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加快进度 自从那 ...
-
自从那天见完陈王后,邵裕心里就有一把火,烧得她不行,天天抓心挠肺的。
她想再见陈王一面,可是陈王不是她想见就能见。
这日,陈王去查看丽城北边季河的吊桥修理进度。南边的蛮人总是趁着雪化后逆水而上从季河混进城里,此时冬季河道结冰,蛮人混不进来,也方便林朝修建桥梁。
季河穿过丽城,是这块土地上的母亲河,源头从北边的高原下来,养育南边的土壤一直到国境之外的南边其他小国。
陈王很重视河道上的桥梁修建,一大早就带了镇南侯,宁远将军等十几位重臣去察看。
邵裕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动个不停,她想去看陈王一眼,只是陈王身边守卫太多,她只能等他们人少的时候远远看上一眼。
她在兵马营点兵的时候就和李十说好了,下午让他代替训练士兵,理由是她人有点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一下。
病假到哪都好使,李十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和今天巡逻的将领说了一声请假。邵裕就成功混了一下午时间出来去干自己心心念念的事。
她先从东门出去,东门临山,山里到处都是未融的雪,冬天会有些落单的小动物出来。
平常休息日,将士们也会去山里打点野味改善伙食,休战期管的不严,冬天作战都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没有谁会主动在这个时候发起战争。
邵裕一心想着从这边的山穿过到另一头,可以侧面遥望北门,得益于之前所处时代雨林的茂盛发展,她对于丛林冒险非常熟悉。
她来之前估算了地理位置,对于从山底绕过去另一边很有把握。
“吱吱!” 一听就是动物幼崽的声音传来。
邵裕心里痒痒的,她也想捉个小动物回去玩。
往前走了几步,林子里面还是有树叶被各种踩踏的声音传来。
拐了个弯,邵裕一跃往里面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个雪白的小狐狸,应该是偷摸出来玩,找不到回去的路。
狐狸被邵裕惊到,往雪堆里一窜,带起阵阵飞雪,就不见了影。
邵裕倒是想跟着进去,捉回去养着玩,可惜现在没时间,心里可惜一下,就转头往真正的目的地去了。
刚融了雪的地并不好走,邵裕一脚浅一脚深的走了一个时辰才结束。
抱怨得不行,“下次我再这么费劲看,我就不姓邵!”
话落下,她就抬眼看到了陈王,她想不姓邵也没什么,姓陈,姓林都好。
做她的春秋大梦去!
陈王正在听负责修建桥梁的人讲解各种事项,依旧是一身雪白大氅,微微抬起下巴,眉头轻皱。想必是在一边听一边理解。
他还要时不时问旁边的人两句,神色更显鲜活。
他不是一个冰美人,尽管他被病痛折磨多年,又身处高位,在人前他依旧愿意多方面展示他从容的姿态。
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和他大了三岁的皇帝兄长争天下也毫无惧意。
已出来良久,陈王打算回去,对着身侧的镇南侯:“侯爷,今日就到此结束,回城。”
镇南侯赶忙应下,早点回去是好事。
大家都在做回去的准备,林陈之侧身望了一下右侧的山头,眼睛眯了一下。
邵裕飞速转了一下身子,藏在一块石头后面。背上瞬间冒出冷汗,他和她对视了,仅仅只有一秒。
邵裕不敢再逗留,陈王可能会派人来查她,她飞速得回了东门,只花了半个时辰。
邵裕从那天回来后就老实了一阵子,不敢再随意靠近陈王,不过她想起了醉酒那天看到的绝妙身姿,够她回味很长一段时间了。
“陈王身态凌厉高挑,五官倒是可爱灵巧。”
“就喜欢这反差萌。” 邵裕不着调地想,这时候她正在路上悠悠的骑马走,早起上班路上也没什么可打发时间的。
“不过殿下确实唇色浅淡,从面上能看出体质不太好。”
陈王殿下前几日带人进了山里,说是要找一味药,在此处雪山生有。
“不知道找什么药,什么时候回来?”邵裕心里想着。
还没走到营帐驻地大门,就看到陆交儿在那里等她,她一个下马,眼神询问陆交儿。
陆交儿一看到她来,就小声着急地说到:“邵哥,镇南侯一大早来了,正在操场点将,您快过去。”
邵裕将马往他身边一带,啥也不说,往操场走去。
操场上镇南侯站在上位,南边兵马营四品以上的将军都站立其下。
“侯爷,人都到齐了。” 镇南侯旁边的人扫了一眼邵裕说到。
“各位都知道陈王已经进入东区密林五日了,今日又开始下大雪,现令三品年将军带五位四品将军进林寻找殿下,点到名字的往上来。” 镇南侯没有废话,直接把命令安排。
邵裕听到陈王相关,耳朵竖起,生怕遗漏。听到点名,她心里又是求神又是求佛能点到她。
“邵裕!”
“到!”
……
“你们五人每人带两人组装小队,准备一下,到东门集合。”
邵裕叫上陆交儿和他同伴一起出发。
三人急急忙忙到营帐里换上作战铠甲。李十走了进来,对邵裕恭敬地说:“将军,我会使鞭,林子里更适合用鞭子。”
邵裕定睛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坚定,思考了一下,她同意了,“那就陆交儿和李十跟我一起走。”
“谢将军。”李十回到。
三人从东门出发,进入林子深处。
李十在前面挥鞭开路,鞭子绕住前方的树木,山路越来越陡峭,只能前面的人立住后拉住后面的人上来。
越往上走,邵裕心越凉,雪下得越来越大,山顶明显比山下更冷。而且路上不再是湿土,地上已经被雪覆盖。本来还可以跟着地上的脚印走,现在陈王他们人留下来的痕迹越来越不明显。
一起进来的其他小队,也分散方向寻找。
邵裕让两个人休息一会儿,她要理清头绪。根据古代人的思维,来雪山找药材无非就是天山雪莲这一类,这种罕见的药材都是长在海拔极高的地方,现在她们才到半山腰,想上去还要一天的时间。带的物资不算充分,只有三天的量,若是爬上去还要一天,那么就接下来一天内她们必须要找到人,剩余的一天尽快回程。
她对李十和陆交儿两个人说:“我猜测殿下应该还在山上更高的地方,我们的食物可能不够我们下山,接下来的路程会更艰难,你们俩谁跟我上去,留下一个人回去准备药材和食物,然后再上来到此处等我们。”
李十没有停留说:“将军,我体力更强,我可以跟您继续前进。”
邵裕轻轻挑了挑眉,握了一下右手手臂,回答可以。
不做停留,三人兵分两路,两人继续往上。
邵裕用鞭子将两人系紧,将带出来的两幅手套丢了一副给李十,就开始往上攀岩。
她速度很快,李十费力才能跟上。
三个时辰后,两人就上到一个略微平地的地方,准备休息一下,李十已经喘气不过来,邵裕对他笑了笑:“你平常还是训练太少了,还要加把劲。”
李十脸色有点阴沉,他没想到对方体力如此绝佳。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邵裕在现代从小训练呼吸功力,那里资源共享,身体各方面的机能可以得到科学训练。她从到了这里后,就根据过去学的知识用到这具更年轻的身体上,身体强悍能力不可与往日同语。
邵裕在平地走了一圈,这里的趋势不是很陡,可以绕着半山爬一圈来勘察整个山头的环境。
她解开鞭子,自己拿出藏在右手手臂上的匕首,开始往右面横爬。
“这里有人。”她听到了呼吸声,不止一个人。
邵裕悄悄撤回,叫上李十一起过去。
陈一安躺在雪地里,看着对面几个一起作战的过的兄弟,泪水不停地流下划过眼角,他们从小服侍在殿下旁边,一起长大感情亲密。却在这冰天雪地里,伤害了对方。
他们是殿下的十卫军,襁褓之时便由陈家从民间收入培养,送入宫中,听命于陈王殿下。在残酷的斗争中,不停地有人被取代,剩下最后的十个人,年纪相差在五岁以内,组成了陈王的近卫。
他年纪最大,从十岁起见到陈王,已经过去了十年,从来没想过背叛。可是其他人不这么想,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前,三个人举刀挥向了自己的同伴。
陈王就带了他们四个人上山,是他信任的属下,现在他以一敌三,明显劣势。只能让陈王先走,他把三人逼到边缘,带着这三个人滚了下来。
邵裕一上来,就看到四个人死气沉沉的横在地上,身上皆有不同大小的伤口,没人给他们止血的药物就是等死。
陈一安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人来,他聚了眼神的光,费力看清楚是那天尚府来拜见陈王的四品将军。
“将军,殿下还在上方。” 他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殿下一个人在上面也活不下来,只能碰运气此人是来救人的。陈一安虚弱地告知。
邵裕听到他说的话,心里一喜,老天爷果然眷顾她,“英雄救美,她来了。”
她好心地给说话的陈一安处理了脚上的伤口,让他可以活动,到避开风雪的地方,也许能活,她认出来这四个人是陈王平日近身跟着的侍卫。只是看起来现在这几人气氛有点诡异,她只救了一人,不愿意耽误时间,便带着李十快速往上爬去。
其他三人若是活着的那人愿意救自然能救。
邵裕在山顶快速勘察,有一块地方明显有打斗痕迹,应该是刚刚几个人的手法。
往刚刚上来的反方向探去,好几处地方都没人。
突然听到一声闷哼声,邵裕赶忙过去,声音从底下来。
她往一块巨石边缘一望,可怜的小猫咪已经没有了娇矜的姿态,手上脸上都是伤口。腮帮子还紧咬着一朵红色的奇异的花,奋力挂在巨石上。
她看到这么凄惨的陈王,心都要揪起来了。
“殿下,臣来了。” 邵裕紧急大声地对着快要丧失意识的陈王说到。
她想要陈王再坚持一下。
话落,她握住匕首的右手往旁边一挥,直接插在李十的左肩。
李十被这一下伤的懵了,身上传来剧痛,他才反应过来。
邵裕趁他受伤瞬间,翻身到巨石下面,抱住陈王把他送到上面,自己也紧跟上来。
她一上来就双目紧盯着李十,眼镜里一丝光也没有,只有沉沉的杀气。
李十剧痛过后,回了神,他喘着粗气:“你不是邵裕,你是谁?!”
邵裕心想你发现换了人,也敢跟着姑奶奶上来!
邵裕自然不敢这么说,只是冷哼一声,回到:“就允许你天天装模作样,扮猪吃老虎,别人就不行。”
李十扯着嘴笑了一下:“是我看走眼了。”
邵裕听到这话,知道她混了过去。
陈王美人还在怀中发抖,邵裕只想将人带到稍微暖和的地方喂点药。
将人用鞭子捆在背上,她往下爬,之前在东山这边看到雪狐,此处必然有它们的藏身之洞。
果然,没隔多远,就看到一处洞口,里面挺大的,还有点温度,应该是这里来了人,小狐狸们都跑了。
陈王此时还在发抖,嘴里咬的那朵花就要掉下来,邵裕想把那朵花拿走放到陈王身上,刚拿走,陈王就不甘心往前咬,咬住了邵裕的手指。
温暖的,潮湿的触感让邵裕僵住了,微微有肉的嘴唇将她半根手指含进去,牙齿虚虚在她手指上磨,她觉得有点痒,勾了一下,里面的舌颤了了一下。
她一把把身前冷的发抖的美人抱进怀中,一手搂住肩膀,一手搂腰,两人贴在一起。
将陈王的披风取下,盖在两人身上,她想要素有点齐全,受伤的美人,山洞,取暖。
做了一会儿美梦,邵裕才想起来给陈王喂她带来的风寒药,没有水,怎么也喂不下去,她急得不行,陈王身体太凉了,只靠她现在抱住他,没有太多作用。
她把那朵红色的花往自己嘴里一塞,嚼了几下,颤颤巍巍地把自己的头往前送,她轻轻地覆上去,将嘴里的花送进去一直到里,让陈王咽下去。
看着陈王的喉咙动了一下,邵裕将头埋在陈王的侧脸,她觉得这不是一只小猫,是诱人犯罪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