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流沙》桔梗七月七

1、与君一行，独我一程

　　“所以人为什么到了一定年龄就要失去很多啊？”林清原哭着问许桉。
　　“万事都有他的自然规律，不把握住就只能任他流走啊。怎么回事，你身上又起包包了，痒吗？”
　　“痒。”
　　“真是，心情一不好就这样，你能不能开心点啊。”
　　“我也想啊，我真的开心不起来啊。为什么人要这么复杂嘛，我好像回到以前，我接受不了现在我也接受不了我已经23岁了。”
　　“你不会是因为我说周于瑾跟他对象还有他对象妹妹去玩了，所以难过吧。”
　　“还好吧。我难过的只是每个人走向都离我越来越远了。我知道我现在太悲观了，但是我真的改不过来了。”
　　“你就是太闲了。”
　　“是吧。”
　　“你赶紧先擦点药，看的都吓人。自从大学以后就这样，你大学能不能多运动啊，毒素排不出去就会刺激到表皮你懂不懂啊。”
　　“知道了知道了未来的医生。就算我现在离开了又有谁会难过呢。”林清原小声嘀咕。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都会很难过的啊！你不许这样想听到没有。”
　　“好了我知道了。走了，吃饭去。明天你就走了，我又是孤家寡人一个咯。”
　　“我回去不也是。有事无事都可以跟我联系知道吗。好了，擦擦眼泪啦。”（许桉伸手帮清原擦眼泪）
　　林清原在a大读书，一所普通民办大学。跟许桉是初中同学，做了十几年好友了。他们对彼此情况了如指掌，可以说是互相的精神力量支撑。国庆回家，家里频繁催林清原谈恋爱，林清原难以忍受但是又无力反驳，所以提前返校，许桉刚好这几天也返校，便来找她开导她。
　　“你是应该找个好男人谈个甜甜的恋爱的。好的恋爱是可以使人兴奋的，起码你有个寄托。”
　　“我也想找啊，可是我真的不适合谈恋爱。”
　　“没有适不适合，遇见了你才会知道适合与否。你不处怎么知道呢。何况你相貌性格都不差的。你不要因为那个了不健康的恋爱就让自己丧气好不好。”
　　“不，我性格很差，我不配谈恋爱。”
　　“你是我见过算是性格很好的女孩子了，你很善良也很开朗，只是现在比较敏感而已。你没有错的，错在他。”
　　“我也有错。”
　　“那个年龄你的表现都很正常好吧，是他脚踏几条船在先的。”
　　“好了好了，吃饭了，我真是不想跟你聊他。”
　　“那聊聊你自己。”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仔细找个大家都满意的对象的行了吧。”
　　“重点是你满意。”
　　“我眼光不行。我的人生大事还得靠你们啊小许同志。快点吃嗷多吃点，这个菜这么好吃还堵不住你的口啊，别像我妈一样罗里吧嗦的。”
　　“叔叔阿姨也是为了你好。”
　　林清原低头干饭。许桉见此，不得不把嘴闭上。
　　“别聊我了。”
　　“我此番就是来开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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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原送许桉去火车站。
　　“好了，下次见。”
　　“我们得常见啊！”
　　“嗯对。”林清原看着他说，“好了，你去检票吧，别一步三回头了，不用担心我的！”
　　许桉回头摆摆手，冲她咧出了一个笑便走向了检票口。
　　每一次的离别都是死去一点点。林清原是真的很害怕离别。可偏偏她又从家里逃离出来，父母年龄大了，每每她去上学送她的时候都会哭，怕她在外面受委屈，当初劝她学老师学护士的这种平平静静的专业，出来后也不怕有人欺负也是个铁饭碗，她这样软弱的性子，偏偏在那时据理力争想学个财务管理，好了读了以后发现一点兴趣都没有……一步错步步错，不见棺材不落泪……她一直这样。
　　回校的车上太寂静了。她做了个梦，梦到她回到了初中，那样青涩活泼，她的好朋友们都在，他也在，一下课他们就簇拥到她的座位上，聊聊八卦聊聊日常聊聊学习；回家后，家里也一片温暖，邻居们都很照顾她，隔壁家的大哥哥大姐姐又吆喝她去吃好吃的，她好奇的看着大姐姐脚下的鞋子问这是什么，大姐姐随即脱下来给她穿说这是溜冰鞋，我教你好不好啊，大哥哥就在一边看着她的样子笑。
　　嘴角微微笑。温暖的梦在一阵吵闹中惊醒。原是前座的家长带着两个孩子坐车，两个小朋友约四五岁的样子，都想坐妈妈腿上，但是互不退让，便吵闹了起来。虽然林清原很不爽自己甜美的梦境被吵醒，但是这家长也是很不容易……林清原随即拿出刚刚林桉给她买的糖，给前座的两个小朋友:“小朋友，想吃糖糖吗？”
　　“想。”
　　他们的妈妈冲后微微一笑。
　　“那听话的小朋友才有糖果吃噢。”
　　“妈妈我想吃糖。”
　　“小姐姐不是说了吗，听话的才有噢，那你们要听话呀。”
　　“妈妈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乖孩子才有糖吃对不对。”
　　“是的！”林清原随即给了一人两颗糖。“你们都很乖呀，你们是一家人，要互相照顾好不好。你们这样争妈妈也很难过的。”
　　“知道了，美女姐姐。”两个孩子同时说。
　　是啊，都是一家人的。她有点想家了。
　　一回寝室，酝酿好心情，打电话给妈妈。但是不管如何酝酿，一听见妈妈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哭了。
　　“妈~”
　　“死孩子，走那么早干嘛，我在客厅叫你和弟弟吃饭，弟弟说你已经去学校了。不是明天走吗？”
　　“我……”林清原把手机拿远，再次酝酿情绪，使自己尽量平和下来。“我这不是要考公务员吗？就想着早点来学校看书……”一说完又把手机放远，使自己小声抽泣几声。
　　“这一天时间而已，你又能多看进多少？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跟妈讲……”
　　“没有没有，在家不也是坐那里吗，就想着来学校多看看书……”林清原反反复复只能重复这么几句，因为她实在无心思考别的，她怕一想多，泪又如决堤。
　　“你呀你！哎好吧，不管怎么样，我和你爸爸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林清原听完，眼泪又不受控制了。“嗯……”
　　“好了，那你现在吃了饭吗？”
　　清原尽量压低声音回复:“没……”
　　“那快去吃饭吧，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
　　“好……”一说完清原立马挂断电话。然后终于又哭出来了。
　　此刻寝室只有她一人，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哭……
　　哭完她打开手机，看到许桉发给她的消息。“我到了。*^_^*”
　　“好！”
　　这么多年，大小变数这么多，在清原身边的也不多了，许桉算一个。
　　“周于瑾今天回家了。”
　　“哦。”
　　“他要我叫你一起去钓鱼，我说你已经去学校了。”
　　“去玩就回来了啊。”清原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扔桌上，人便爬上床，一粘上床就入睡了。
　　睡了个好觉，一个梦都得做呢。一醒来，清原习惯性的摸手机，噢这破记性，手机放桌子上呢。
　　一打开手机，手机里一大堆未接电话和消息。许桉的、周于瑾的、徐舒言的……打开消息，全是他们的“问好”……
　　“你丫的去哪里了？聊着聊着不见了，不会出事了吧？”
　　“许桉说你一个人在寝室，但是没回他消息，我们都很担心你……看到消息回复一下好吗。”
　　“你没事吧劳资电话都不接？！”
　　“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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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他们以为我出事了啊……”清原扶额苦笑。
　　于是只能一个一个回复:“我在，我在！我刚睡醒。”
　　没一会许桉发来消息:“睡觉也请提前说一下好吧，睡这么久你是猪啊！”
　　“抱歉抱歉，我的，下次一定！！”
　　“【动画表情】”
　　徐舒言也发来消息:“明天我来学校了，约个饭，我顺便陪陪你吧，感觉你最近心情不是很好。”
　　“你不是考研嘛，不用管我，你这都快考试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呀。”
　　“你一个这么恋家的人提前这么多去学校，太反常了！”
　　清原想，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过很多时候不该倾数于她的，舒言为了考研每天压力都很大，特别现在关键时期，更不该影响她心情。
　　“哼，许桉是不是跟你说啥了？”
　　“好吧，他说叫我多陪陪你。”
　　“你听他小子的话，还好啦，心情起伏不是很正常的嘛，我已经好多了！”
　　“你小子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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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周于瑾倒是没回复清原消息。无所谓啊，劳资死了他眼泪都不会掉的。
　　“咕咕……”清原肚子此刻发出不满的声音。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于是清原顶这个肿眼睛飞窜着去往食堂。
　　显然食堂阿姨也放假回家了。清原走向唯一一个来着的窗口。
　　“小林，小林。”清原回头。原来是同班同学周让。
　　“嗨！你没回家？”清原露出友好又尴尬的笑容。她和周让说熟吧也不算熟，两人是同学又是老乡，但是交流颇少，倒是周让室友老是起哄说你两一个地方的到时候放假可以一起回家啊，每每这时清原都打哈哈，而周让则赶忙蒙住他室友的嘴巴。其实明里暗里大家都看出来周让是对清原有意思的，他会给清原带早餐、给她抄作业……但是后来周让却和班上另一个女生在一起了，然而好景不长，两周便草草结束了这段感情。
　　“对呀，我爸妈在外地没回家，跟同学去玩了几天就返校了……不过，你的眼睛怎么了，哭了？”周让指着清原的眼睛问。
　　“小哭了一下而已啦。”
　　“你别唬我，小哭还能让眼睛肿的像灯泡一样？”
　　“哎哟一点小事而已。吃点什么？”清原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要不然，我们出去吃吧！”
　　单独跟这小子出去吃饭？清原内心是拒绝的。
　　周让大概是看出她的苦恼，便说:“我本来也很想出去吃的，奈何一个人去吃太尴尬了，你帮我缓解一下尴尬好不好！”
　　“可是我这眼睛肿成这样……”清原指着自己眼睛望向周让。
　　“很可爱的好不好，像只小熊猫！”周让又看着她说，“那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趟超市。”
　　超市就在食堂的负一楼。
　　“你去干嘛？”
　　“等下你就知道啦。”说罢周让便跑向负一楼。
　　清原闲暇，掏出手机打算刷刷短视频。一打开手机，看到周于瑾的消息。
　　“没事就好，我们都很担心你。”是吗？清原冷笑一声。
　　嗯。清原发送过去。
　　下一秒，周于瑾回复消息，“那你室友什么时候来学校？”
　　“不知道。”
　　“你可以问问。有伴会好很多的。”
　　“我有伴。”
　　“哦，是同学吗？”
　　清原看到周于瑾发的消息，内心气不打一处来，是不是同学又怎么样呢？请问阁下是在查岗吗？当真是一点都没变呢。于是回复周于瑾，“是男朋友。谢谢关心。”
　　下一秒，听到砰的一声，清原低头一看，是一瓶饮料；再从下往上看，“周让……”
　　周让涨红了脸，连忙摆摆手:“那个，我不是故意看你聊天的……我只是这个角度正好就看到了……”
　　“嗯……这个没事的……不过我这个只是随便发的，我怕他骚扰我……”清原抬头向他解释。
　　“没事，我就当没看到！不过如果有人敢骚扰你的话，你就说你男朋友是个八块腹肌的猛男，还得过跆拳道黑带，吓死他。”
　　清原噗呲一声笑出来，“你个细狗，理想倒是蛮远大的！”
　　“细狗？你可不许这么说我，想当初，我八块腹肌，加上迷人俊俏的脸庞，可是吸引了无数少女。”周让边说边抚摸自己的下颚，露出骄傲的表情。
　　“我信你个鬼哦！”清原捡起地上的冰饮料，“你渴了啊？”
　　周让把冰饮料夺过来，“脏了，你先别拿，我去洗下。”刚走没两步又回过头，“可是洗了的话就不冰了。”于是拿起自己袖子把饮料外表的脏东西擦掉。
　　“没必要吧……你这么喜欢喝冰饮料呀？”清原疑惑的看着周让。
　　“不是，我给你用的。你眼睛不是肿了吗，冰敷一下。敷完还可以喝，两全其美。”周让把饮料放在清原手中，“干净了。”
　　清原看着周让，他此刻眼睛亮亮的，像个索求赞美的小孩。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饮料，“嗯，是很冰。谢谢啦周同学！”
　　周让摸摸后脑勺，“那我们现在出发？”
　　“好。”清原抿嘴微笑。

　　“和我们的林同学去吃好吃的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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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一个小吃街。
　　“我认得一家超级好吃的烤肉店。对噜，你想吃烤肉吗？”周让看向清原问道。
　　清原抬头，“都行呀，我不挑，现在有点饿了。”
　　“啊，你眼睛好多了，多亏了我周让啊！”周让边说边用手拍自己的胸脯。
　　“是嘞是嘞，多亏了我们周兄啊！”清原听罢，边说边用手轻锤了一下周让的胳膊肘。
　　“那你请我吃饭！”周让见状，忙开口说道。
　　“请个毛线啊，一路上那不是我自己揉的眼睛吗！你在车上睡得可香呢！”清原白了周让一眼。
　　“那我帮你揉揉？”周让瞬间蹬鼻子上脸，见清原歪眼看他，才说:“开玩笑啦，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啊还白我！算了，看在在车上你当本兄的靠枕的份上，这顿我请了！”
　　清原无语，这个猪头啊重的不行，咱的胳膊啊麻的嘞。但是请客还是免了吧，省的以后还得还回来，这次是在机缘巧合下才一起出门吃饭的，平时都是跟室友一起吃。便说:“不用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话说店在哪里啊？”
　　清原瞬间引入新话题。
　　周让挠头，“你饿了吧，可是那个店是在一个挺偏僻的小巷子里，我们可能还得走一会。”
　　清原知晓周让是有点难为情了，便回复:“没事呀，唯有美食不可辜负，话不多说，走呗。”
　　于是经过了几个弯弯绕绕的小道，两人终于到达了周让口中的那家超级好吃的烤肉店。
　　从外面看，这烤肉店确实没什么独特的，可以说还有点破旧，墙壁已然掉漆，牌匾“留连烤肉店”中的“连”的灯光都显得略微暗淡了，门把手也已显现出陈旧，就连门外的这颗柳树也一片黄色，显得无比凄凉。一进门，引入眼帘的是一整片绿色，这倒是显得很有生机了。正当清原打量四周的时候，一个穿绿围裙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她对周让说:“来啦？”然后看向清原，“你朋友？”
　　周让摸摸后脑勺，点点头，冲姑娘笑，“是啊，我同学，叫她小林就好了。”
　　年轻姑娘向清原点头微笑，笑颜如花，配上这简略的充满生命力的围裙，像极了桔梗花，单纯清新不失优雅，却充斥着一种孤独。清原差点看呆了，等回过神来立马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
　　周让看着清原，说道:“这是我朋友，叫宋柳。”
　　清原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宋柳，“你好！”
　　宋柳含笑看着清原，“不用拘束，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那你们先坐着，还是老样子吧？”宋柳随即看向周让，周让点点头。“那好，那我先去后面招呼了。需要什么直接叫我就好了。”
　　清原点头，“好滴，没事，我们自己可以的。”
　　清原随即把眼光落到周让身上，周让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却在他身上看到一处落寞。“你经常来？”
　　周让抬头，又点点头，“我觉得很好吃的，你一定会爱上的！嗯主要还是因为这是我朋友的店，当然不是宋柳的。”
　　清原眨眨眼，“你店长朋友名字是不是有连字？”
　　“你怎么知道？”
　　“‘留连烤肉饭’，留在这里，那另一个不就是连啦？”
　　“嗯确实，你真机智！这个店虽然叫这个名字，但是宋柳只上帮忙守着店的，那个连才是真正的店长。但是也差不多了，这两人不需要分你我。”
　　“那为什么是留，不是柳呢？因为流连忘返？吃过的人都流连忘返吗？”清原疑问三连。
　　“也算是有这层含义吧。但不全是……”这时服务员来布置菜品，于是周让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先吃吧。”
　　于是清原也停止了询问。
　　周让把烤好的烤肉用生菜包裹着递给清原。清原吃完连竖拇指，“好吃极了，美味佳肴！果然令人流连忘返！”
　　周让笑嘻嘻的拍拍胸脯，“是吧，我可从不骗人！”
　　两人吃完简单和宋柳打了招呼便出门了。周让却在门外抬头看了许久的牌匾。清原理会到这家店肯定有什么独特的回忆，属于周让、宋柳还有“连”的回忆。而且这个回忆一定充斥着沧桑和深邃。所以清原突然后悔当时的疑问三连了。
　　回到学校，周让送清原到寝室楼下，各自再见。清原刚踏入寝室大门，周让叫住了她。“小林，可以陪我走走吗？”
　　清原回头，此刻的他虽然微笑着，却比哭还难看。“好啊。”清原知道，他这时候应该是需要陪伴的。
　　两人漫步在枫树大道下，却一言不发。
　　“今天是他的忌日。”周让突然开口。
　　清原知道他说的谁。
　　“五年前，我们一起去湖里游泳，他留在了那里。”
　　清原歪头看着他，“所以你今天去那家烤肉店……”
　　“嗯。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去，他叫池连。可是他水性最好了，他拿过市级冠军的，但是我就突然就找不到他了。如果当时我坚持陪我妈妈逛街，而不是跟他一起去游泳，他一个人是不会去的。都怪我，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家人也对不起宋柳……”周让低着头。昏黄的路灯下，周让的身影愈发惆怅。
　　清原轻轻捏着周让的衣袖，“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也许这是他命里该有的劫，也许是上苍嫉妒他把他带走了……谁都预料不到的。”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没有如果，但是我真的无法接受，到今天我都无法接受……”周让回握住清原，低头痛哭。
　　“他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清原没带纸巾，只能用另一只手的衣袖给他擦眼泪，“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他能看到你的话，肯定希望你还是他记忆里的样子，那才是他最好的好朋友应该的模样。不仅如此，你还要带着他的那份生命力好好的生活下去。”
　　“生命力……”周让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清原。
　　清原被这又大又圆，在路灯下好似神明的眼睛盯着竟有些局促。随后微微轻侧着身子，“对呀，生命力，他是什么类型的人呢？”
　　周让回答道:“他很开朗活泼，热情的像个小太阳……”
　　清原抬手，“诶那你就把他的开朗活泼延续下来，不要让他的好品质随水流逝，这样就是带着他的生命力好好活下去！”
　　周让微微思考，随后擦干眼泪，回以清原一个微笑，“我懂了。虽然他走了，但是他的灵魂不能被带走！”
　　“同学你这么说有点渗人啊……”清原冷不丁打了个寒碜。
　　“错了错了，”周让连忙赔笑。“你冷啦？这天大晚上的温度是有点低。”而后用手去探清原的手温。
　　清原连忙避开，“诶诶诶，刚刚是看你比较脆弱需要安慰才让你吃豆腐了！”
　　“你这女人！我才没有要吃你豆腐，我只是看看你手冰不冰而已啊！”周让一脸绯红的走到清原跟前。
　　“那你现在好点没？”
　　“嗯，好多了。”
　　“好多了那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冷死了知不知道！”
　　“早知道我穿个外套出来了，这样的话还能来一出英雄救美雪中送炭……”
　　“哇你这词语用的，不敢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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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离别都是突然的，没有长亭外古道边。死亡二字，重逾千斤，压着留下的人的身子，可小小身躯怎能与之抗衡，只能慢慢的习惯他的存在，将思念转化为动力，好好生活。
　　于周让是，于林清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