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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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莲说要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后，比比东就着手准备这件事。
毫无疑问，神子莲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可以说，只要有神子莲，武魂殿获得此次大赛冠军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她需要这场胜利。
而十一岁的魂圣，何等惊艳。
她完全可以想象到，当这样的神子莲站在最后的决赛台上，是何等英姿勃发。
她应该这样的。
属于神子莲的荣誉时刻。
她不想抹除。
可是，她才十一。
即便一年后，她也才十二岁。
她虽有七十级的魂力，但是她有五年在昏睡，她真正清醒，与魂力接触的时间不过短短十几天。
她如蹒跚学步的孩子，才刚刚走出第一步，就要她耍出华丽的招式。
她可以吗？
比比东闭上眼。
她可以。
半晌，比比东樱粉的瞳孔划过一道深色，里面流露着坚定不移的信任。
神子莲，一定可以。
她知道，神子莲有很多小秘密。
但人生在世，谁敢说自己没有点小秘密呢？
她也有，不是吗？
只要神子莲不会背叛她，不会再消失不见。
她可以容忍，可以短暂的视而不见。
今天，是一个天晴的好日子。
五年间，千仞雪顺着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走着再熟悉不过的路，来到熟稔的角落。
她知道，这样天晴又是教皇得以空闲的日子，比比东一定不会放过。
她会带着那个昏睡女孩过来，把她安置在阳光下，会温柔的梳理她的长发，会坐在她身侧，讲述温柔的童话。
她知道这不属于她，但是她贪恋，也渴求。
在发现比比东总是“无视”她时，她忽然意识到，比比东的“无视”本就是对她的一种纵容。
是无声的许可。
所以，她不可抑制的想着，在这一天的温柔里，是否也有一丝微不可寻的，属于她的温柔。
她不知道。
站在熟悉的，隐蔽的角落里，她的心脏开始鼓动，一声一声，期盼起那道紫色的剪影。
但……
最先映入眼眸的，是一头银白曳地的长发。
千仞雪的瞳孔猛然震缩。
是她！
她醒了！
千仞雪比任何人都知道，比比东心爱的小弟子陷入昏迷的传言是真的。
毕竟这五年她蹭来的温柔，都是得益于这个女孩。
对于神子莲，她的情感难免有些复杂。
毫无疑问的，她羡慕神子莲。
或者说，非常羡慕。
羡慕这个人可以得到比比东毫无保留的爱，得到比比东专注的目光，得到比比东全心全意的注视。
她什么都不要做，就可以得到比比东认可。
羡慕至于，她难免有些妒恨。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凭什么呢？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问。
她连那个胡列娜都比不过，更何况是这个人。
连现在的虚妄的幸福，都是她从这个孩子身边偷来的。
她有什么资格去妒恨呢。
她舍弃不了比比东的温柔，于是她又觉得无力。
她时常觉得不平，凭什么比比东可以对她这个女儿狠下心肠，凭什么她不行，凭什么只有她迷失在名为比比东的迷宫。
但是现在，神子莲醒了。
她眼里流露出一抹茫然无措。
她的幸福时光是要结束了吗？
紧跟后面的，是她熟悉的，期盼的身影。
是比比东。
女人甫一出现，就立马占去她的目光，夺去她的全部心神。
曼妙的身影，不轻不重，在心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好美。
除比比东之外，唯二在场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真的，好美。
勾魂摄魄的美，只一眼就恍惚了全部心神。
脑海里，躁动的血液里，此刻只有比比东。
抛却以往的装束。
带着淡淡紫色的樱粉长发如瀑布般顺滑的，大片大片的铺在后背。
身上穿着少见的白色吊带裙，如夏日里烂漫的栀子花。
漂亮的眼睛里，好像带着某种魅惑的钩子。
轻飘飘的一眼，就让人忍不住的跪拜，臣服。
神子莲的呼吸肉眼可见的骤停一瞬。
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只是那双惹人注目的眼睛迸发出明亮的精光，整个人更显得神采奕奕。
像一只轻灵的蝴蝶，踩着活泼的步子，一跃到比比东面前。
出尘的长发从比比东的玉面前扫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眼里盛满了温柔，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全是神子莲的身影。
“怎么了？这么开心？”
她接过神子莲，顺势揽入自己怀里。
也许这些年她一直睡着，也许是年纪还没打，她长高了些，但又没有那么高。
起码现在，她可以轻易抱着，小家伙就这样蜷缩在她怀里，好像将她也瞬间填满。
“好看，你今天特别特别好看。”
孩子声音像黄鹂鸟一般，清脆又雀跃。只是听着，心里就有抑制不住的欢喜。
“以前不好看吗？”
她并没有抱神子莲太久，说话间与神子莲拉开些许距离，弯下腰，与神子莲对视。
双目对视间，心尖难免有些悸动。
神子莲很快错开目光，转而绽开笑颜，还带些婴儿肥脸上嘟起嘴，鼓鼓囊囊的。
“才没有。”
眼睛格外灵动，做起娇纵的表情自然不突兀。
“你明明一直很漂亮。”
“只是你今天格外漂亮。”
看着神子莲搞怪的表情，比比东轻笑着，没有再刁难她，只是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呀～
就知道说好话哄人。”
“哼哼。”
神子莲学着小猪的模样，在比比东怀里哼哼着。
“才没有，我说的实话嘛。”
此刻阳光正好，银白与樱粉交织在一起，是春光好颜色，是鲜活与明亮。
她们玩闹交织在一起。
几乎没人能将此时的比比东联系到尊贵的教皇冕下。
即便是一直注视着的千仞雪，此刻也有些恍惚，这是比比东吗？
但毫无疑问，这是比比东。
“好了，别闹了。”
比比东推了推赖在怀里“占便宜”的神子莲，目光带着娇嗔。
可神子莲多乖啊，那眼睛就眨巴眨巴的看着她。
那双漂亮的异色瞳，在阳光的折射下，像宝石一般。
一时间，比比东被迷惑住了。
葱葱玉手不受控制的，慢慢靠近，想触摸。
最后停在毫米之处。
而神子莲从始至终都目光灼灼盯紧她，对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却没有制止。
反倒更加兴致盎然，满怀期待。
最后，比比东给她弹了一个脑瓜崩。
最后，两人就这样坐着。
“我昏迷的时候，你就带我来这里晒太阳吗？”
比比东轻闭着眼，尾调上扬。
“嗯哼～”
说完，神子莲水润的眼睛看着她，露出一抹浅显的欣喜。
“比比东，谢谢你。”
她知道，比比东从来都是一个细腻的人。
她的温柔，被她深藏在过往灰暗之下，只敢在无人之时拿出来，晒晒太阳。
比比东笑笑，没有说话，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而藏在暗处千仞雪默默攥紧拳头，看着俩人亲密的场景，心里的疤痕一遍又一遍，旧又添新，翻来覆去。
好羡慕啊。
神子莲垂下眼帘，眼里闪过若有所思。
对于千仞雪，她不同情，也不憎恨，
她爱比比东，也只爱比比东，千仞雪也好，斗罗大陆也好，一切都是比比东附属品。
“神子大人，你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脑海里，羲和的声音想起。
察觉到神子莲的恶念，羲和深吸一口气，只能说，不愧是赫赫凶明的神子莲吗？
难怪母神让他来“监视”着。
如此冷血，如此有失偏颇。
神子莲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不屑。
仗着比比东此时没看见她的眼角，眼里淡漠无余。
可是她也不反驳。
看着宁顽不灵的神子大人，羲和更觉得心累。
他不懂，神子莲这样的神，怎么会懂喜欢呢？
她真的喜欢比比东阁下吗？
他在心里疑惑，一不留神就将心里话给讲了出来。
可神子莲神色不变的，好像并没有听见。
只是沉默的将目光抛向远处——千仞雪藏身的地方。
目光直直的，不加掩饰，带着某种兴致盎然。
比比东顺着神子莲的目光看去，身子一僵，心跳没由来的快了几分。
也许是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神子莲，一直女儿女儿的。
此刻对上自己这个斟酌正牌的女儿。
她居然罕见的生出一抹窘迫，然后是紧张，心虚。
但是很快，又被愤怒，羞恼所替代。
她眼里神色复杂的，身体有些沉重，迟迟未动。
她不奇怪神子莲会发现，毕竟她已经是魂圣了。
感受到比比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手掌微微蜷缩。
她仰起头，眼角亮晶晶的笑，满是惊喜。
“比比东，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吗？”
什……什么?
礼物？
混乱的大脑卡顿了一瞬。
低头，就是那双漂亮的如宝石的眼睛。
她问她：
是礼物？
谁是礼物？
千仞雪。
千仞雪吗？
千仞雪是礼物吗？
一时间，比比东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
礼物吗？
她心头一颤，蹲下身子，与神子莲持平。
扯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
抚摸着神子莲的头。
“你希望，是礼物吗？”
她有些无措，她无法不去怨恨千仞雪，可又无法真正的怨恨千仞雪。
可是孩子的眼睛如此明亮，如此澄明。
她好像可以通明世间一切。
于是此时，她拉起神子莲的手，眼里纠结痛苦。
她不知道。
神子莲心底泛起细密的痛。
她想，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不应该这么冲动的逼迫她。
可是，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该怎么做呢？
柔软的姑娘，我明知，在你的心底，依然对她留有一份牵挂。
就像每个孩子爱母亲是一份本能一般，母亲爱孩子，也是难以割舍的本能。
“比比东，能让我看看吗？”
她拥入比比东怀里。
她在做出一个决定。
一份不知正确与否的抉择。
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会让此刻的你感到痛苦。
可我更知道，你爱她。
所以，比比东，原谅我这一次的自私吧。
我不想看见你后悔的表情，更不想让你错过一位女儿的爱。
“羲和，知晓一切结局，就能规避一切错误吗？”
羲和怔在原地，无法回答。
他忽然发现，面对神子莲的忽然发问，只有沉默。
他看着书馆里，漫天繁书，知识浩瀚汪洋，祂们生来就在高天之上。
她知道神子莲提问的什么？
所以。
他合上书，沉默叹息。
无上的智慧之神啊，即便是神明，通晓世间万物，是否也有无可力及之事。
书页翻动又合上，无人回应。
他才恍然想起，太多的神明陷入沉睡，即便是伟大的智慧，也在酣眠。
“殿下，我不知道。”
神子莲没有失落，她从不意外。
“没关系，你会知道的。”
如果我们做不到，那我们与凡人的区别是什么？
我们因何而存在，我们又为何而抗争。
强大，是责任还是枷锁。
神明，是高傲还是无知。
我们，是正确还是错误。
比比东牵着神子莲的手，一步一步向千仞雪走去，心乱如麻，自然也不知道身后之人心里的所思所想。
而角落里的千仞雪，从神子莲将目光投向自己的那一刹，脑袋当即一懵。
她甚至无法做出反应，
因为那双眼睛实在太过澄澈，而异于常人的异色瞳，一蓝一灰，如天空如雾海。
随后是比比东的视线，她更加无法动弹。
直到现在，她浑浑噩噩的，看着愈发靠近自己的两人。
她没有听见神子莲与比比东说了什么，却知道，自己暴露了。
所以，比比东是来做什么的呢？
赶走她吗？
牵着那个孩子走到她面前，耀武扬威？
嘲笑她的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就像多年前哪有，在胡列那面前，把自己痛击在地，像看垃圾一样。
她的身体紧绷一线，想跑，却又跑不掉。
不甘心。
凭什么是我跑。
越来越近了。
她的心快跳出咽喉。
最后，比比东牵着神子莲站在她面前。
沉默，在她们之间蔓延。
却又秃生平静，像是一切尘埃落定。
看着面前的女孩，比比东一阵恍惚。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千仞雪了。
小时候，这孩子偶尔会出现在她面前。
但后来，不知道哪一天，她就再也没见过她。
再后来，千仞雪参加了千道流的二十年计划，又称渗透计划，进入天斗帝国，改头换面，隐姓埋名。
此刻，她看着她，这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时刻。
她后悔过，后悔过自己因为一时心软，留下这个孽种。
可也心疼过，心疼她承受不该承受的。
但更多的，是怨恨。
她金黄的长发，圣洁的可笑的天使武魂。
她无法将她剥离开。
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恨她。
对上那双与自己十分相似的眼瞳时，她心肝一颤，没由来的一份悸动。
可下一秒，又缠上一股恶心。
戾气顿时跃上心头，但还没有动作，牵着神子莲的手，感到明显的拉力。
她心神一震，顿时回神。
看向神子莲，微微一笑。
“和姐姐打个招呼吧。”
她有些僵硬的开口道，说完就像定住一般，将目光落在神子莲身上，神子莲抿了抿唇，无声的握紧比比东的手，有些怯懦。
比比东，给我一点勇气吧。
这是千仞雪第一次，真正的打量这位“大名鼎鼎”的神子莲。
比比东，最疼爱的弟子。
漂亮，精致，像是被人疼爱的公主，被人捧在掌心呵护长大的娇纵大小姐，有一双不谙世事的眸子。
至于被谁疼爱，毫无疑问。
听说，她是忽然被比比东带回来的，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就是忽然间出现。
她仔细的打量着神子莲的面容。
实话说，与比比东并不像。
她说不上来是该庆幸还是旁的。
因为她觉得她与比比东长得很像。
她的爷爷曾如此说过，而她也曾在午夜，反复在镜子面前，仔细端详过。
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她最爱她这双眼睛，与比比东像了九分的眼睛，几乎一样的瞳色，只比比比东的瞳色深一些。
而此刻，她也意识到，神子莲在打量自己的看见。
于是她不甘示弱的，大大方方的亮光回去。
骄纵，又带着隐晦的得意，像是在无声炫耀着什么的小孩子。
在阳光下，那双与比比东有九分像的眼睛更是相似个十成十。
倏的，神子莲笑了笑，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好，我叫神子莲。”
小孩伸出自己白嫩的小手，落在她的视线里。
亮晶晶的看着她，好像在央求她，快点牵我吧，快点牵我吧。
好可爱。
心神一动，回过神时，已经不自觉的抬起。
见此，心一横。
她不知道对面两个打的什么算盘，但显然比比东并没有告知过她是谁，而她不能告知对方真名。
“雪，小雪，你叫我小雪吧。”
小孩子的开心来的快，熟悉的更快。
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将她拉了过来。
女孩一只手拉着她，一只手牵着比比东。
“好欸，小雪姐姐！”
女孩雀跃的声音响起，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麻雀。
只是看着，就没由来的心情好上很多。
但下一秒，女的问题叫她愣在原地。
“你是比比东送给我的礼物吗？”
她将她拉到阳光下。
而千仞雪则是下意识的望向比比东。
忽如其来的提问，两人显然都有些猝不及防，也因此，千仞雪可以清晰的看见，比比东身体的僵硬的一瞬，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