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湉米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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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观测者虽然本质都是相同的，但是和人一样它们也有不同的想法和观测者格？但是从最简单的角度来分辨就是观测者都有不同的嗜好，比如734就是抽烟，628是喝酒，都是普通的东西，看起来都是可有可无的。而666认为自己是一个有抱负，有理想的观测者，它是一个与众不同的观测者！某某某说的好，能力越大那能力就越大！
666认为自己是个英雄，它的观测者生涯见过形形色色大大小小不下百十种上千种剧本，哪一个不是因为有它666才能让主角化险为夷！为主角披荆斩棘！但是666总是事了拂衣去，不求回报是观测者的运，为主角奉献是666的命！
可是这次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666看着满身血色的abb向自己走来，跪在地上喃喃自语：
“我对的，我真的对的，我明明从一开始就做对了啊……”
734：有点耳熟，经典台词不要随便篡改！
734看看abb又看看666，想着把666拽起来但是只见对方自己缓缓站起来，还深吸了一口气，734见状立马捂住了耳朵，看到旁边的简恒有点疑惑，觉得自己秉持已经答应过了啥都会说的承诺还是解释了一下：
“它要开始细数自己的罪恶……不，回味光辉历史了，有点……”
烦人二字还未说出来，666就开始了。
“还记得那是一个腥风血雨的时空，江湖上豪杰林立，主角身负家族使命，为让独家秘笈传承下去，她必须选择一个男人结婚生子，可是她根本不想被如此摆布，多么可怜啊……所以是我！善良的666！帮她把障碍铲除，那种愚昧的传承毁了就好了，让她可以仗剑走天涯！”
734：“然后那个主角就踏上了一辈子寻找灭门仇人的路，最后悔恨而死。”
“这也比让她无法寻找理想好啊！不过确实做错了一点，我不该自己去杀的……但是没关系！我知错能改，想当初又是一个俗套的契约关系剧本，主角聪明机智又迷人，但是因为弟弟妹妹被病痛折磨，所以不得不委身于男主，多么悲惨啊……所以是我！聪明的666！提前让两个人结束了当累赘的一生，让女主可以没有被制约的束缚！”
734：“然后那个主角就因为连弟弟妹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一辈子都在噩梦中悔恨，认为自己无法获得幸福，还觉得是自己夺走了弟弟妹妹的寿命。”
“主角都很长寿能活到九十九我也没办法啊！不过确实我也做错了一点，亲人的概念对于人类还是太沉重了，小爱总比大爱让人牵肠挂肚……但是没关系！我知错能改，遥想那个架空的世界，我已经等主角的亲人都死光了，是支撑起国家最后的王，但是这个国家太无耻了，必须依靠主角一人的魔力维持，让她没有余力再去关注自我，多么过分啊……所以是我！果敢的666！一场瘟疫病变就可以让仅存的国民都超度，国家没人了怎么算国家！再也没人能困住她了，她可以去找寻自己的道路了！”
734：“然后那个主角依旧无法割舍自己的爱国情怀，一生都在为了自己的国家悼念，甚至不惜倾其所有魔力都要逆转时空”
“要怪就怪那是个低魔法世界观的剧本啊！没有穿越时空的魔法设定，不然为啥一场瘟疫就全死光了！”
666觉得今天734就是在和自己作对！忿忿不平地看了它一眼，734有点尴尬地放下手，讪笑着对666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不干涉会更好呢，虽然我知道这是你的嗜好，但是放任自由发展不也不错吗？”
666立马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气愤地想要纠正自己总是摸鱼不务正业的同事的想法。
观测者拥有能力，那观测者就应该给予主角幸福！虽说幸福必须要经历磨难，直接把磨难剔除不是更开心吗！007那个暴燥狂直接崩男主，734这个白眼狼只知道冷眼旁观，还有那一大堆同事只知道摸鱼然后时不时去女性角色717的身边说风凉话，只有它666才是真正的观测者！为了观测高度奉献！
虽然确实犯了一些错，但是它都有好好汲取教训，并保证下次绝不再犯！而且就算它唯一没干涉的剧本不也……
“小心”
abb终于走到了喋喋不休的666跟前，简恒看着对方手上拿着刀，本能地把旁边的人护在身后，但是动作结束后却发现它依旧站在并肩在自己身边，拿起来遮住耳朵的右手上空空如也，连戒指的痕迹都没有。
对了，它是观测者，不是人类，不是季念……
“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恶魔”
比起对666的称谓，此时沾满被割喉的男人喷溅出的鲜血，脸上写满了憎恶的ABB更像是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ABB不懂，自己在两年前做出的选择为何现在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666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视线下移看到了被血液染湿的胸膛，上面有明显的饱满圆润的凸起，它立马发出一声惊呼，欣喜地告诉眼前人：
“恭喜您！您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性别了！”
“你再说什么蠢话！”
简恒打量着眼前的人，先前相遇时虽然觉得ABB有点男生女相，但是也没认为过是女人，但是现在站在面前的ABB确实是女性的面相和身型。这似乎就是资料里说过的，观测者可以肆意改变一切客观认知和主观认知，而被改变后的人或事物都无法被自己或者被他人察觉。可是他还记得，就像那个警察局里亲眼目睹到证词被改变的人一样。
身旁的734默不作声，感受到简恒的视线对他笑了一下，无声地做出口型，指了指ABB的胸膛——非礼勿视。
“虽然您不记得了，但是没关系我还记得！您已经达成了你当时想要的一个目标！”
666很欣慰地点点头，然后立马就ABB一刀刺中臂膀，666大惊失色，鲜血从伤口处喷涌流出，艳红地像那日未曾削断的果皮。
“原来恶魔的血也是红色啊。”
ABB按住刀柄，感受着刀刃与骨肉的摩擦。
简恒皱眉，想前去阻止一下看起来已经陷入癫狂的女人，下一秒就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一只手犹如蛇皮一样冰冷得抚上后背，734踮起脚尖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这与你无关。”
666感到很委屈，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次就算计划周全也肯定做错了什么，所以才导致自己爱护的主角ABB变成现在的模样，它立马道歉：
“对不起！你是有那里不满意吗？虽然你把一个男主杀了不过也没关系的，还有别的候选者嘛！不要生气好不好？”
诚恳道歉的666在ABB看来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拔出刀刃又比在666的脖颈，明明是强势威胁的姿态，可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
“你明明说过……只要封印了记忆，就有办法我回去。”
“有个小小的问题就是您可能没有理解到位，但是这不怪您，是我当时太心急没说清楚，我的原话是可以让您得到幸福！”
“幸福？！什么狗屁的幸福！！！我一睁眼就发现有个男人趴在我身上，你告诉我这是幸福？！”
666被吼得害怕得缩脖子，带动着刀刃割破了皮肤，可它依旧表现出毫无察觉只想平息眼前人怒火的表情。
“冷静冷静，生气伤肝……但是按理来说这两年的记忆不是也传给您了吗？难道就没点特别的感觉？”
ABB一怔，慢慢地松开了手，就在666以为她终于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的时候，ABB先是小声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些撕心裂肺。简恒认为此刻只要是个人都能感受到女生笑声下的痛苦，可旁边的734只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而666则是担心ABB把嘴角笑裂开。末了，笑声慢慢消逝，月光洒下来照在她惨败的脸上，眼中空无一物失去了神采。
“这两年……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意思”
“对吧对吧！还是挺快乐的吧！这就是幸福啊！”
666肩膀和脖子流着血摆出一副有点小骄傲的表情欣慰地看着ABB。
“家庭…”
“幸福美满！”
“工作…”
“您还是学生，但是一毕业直接当ceo！”
“感情…”
“多少个男人围着您团团转啊！就算您是男人的时候也丝毫没问题！”
ABB看向它，多可笑啊，毁了自己最后希望的恶魔居然依旧是一副为了自己好的模样，和两年前告诉自己是想要普通轻松点还是最轻松一样。ABB当时选了什么？
她哪个都没选，她知道和恶魔的交易总得付出代价，她愿意付出代价。所以恶魔告诉她——————【别担心，我会帮你获得幸福】
“什么狗屁幸福！！！！”
ABB一掌推开绕着自己团团转的人，666顿时跌坐在地上，满脸困惑地不知道哪里又不对了。
“您……怎么了？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abb冷笑着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句话都饱含恨意。
“我的父母早就消失了”
“可那是剧情需要，您不需要在意”
“我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您怎么能做社畜996的工作呢！”
“我有我的爱人”
“那个人怎么能配的上您呢！他可完全没有遵守男德十诫啊！您甚至不是他的初恋！”
abb俯下身去将它按到在地上，刀尖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我要回去”
666的嘴巴一张一合，舌尖被划破，鲜血堆积在喉管，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那是……剧情需要，您就当那是个……梦，这才是您的天堂啊……”
最后一个字结束，ABB毫不犹豫刺了下去，血液如泉水般流出，666的身体本能地开始抽搐双手捂住嘴巴想要阻止致命伤，可是终究徒劳无功，它致死也没明白这次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封印记忆的时间太短了点？是不是应该再过几年，等ABB获得了世俗认定的爱情的结婚——走进婚姻的殿堂的时候再获得记忆会好一点？
734终究是憋不住笑了，用力拍着简恒的背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666真的每次都搞好大，这次把自己玩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主C你还不知道吧，那把刀就是666自己给她的～说什么ABB想起记忆后一定会像通俗剧本一样陷入心理纠结，不过铁定不舍得割舍掉现在的幸福，然后再用那把刀来点自杀桥段，再被男主开解就大团圆了！”
734笑得都直不起腰了，边擦眼泪边说：
“ABB的背景剧情设定你也知道了，结果666非以为人家有自毁倾向，推理这次也一定自毁是吧，兔子急了还撞死人呢！所以说，刻板印象要不得，真是笑死我了，不过也算一出好戏了，我们没白来～”
简恒无言，他的身体依旧无法动弹，眼前凄厉的场景，耳边刺耳的笑声在这寂静的海岛夜晚显得那么格格不入，让人胆寒。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好像有点真正明白了辰曦为何总是眉头紧锁，父亲对此沉默言语，就算它们并不在乎是不是被人发现，观测者相关资料也被视为最高机密。
观测者绝对不是人类，像天使，更像恶魔。
以善意做出的恶行，比起恶意驱使更恐怖。
734发现简恒不接话，以为他是在疑惑为啥自己笑得那么大声跪在地上的ABB却毫无反应，所以它解释了一下：
“她感知不到我们啦，我们和她是两个世界，两个剧本嘛，虽然所有剧本都依靠中心剧本存在，但是存在不代表相交，只要互不干涉到关键对她来说世界里就不存在我们”
简恒还是没说话，734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深奥了。
“那让我来展示如何让她的世界看到我们”
还未等简恒出言阻止，734就笑嘻嘻地对在地上已经死得透透的666的尸体说到：
“666你忘了吗？在她什么都不选的时候，选择权已经交给男主了啊，现在她……”
简恒瞬间就明白了734想做什么，他感受到身体的控制权在随着734的话语逐渐恢复，第一次对那具躯体生出恼怒的情绪，伸手想要堵住它的嘴不要再继续了，可是734头一偏，笑着将话继续说完。
“可不是主角啊”
人类无法阻止一个只是用借口来找乐子的恶魔。
“对啊！！！”
本来死不瞑目的666突然支棱起上半身，眼中又恢复了坚定的光芒，喉咙处明明破了一个大洞，可依旧能口齿清晰地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她不是主角！哎呀我怎么连这茬都忘了，帮错主角的观测者可不是好观测者！”
拥有选择权的人才是主角，主角才需要被观测，被观测的人才会被爱。
ABB也没有被这个死尸复活的场景吓到，倒不如说先前她那么轻易得杀死了666才觉得不可意思，恶魔死去回到地狱不跟回家一样吗。刀还握在手中，ABB没有犹豫又立马扑了上去，迎接她的却只有被贯穿的痛意，666一改之前神色多变的面容，而是以一种疏离略显冷淡的表情看着她，它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ABB的腹部就已经出现了一个窟窿。
“杀了主角就是反派啊！反派就该死，我666今天也是为主除害呢！”
主角以外的人在观测者眼中如同蝼蚁。
“现在问题就是怎么复活我的倒霉主角啦！你还不快来帮我想想！”
ABB的身体绵软得倒在地上，666没再多看一眼，就连刚刚也只是用余光看着她对自己进攻，满心满眼都是早已在旁边被杀死的剧本主角，一秒解决完反派后就连忙过去查看，围着不喘气的尸体焦急地团团转，还不忘让734也来出个主意。
ABB此时才注意到734和简恒，但是她已经连表示疑惑已经做不到了，生命力随着呼吸在流逝。734打招呼一样对ABB一笑然后就去666身边一起围着尸体转圈了。
之前在ABB倒下的那一刻，简恒终于可以动了，他切身感受到了何为干涉到关键。满地的血，有abb的，有剧本男主的，还有666的，它们在上一批还未干涸的时候就又被融入了新的，像永远不会停止转动的红色漩涡，以血肉堆砌。简恒看到abb的嘴巴一张一合似是还想说什么，简恒上前蹲下身想要扶起她，但是刚一触碰，那把一直被握在手中的刀就又挥了过来，可惜现在的ABB只有最后一点力气了，她无法真正伤害到恶魔的“同党”，刀刃只浅浅在简恒的手指上留下一道血痕，不知是谁的鲜血蹭了上去覆盖住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简恒没有在意，依旧将她扶了起来，ABB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重新开始聚焦，她短暂地认出了面前的人是另一个学校的学生，他还有恋人，他是人类，他不是恶魔。
握住刀刃的手松开，她本能地认为30岁的自己不能伤害一个无辜的少年。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少，大致是那个恶魔和同党在商量如何复活主角。
734:搞一个普遍剧情，这都是一场梦？
666：太俗了没有新意！而且这梦的剧情也忒怪了，你和男性角色13号都掺合进来了，不符合剧本男主应该做的梦。
734:那逆转一下时间吧，不过你这个剧本世界观还挺唯物的。
666:咱改一下就行了，多大点事！
抱着自己的少年体温不算高，但比起夹杂着血腥味的凉风温暖。沉默不语也比那两个聒噪的恶魔要让人舒心。人生像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晃过，最后定格在666“死去”前那句话——————【这才是您的天堂啊】
“我…我不……咳！！”
女人挣扎着想要支撑自己坐起来，一口鲜血涌出埋没了她的话语，她挣扎着最后一丝力气抓住眼前人的手，用气若游丝却带着无比坚定的语气对着眼前唯一的人类说出了遗言：
“我…不上天堂……”
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暗去，与活着时总是带着忧郁的脸不同，明明是惨死的她却一脸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同一时间，666和734也商榷好了搞个逆转时间来解决主角被杀的问题，回来看到简恒抱着死去的ABB面色凝重，666就出言安慰说：
“没关系的，她明天醒来也会活的！”
简恒低沉着嗓音：
“她还会记得吗？”
666果断地回答：
“不是主角肯定没有恢复记忆这种大剧情片段啦！反正也挺麻烦的，就把ta的剧本修改回还是男生的BL剧本好了……名字也得改一下了，她原本叫啥来着？还得改下男性化的名字，不然又会被说成写女硬说男了”
“不重要，反正主角以外的人都是代号啦～世界随机生成就行了，或者男主C你也可以帮忙想一个？”
“对啊男性角色13号！你也出个主意呗～”
两个观测者带着一脸的期待看向沉默不语的简恒，他看到二者纯良的笑容喉头发紧，怀中的尸体还留有余温可随着夜风逐渐消失。她的内衬衣服上还留有刺绣的名字，就算鲜血染红了其他所有也没有污染那三个字。
她有名字，对于她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人生都不算相称的名字—————湉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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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辰曦从梦魇中惊醒，立马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腹部，没有看到如梦中一样的血色窟窿才深呼吸几下平复了下来。梦里的一切太真实，她像是代替那个湉米米在梦里活了两世。
“殿下？……您怎么哭了？”
在外屋守夜的女仆听到响动连忙赶来打开了灯，看到无论遇到何事都处变不惊的公主居然流下两行泪，不过她的表情却是茫然着的，似是根本不知道眼泪流了下来，而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
“无事，下去吧”
辰曦挥退了仆人，灯光暗淡下一抹脸满手湿润。憋了两世的眼泪，最后居然是别人来替她流，而她却笑着死去了。
怪物真的不知道湉米米想要的幸福是什么吗？它们可以窥视人心，可以模仿情感，但是它们无法理解什么叫不合理的正确。它们给予自认为的帮助从不在乎对方是否想要得到，就连这份能梦到可能性的能力…辰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强加的“幸运”。
想这些太累了，人类怎么会明白非人生物的想法呢？只有现在夜空上高挂的一轮明月让身处两处同样望向天空的辰曦和734知道，明天大概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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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者小剧场～
拖着男主尸体的666:“她为啥不想上天堂啊？”
拖着晕倒简恒的734:“大概她信佛？”
植物人628:“信仰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湉米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