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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主角聚堆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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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温尔只和梁清浔交往了半年就分手，但他们相识却已经很久很久。那时候他还有个会家暴的父亲和只会掩面哭泣的母亲，那时候他还会被同龄人欺负，所以总是孤单一人。
起初梁清浔是出于怜悯，后来她发现他们同病相怜。
于是，当文温尔得知真相时，两人的爱情走到了尽头。
在自己的印象里，文温尔是瘦弱的，沉闷的，偶尔还会极具攻击性。但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好好在水里待着，别怪我没提醒你……”
西装革履的他蹲在池边，一只手正揪着水里男人的头发，另一只手拍了拍男人的脸。
手背青筋暴起，整条孔武有力的臂膀被布料包裹，其间有水珠洒落，顺着骨骼脉络往上看，在袖口处，那只穷奇露出了尾巴。
所有人都认得，那是文温尔，原来文家姐弟也应邀而来。
人模狗样，她如是想。
梁清浔神情显得尤为平淡，仿佛被英雄救美的不是她。
在黄毛的连连求饶下，文温尔也没有放开手。
他突然扭过头来，对上她审视的眼睛，脸上又是和煦的笑。
梁清浔一早就发现文温尔站在人群里看热闹，事情的经过他都一清二楚，突然冲出来，也不知道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刚要抬手去扶自己的眼镜，才想起来今天没有戴来，讪讪放下手。
文温尔什么都知道，她的心思，她的计划，还有她和程家的恩怨。但他什么都不会说，奇怪的顺从她的一切决定。
但这会使她感到不安，他连“爱”这样的谎话都没给她讲过。可梁清浔就是会不安于任何没有保障的感情，会没有任何动机就靠近的人。
有时候，紧绷的弦只有断了才安心。
一切早就清晰透明，所以现在……
一定有什么在维系着他们岌岌可危的关系。
“她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护着她？”这是男人挨打时慌乱的提问。
梁清浔站的有些远，不过她猜他听到了，但是文温尔没有回答。
像从前一样懦弱的避开那段不堪过往，他把熟练的沉默当作否认，妄图与记忆里蹲在尸体旁哭泣的男孩分裂开来，但无济于事。因为那个目睹一切的人还在，他急切摆脱的过去还在。
所以她知道答案：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但这该要他亲自说出口。
“这女人什么来头，能让文温尔给她出头？”
“什么这个女人，文温尔跟梁清浔的事你们没听说啊？这男的骂梁清浔来着，文温尔能让他好过吗？”
人群里有质疑的声音，然后引起一系列的八卦讨论。
这里的动静太大，一众人在这里围观，更要命的是，不该出现的人也莫名其妙在场。
“那里在做什么？”程老先生刚来就赶上这样的热闹，身边的程齐泊和程玉絜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后，说不上来的怪异。
“应该是出了什么矛盾……”程齐泊最快搞明白现状，叉腰道，“能让这群人聚在一起的，说不定是什么人在互殴。”
也算说对了一半，但是单方面的暴打。
程玉絜微微皱眉，向前望去，恰巧对上了梁清浔的眼睛。
这种场合出现程老先生过于惊悚，梁清浔愣在原地，但只是震惊片刻，便顾不得当下急需处理的狼狈场面，拔腿就跑。
“再让我听到你说她的坏话，你的嘴一定会被我撕碎！”文温尔刚放下狠话，余光里就只剩梁清浔仓皇逃跑的身影。
他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
“不敢了，不敢了，我真错了……”男人几乎要跪地求饶，见文温尔的视线不在他身上，于是停了几秒，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有些疑惑，“看什么呢？”
嫌他吵，文温尔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他又可怜兮兮的捂脑袋：“错了，错了……”
梁清浔当然是去找程珠璨了，这个派对名义上的主人公。
高跟鞋踏在楼梯上，脚步的急切丝毫不影响楼上两人的欢愉。
房间里传来嬉笑声，梁清浔深吸了口气，叩响房门。
没有停止的征兆，她的拳头狂砸向房门，还是没人注意。
“靠！”梁清浔咬了咬牙，后退几步，“哐当”一声踹开了门。
房间里男人对着床撩衣服的动作戛然而止，回头看见梁清浔的一刻慌张的放下衣角。
“你，你谁啊……”男人后退几步，俨然受到了惊吓。
“梁清浔？”躺在床上的程珠璨笑容停滞片刻，“你来做什么，下面很没有意思吗？”
梁清浔进门先是急匆匆环顾一周，随即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提包，不用猜也知道是程珠璨的。
她从中掏出一张卡，问：“里面多少钱？”
“五十万？不记得了……”程珠璨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作为补偿，这里的五十万归你，你可以离开了。”梁清浔将卡扔到男人怀里，指了指大敞的房门。
“五十万你就可以颐指气使？”男人愤愤不平道，“再说了，那是程大小姐的钱！”
梁清浔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少跟我废话，不想等死就拿着钱滚，不然程老先生来了都是对半砍！”
男人听得云里雾里，忙着生气的同时不忘吐槽：“啊？对半砍？程老先生也是抠……”
“是把你对半砍。”梁清浔松开手，不打算再废话，一会儿看完热闹的程老先生上来，看到这副景象她和程珠璨都没好日子过，“滚。”
男人慌忙逃窜的同时，程珠璨却笑得灿烂。
“他给你吃什么了吗？”梁清浔不禁疑虑起来，“你看样子有点儿振奋。”
“没有啊，”程珠璨乖乖的摇摇头，“就是觉得你的笑话怪有趣的……”
“有趣？”梁清浔嘴角抽搐，拉开了窗帘，“你还是思考一下一会儿你爸来了怎么应付吧。”
总归是松了口气，梁清浔将磨脚的高跟鞋脱下，扔到了一边，坐到程珠璨的身侧。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楼下泳池附近的景象被尽收眼底。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知道吗，以前有人说我命里缺水，起初我不信，但后来我发现，我真的跟水有些奇妙的缘分……”
梁清浔没来由的勾起唇角：“它会给我带来好运。”
另一边的程玉絜没有跟上程老先生的步伐。他敢肯定，程齐泊也不会跟上去，那小子正经不了几分钟。
“看什么呢？”程齐泊凑上前来，不忘讨人嫌，“不会是对哪个女孩一见钟情了吧？哦，当然，男的也可能。”
“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脑袋里就只有些废料。”程玉絜敛回神思，对于这个便宜弟弟的幼稚嗤之以鼻，语气与往常一般的漠然。
为什么会说他幼稚呢？
程齐泊因为没被邀请，向程老先生告状程珠璨开银趴不叫他。
三分的无耻被他演出七分，近乎奇迹的，礼义廉耻四个字程齐泊愣是一个没学会。
“唉，你怪我也正常，”程齐泊自认为十分明事理，“毕竟我要是不告诉老爸，你肯定能享受到这个，这个，嗯……接风宴原本的乐趣。”
“哼，”程玉絜冷声打断了他的联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懒得跟你计较！”
“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程齐泊眼神不易察觉的轻瞥向他的身后，好笑道，“像古装剧里气急败坏却只会甩袖子的懦夫……”
愠怒在程玉絜的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直接的恶意可比明枪暗箭好对付的多。
“我是不是懦夫不好说，但你野种的身份可是板上钉钉的……啊。”话没说完便被一记重击打断，有人撞在了他的身上。
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程齐泊内心并不如表现的淡定，但还是习以为常的默默消化掉了，无所谓般耸了耸肩。
意料中的，文饰非再次出现在程玉絜的眼前。
“唉，终于等到女主角的闪亮登场……”程玉絜识趣的腾出位置，深藏功与名。
程齐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看戏——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倚墙站着。
“这么帮你，我可是仁至义尽……”他喃喃道，“又被骂小野种了呢。”
……
“哦，乔小姐，”方嘉儒面露讶异的靠近，打起招呼，“好久不见。”
正寻找程玉絜身影的乔霜华被来人吓了一跳，故作镇定地回以微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希望面前的人突发恶病，然后静悄悄的过世，当然，死无全尸最好。
乔霜华的眼神不冷不淡的掠过他身边的许佩雅，最后眼神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最近还算如意吗，”他表面关心，实则挑衅，“离开方氏的日子不好过吧？”又是自负的嘴脸，是令人厌烦的模样。
衣冠禽兽，名副其实。乔霜华撇撇嘴，心想如不如意你能不清楚吗，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还真是多亏了您的照拂，”乔霜华咬牙切齿道，“一切顺利。”
“那最好……”方嘉儒挑了挑眉，“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带我女朋友离开了，有空再叙旧。”
叙旧？算了吧，这人脑子里净是些损招。
闻言，乔霜华意味深长的看向许佩雅：“玩的开心。”
外人眼里，一片祥和景象。
许佩雅却是被看的头皮发麻，僵硬的附和着笑了两声，随即便挎上方嘉儒的胳膊，跟着他快步离开。
乔霜华和方嘉儒的恩怨有几年了，许佩雅不顾反对的追求爱情使得两人的友情就此终止，简直比梁清浔的不辞离别还离谱。
许佩雅坚信浪子也会回头，乔霜华却执意称他为“彻头彻尾的混蛋”。
来不及去回忆过往，乔霜华收回视线，终于在熙攘的人群里瞧见了程玉絜，却被人抢先一步偶遇。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计划。于是她走上前去，走到“舞台中央”。
一场好戏，原班人马再次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