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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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
神子莲看着对面清瘦的少年，俊逸的脸庞，淡淡金色的简短发丝。
端坐在茶桌旁，手里握着茶杯，见到来人，锋利的目光直直看过来。
迎上她的目光，诡异的，神子莲有些心虚。
她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见你一面，还不真不容易……”
伪装成雪清河的千仞雪不客气的开口道。
语气平缓，听不出什么异样来。
但又偏偏不明觉厉。
如果神子莲真是个孩子，估计会被吓的双手无措。
可偏偏，她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油条。
她嘿嘿一笑，随后自来熟的坐在千仞雪旁边，自顾自的给自己沏了壶茶。
“殿下说笑了，只是前些日子繁忙，不是故意躲着殿下的。”
泯口热茶，然后不紧不慢的张口解释。
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她的姿态越是轻松。
整个人散发着和蔼亲昵的气息，千仞雪看着，喉间一哽，茶水在手里，喝不下去，也放不下了。
只能冷哼一声。
繁忙？
忙着给她爷爷剃胡子吗？
这大半年她虽不在武魂殿，但她对武魂殿发生的事情并非一盖不知。
想着线报里，神子莲带着一众新锐弟子胡作非为，而作为教皇的比比东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然时。
她的心口不觉凝聚一口郁气。
看向那一身黑，正捧着热茶吹的少女，眼里多了几分凌厉。
“我看，你过得倒是舒服。”
“哪有。”
神子莲笑着摇摇头。
即便此刻四下无人，她依然没有揭下帽围，整张脸隐匿在黑暗里，没人能看清她的神情。
千仞雪看着她，眨眼间，她收回目光。
叫神子莲来，本是意外。
她只是来看看预选赛的，没想到会在这里察觉到熟悉的气息。
见到神子莲的那一刻，她心头难抑自喜。
倒不是对她的。
只从半年前那个夜晚一别的。
回去后，神子莲的话在她脑海反复回荡。
一遍一遍的比比东在她的脑中转啊转。
她不是一个愚钝的人，更不会愚蠢的自欺欺人。
她渴求比比东的爱。
她一直都很清楚。
而神子莲的说的，恰巧戳中的她内心深处隐秘的渴望。
她想亲近比比东，想和她如正常的母女一样抱一抱，在她怀里撒撒娇。
再不济，她也希望比比东能待她好一些。
起码……
不要看见她，眼里就只剩厌恶。
就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
没有人能抵抗母亲的眼睛。
她更不能例外。
她在寝宫中辗转难眠，连坐了几日的“美梦”。
终于决定下定决心，想找神子莲谈谈时，却得到了她谢客的消息。
联系不上她的，她的身份，她的任务也无法让她任性。
那股因为神子莲引起的名为“贪欲”的种子，只能悄无声息的在她心间发芽，在夜深人静时，在她的心上挠啊挠。
以至于，在看见神子莲那一刹，那种夙愿终要达成的欣喜瞬间盖过被戏耍的愤怒。
直到此刻，神子莲被她请上来，就坐在她的面前。
她的狂热的情绪渐渐平息……
一时被盖过的怒火还有恼怒袭上心头。
再次察觉到千仞雪情绪的变化，神子莲在心口默默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怎么又气上了？
见此，她只能先发制人。
抢先千仞雪一步，问道。
“敢问，殿下此行叫我来，所为何事？”
千仞雪正要发作，没想到神子莲先一步打断她，一句话憋在口中，最终只能不甘的咽下。
可是面对神子莲的问题，她沉默一会儿。
后知后觉的有些羞耻。
于是她绷着脸，也不说话。
神子莲等半天也没等到她开口，转而疑惑的看着她。
虽然一团黑，但偏偏千仞雪就是感觉到神子莲的疑惑。
这样的眼睛还是很有压力。
千仞雪清了清嗓子。
沉吟一会儿，抑制的羞耻问道。
“她……最近怎么样？”
内心经过片刻挣扎，即便她可以轻易知道她的近况，可她还是想从神子莲口中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以及，有没有想过她。
“她过的……”
神子莲坏心思的拉长尾音，看着对方逐渐焦急的神情。
“你猜？”
她没有说好或者不好，而是让千仞雪去猜。
“你觉得她过的好吗？很多消息，殿下如果想查因该是轻而易举吧。”
“我不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哦。所以她过的好不好，你要自己判断。”
神子莲虚眯起眼，掩盖住眼中的流光。
千仞雪听完哑然，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可直到神子莲一杯茶吃完，她也没能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神子莲，她的内心总有一种被洞察直视的感觉。
好像一切想法在她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过的，好不好。
应该是好的。
听说这半年，她做了很多事情，神子莲拉着她胡闹了很多。
听说，这半年来，她的笑容多了很多，向下发行了不少改良政策。
听说……
总之，一切都是好的，向上的。
她应该过的很好，也没有那么的，需要她。
想到这里，她苦涩一笑。
神子莲并没有多说什么的打算。
关于比比东，她有着自己的计量。
她固然希望比比东可以幸福，作为全知整篇剧情的存在，她客观的知道，比比东爱这个孩子。
可是爱并不能意味着什么。
爱是一种状态，是一种主观意识的存在，寄存于潜意识的世界里。
当时比比东爱她，可现在的比比东呢……
还没有经历过一切的比比东，爱她吗？
知道自己爱她吗？
愿意承认自己爱她吗？
她能够接受这样的爱吗？
这样于她而言近乎“背叛”自己的爱吗？
神子莲不知道，她很愚笨，但是她知道，很多东西她只能顺势而为。
她必须得按兵不动，尽肯能的不干涉剧情，才能在最后迎来最重要的结局……
所以千仞雪的提问，她注定不会有答案。
人们常说，人心是偏的。
起初，神子莲不以为然。
她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心脏。
可随着行走于世间的时间越长，她愈发理解这句话。
是的，人心是偏的。
不止人心偏，她的心也是偏的。
她也许有些同情她，但是在和比比东选择间，她义无反顾的选择比比东。
比比东最重要。
她的感受，最重要。
如果此刻的比比东不愿意面对她，她自然不会擅自做主。
如果……她需要一份助力，她自然也会是那一份助力。
“你之前说到话，还做不做数？”
良久，千仞雪开口问道。
最后，她还是问出了这个心心念念的问题。
神子莲闻言，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而后想起千仞雪所指的什么。
“当然做数。”
没有多做思考，神子莲就应下了这个承诺。
帮助千仞雪在比比东面前多刷存在感，涨涨好感，争取纳入普通人的行列，跨入亲情的队伍，扎根在女儿的位置。
这就是当初，神子莲对千仞雪画得大饼。
神域上的羲和震惊的瞪大双眼。
如果祂没记错，那一晚过后，神子大人已经像冕下承诺，和她一同沆瀣一气，同仇敌忾吧！
怎么，怎么！
现在又要帮千仞雪刷好感了！
这不是忽悠人家吗？
神子莲暂时忽视了羲和的大呼小叫。
然后开口。
“但是我也有几个要求。”
“你说。”
“第一，你要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反驳，尤其让你跑的时候，撒开脚丫子跑，武魂殿炸了你都不能回头。”不然我真的很难保证你还有命在。
“第二，不要自己擅自做主，不要有肢体接触，别喊她姐姐，也不许叫妈妈。”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三，短期内，你先别有动作，别让她发现，我们之间有联系。”
说完，她像是意有所指的转向四周。
“要清理干净。”
“好。”
犹豫了一会儿，千仞雪还是选择同意。
尽管，这个条约听上去真的很没有人权。
可是，喜欢的人先卑微。
见千仞雪乖乖听话的应下，神子莲有些惊讶。
可细想之后又觉得理所应该。
迄今为止，没人能知道，人会为了爱付出多少，牺牲多少，做出多少大胆，甚至不理智的事情。
也许自己的存在真的刺激到她了。
让她对比比东执着更进一步。
“既然如此，殿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
千仞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杯口抵着唇边，热腾腾的雾气掩住她的眼睛。
其实还是有的。
只是对上神子莲，她的满腔腹稿一句也说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我的伙伴们还在下面等我呢。”
她微微一笑，就要起身。
而坐着的千仞雪则闻言怔愣。
伙伴？
因为出身的特殊性，她从来没有伙伴朋友这样的存在。
除了爷爷，她的生命离只是修炼，变强……
继承天使神位，肩负整个天使族的未来。
“她们，是你的伙伴吗？”
说这句话时，她的声音很慢，带着她都不曾察觉到的不自信，和淡淡的羡慕。
也许是因为神子莲是为数不多知道她是比比东的女儿，她真实身份的人。
她对神子莲总有种依依相惜的感觉，直觉告诉她，她和神子莲是一类人，也许不完全一样，但……
她们都在渴求着一种爱意。
“是啊！”
另一边，神子莲则格外明媚。
虽然着一身黑，但整个人像是泡在阳光里一般，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我会和她们一起，拿下此次大赛的冠军。”
骄傲且自信。
“胜利一定属于武魂殿。”
说完，她与千仞雪告辞。
“她们等急了，我该走了。”
见神子莲灵巧远去的身影……
千仞雪怔愣许久，最后……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吧。
神子莲，怎么会缺爱呢。
明明是比比东的心头肉阿。
神子莲回去后，迎着众人担忧的目光，无所谓的笑笑。
“没事啦，只是一位旧交。 ”
一行少女迎着盛大的光辉远去，朝气蓬勃的身影，久久篆刻在千仞雪的脑海。
伙伴啊……
她们一行人在天斗城里玩闹了两天，虽然都按紧了身份，却还是隐约走漏些许风声。
“各位，我们得撤了。”
神子莲站着众人面前，桌上还琉璃小碗里还盛着冒着凉气的冰淇淋。
“再不跑，比比东就要亲自来抓我们了。”
一脸悲痛的宣布这个可怕消息，众人没有一个人多说一句。
教皇冕下亲自过来抓人。
尽管听上去很不可思议。
但谁让她们之间坐着神子莲这尊大佛呢。
即便再不合理，可是有神子莲啊！
不合理也变得合理起来。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对她又爱又恨。
她们自幼就被当作天才培养，人中龙凤。
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炼，修炼。
属于玩乐的时间不多，尤其像这两天，大赛在即，却完全把修炼一事抛在脑后。
如果不是神子莲……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但也偏偏是神子莲。
冕下有多疼神子莲，这半年来，她们两只眼睛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指望冕下重罚她？
还不如祈祷她们能少跑两圈。
神子莲对周围一起如似未觉。
“明天我们收拾收拾就走吧。有意见吗？”
一行人摇头。
神子莲吃尽琉璃盏中的冰淇淋，发出一声叹喂。
好吃，如果武魂殿里也有这样好吃的冰淇淋就好了。
也不知道明天走的时候能不能打包一份。
看着已经被她刮的干净的琉璃盏，眼里是满满的不舍。
真的好吃。
次日，武魂殿。
“冕下，神子莲和胡列那一众已经启程了。”
鬼魅一脸恭敬的在下面汇报。
比比东揉了揉额尖，疲惫的应下来。
提及神子莲时，眼里多了几分神采。
神子莲不在的这两日，她心里总是不安。
神子莲的光芒太盛，对她的流言虽然传播不广，但各方高层都有或多或少的调查。
她一个人带着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孩子，陪她一起去疯玩儿。
甚至是直接深入对方核心。
比比东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夸她艺高人胆大，还是她不知天高地厚。
可她也知道，鸟儿总是要飞上天空的。
她不可能一辈子拘束着她。
她有那么强的天赋。
就应该被万众瞩目，闪闪发光。
听见她已返程，惴惴不安的心脏渐渐落回实处。
算了，回来就好，惩罚什么的，回来再说就是了。
“你再派两个斗罗前去接应。”
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对着鬼魅吩咐道。
“是，冕下。”
鬼魅走后，比比东坐着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呼——
死孩子，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先斩后奏，你可真是好样的。
想起自己回到卧房后，那一页书信。
洋洋洒洒几千字，前两千字称赞她的才华，后两千字歌颂她的心胸，再两千字抒发自己的感情。
最后只留一句。
“我带着她们去天斗城玩儿了，勿念。
想着想着还被裱在自己床边的通知信，比比东又气又恼。
这孩子！
暗暗咬一口银牙。
只觉得自己手痒的不行。
“啊切——”
另一边老老实实坐在马车里的神子莲，适时的打了一个喷嚏。
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个喷嚏打完更是迷迷瞪瞪的。
想到即将回去面对比比东。
她就激动的整晚睡不着。
外面虽然好玩儿，但是她更想要比比东。
如果可以，她更想带着比比东一起玩儿。
不过这个计划暂时只能是个计划了。
其他人都在临时抱佛脚，希望到时候面对抽查时尽肯能增大过关几率。
但这东西，就像偏见一样。
如果比比东铁了心要罚，哪是这一两个时辰就能改变的。
反正神子莲是铁了心的要摆烂到底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