感不妙:“顾前辈刚刚你说你们派人去找金昀雨了是吗?”
顾清远点头,武练场所有小辈心悬到了嗓子眼。
此时天色大变,几乎是一瞬间黑云密布天空,雷声大起,刺眼的闪电撕破云霄。
沈肆脸色被闪光照得毫无血色:“顾前辈!马上带人前去阻止搜救!再不去搜救的人都得死!”
顾清远在雷雨中喊着:“为何这么突然!”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根据地!你们被字条骗了!”
顾清远来不及思考向身后一挥手:“所有人听令!御剑!”
沈肆抹了把脸上雨水看向符叙:“你御剑带他们去!快!”
符叙闻言捏剑诀唤出长剑,他站在剑身上垂眸看着沈肆。
沈肆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我又没灵根御不了剑!”
“伸手。”
沈肆不解的伸出手下一秒被符叙拉上剑身冲向半空,沈肆在他身后大叫。
“哇啊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
符叙没回头向后抓住他的手放自己肩头让他稳住身形:“怎么?!你害怕!?”
雨声夹杂着雷声,尽管彼此靠得很近但还是得靠吼才听得见对方在说什么。
沈肆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我才不害怕!我只是在想!御剑飞行原来是这种感觉!!”
树蚁谷位于江夏西南方向的茂密深林,树蚁谷虽是山谷,但它其中藏着一条犹如雷电劈出的裂缝,裂缝四周泥土不断向下塌陷,高大的古树木向天空张牙舞爪的伸展着,犹如一柄葱绿的油纸伞将万丈裂缝遮挡在身下。
雷声不断的嘶吼着震得人耳朵生疼,倾盆大雨模糊视线从空中往下看只能看见一片漆黑,符叙摇了摇头说:“不行,完全看不见入口在哪儿,接下来怎么做。”
沈肆回头冲着顾清远以及一众凤灵宗子弟喊道:“顾前辈!向下!落地!”
顾清远作为此行唯一的长辈此时只能相信这个在漆黑中眼神坚定的后辈,他向后做了个手势,数十分钟所有人稳稳落地,但地面情况并不比空中好多少,泥土混着植物根茎和雨水让人寸步难行,每走几步都有人狠狠摔倒,场面简直狼狈不堪。
沈肆和符叙在前面艰难开路,高大的树木几乎遮挡了仅剩的光亮,视线只能依靠闪电的光亮才能看清最近之人的脸,沈肆提剑不断劈砍着挡路的灌木。
顾清远手下数名弟子都在搜寻金昀雨的队伍里,他现在焦急得呼吸都乱了起来:“沈公子!搜查难度太大了!这树蚁谷平日都很凶险,今日天气实在是太恶劣了,我们带人分头找人!”
沈肆:“好!大家注意脚下别踩空了!符叙你带人去北边,顾前辈去南边,剩下人和我来!一炷香时间没发现遇难的人立马回原地集合!”
顾清远点头带着人向南方探去,符叙回头望向沈肆:“你可以吗!?”
雷声太大沈肆没听见等符叙想再次开口时人早已消失在视线,沈肆这才发现和自己走一个方向的凤灵宗弟子里有那个和自己一起躲过雨的少年。
沈肆目视前方:“害怕吗?”
山河影提高声音:“有什么好怕的!我可是宗门子弟!”
隐约可见的视线中,前方数米除仿佛比四周的地面颜色更深,沈肆听见有水流向里流动的声音,沈肆借着闪电的光亮看清了前方,地面那道裂缝将四周的泥石雨水尽数吞入,裂缝边上的地面还在不断向下塌陷。
沈肆转头朝其他几个小辈喊道:“别往前走!回去找其他人。”
沈肆话音刚落不远处山河影身形一晃,随之他脚下一大块地面快速向下坍塌,山河影来不及呼救整个人都随着碎石被吸入裂缝,沈肆呼吸一滞下意识朝他的方向扑过去,他单手抓住了山河影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一根树枝,沈肆紧咬着者牙关,还没来得及其他人上前帮忙,那根树枝不堪重负断成了两截。
霎时间天旋地转,雨水顷刻间冲刷掉所有痕迹,包括那根折断的树枝。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雨水夹杂着泥土呛进口鼻,沈肆猛烈的咳嗽起来,血腥味顺着喉咙蔓延到整个口腔,随后是全身钻心的疼痛,太疼了沈肆止不住的把自己蜷成一团,又冷又疼全身的骨头好像错位了一般,大脑告诉自己快站起来身体却死活不受控制,沈肆冰冷的手死死抓住藤蔓将自己拽了起来,这里是树蚁谷裂缝下方,抬头是一片漆黑看起来是个山洞一般的封闭空间,但沈肆知道这不是,雨水还在从深谷裂缝处不断的向下落。
沈肆贴着墙走了数米看见角落躺着的人,他走上前蹲在一旁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没死但是昏迷了。
泥水没过脚踝,雨或许马上停或许会继续下个三天三夜,地面的人暂时也没法向外界寻求救援,而现在所处之地如果继续涨水的话两人说不定会被活活淹死,但沈肆目前也想不到对策,他看着地上昏迷的人,山河影的左小腿看上去骨折了,沈肆剑不知道摔那儿去了,只能捡起一旁山河影的剑背在身上,割断藤蔓和树枝帮他骨折的腿简单固定住,这是沈肆才发觉自己肋骨处一条不平整的狰狞伤口一直延申到了腹部,应该是坠落的过程中被突出的岩石划伤了,他皱眉胡乱扯起一块还算干净的衣角摁住了伤口。
沈肆把山河影从泥水里捞起来,索性和他一起摔下来的人还是个孩子,换做成年人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背起来。
沈肆一手扶着墙摸索着路,一手托住背上的人防止他摔下来,山河影被颠醒闷闷的咳出一口血顺着嘴角滴落在沈肆肩头。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山河影听出了是谁的声音虚弱的回答他:“疼...好疼。”
“当然疼,那么高摔下来,你别乱动你腿骨折了。”
走了一会儿,脚下地面比摔下来的位置要高了不少,沈肆把背上人靠墙放下。
“你老实靠着,我不确定你身上有没有其它内伤,眼下出不去只能在这儿等上面的人来救我们。”
虽然腿骨折了还摔得不轻,但是山河影身上没有致命的出血伤口,他难得声音轻轻的:“沈肆,我们还能出去吗。”
沈肆苦笑:“能吧,但是我们被骗了,我刚刚一路走过来没发现你们家前来搜救金昀雨的其他人,这里只有我俩。”
同时,凤灵宗武练场,前去搜救金昀雨的弟子都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宗门,宗门大弟子见他们回来了顿感不妙。
树蚁谷地面,符叙和顾清远带着队伍里的人回到集合地,两个哭喊着的弟子跌跌撞撞奔向顾清远:“师尊!影师兄他摔下裂缝了!”
符叙喘着气看向那两个弟子来的方向,熟悉的身影不在,他顿时全身血液冲向大脑,他揪住其中一人衣领凶狠的质问他:“沈肆呢?!”
那人看着符叙几乎扭曲的五官哭得越发凶狠,未经世事的小辈第一次跟着师尊执行凶险的任务就遇上这种情况,在加上被人一顿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符叙眼睛被雨水刺激的泛着猩红:“我问你沈肆呢?!”
“他和影师兄一起摔下去了!”另一个人说。
符叙推开他拔剑朝沈肆离开的方向走去,顾清远出手拦住他:“符公子!太危险了不可一个人行动!”
“别碰我。”符叙甩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