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界自处是否需要什么》小七yki

4、前夕与心动

　　第二天天微明的时候，怀言被隐约开始蒸腾的暑气热醒。伸手把身上的被子放到一边，怀言看着充满生机的清晨，心情愉悦。
　　距离克洛斯约定的时间还有些时候，他们昨天约定在上午的十点碰面。怀言在睡回笼觉和出去看看之间犹豫了一瞬，但是一想到街坊的新奇物品，就愉快地洗漱准备出门了。
　　早上的街坊闹市充斥着人们忙碌的身影，有围着围裙的早点摊位，有想趁着早起赚一笔的卖花姑娘。刚被摘下来的花娇艳欲滴，让怀言想起了克洛斯纯粹的眼神。
　　怀言走到早点摊位，她买了一杯散发出甜蜜香气的饮品和色泽诱人的肉扒包。一口咬下去真的很有满足感。生活不外如是，明天还是将来，都没有现在的感觉让人安心。
　　怀言一边吃一边看着逐渐喧闹起来的街坊，一天的活动从此刻开始繁忙。
　　“以撒，这个位面还剩多久？”
　　“怀言，还有10天。”
　　“那可以看到克洛斯变革的成果了，说不定还能享受人们的庆典。”
　　“你不担心他会失败吗？更何况他之前不是试探过你吗？”
　　“克洛斯会失败？唯独在这点上我没有怀疑过，那是我的预感。谁说我没有试探克洛斯呢，以撒你不是帮我检测过了吗。”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
　　怀言坐在米诺尼的公园里等待克洛斯，人员流动性大的地方怀言可不喜欢在其中久待，尤其是在特殊关头。她谨慎的性格不允许在可以掌握的地方弄出麻烦的事情。
　　人们都在忙碌，热意开始发酵，没有人愿意这时候来公园。
　　最重要的是，怀言肯定，这里克洛斯安排了人戒严，因为这里安静的异常。根据克洛斯昨天的暗示，他们在这里碰面。
　　“怀言，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只是起得早了一点，享受一下明天来临之前的宁静。”
　　“你喜欢这里的人吗？”
　　“克洛斯，说实话，我只是过路人，会掺杂着许多主观因素。我想哪个世界的人们都是相似的，会有挺身而出的英雄，也会有穷凶恶极的恶徒。”
　　“那你身边的花是给我的吗？”
　　“克洛斯，你可以直接问的。我欣赏你的纯粹，那是对你的称赞。”
　　“只是这样吗？”克洛斯含糊着问。
　　“现在只是这样。”
　　“好吧。我带给你了米诺尼府邸的布局地图，这是我按照执勤过程中的印象完成的。”
　　“我需要拖住他们半小时，让他们在此期间不能采取行动。所以克洛斯，你的能力其实是未来预测吧。”
　　“我没有想过隐瞒你怀言，但是遇见你之前，我看到了好几种结果。无论哪个，都会使这个国家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处在糟糕的环境中。”
　　“克洛斯，你知道统治者是不能心软的吧，这是你的问题。那些糟糕的处境只是因为不够完美，损失超过了你接受的范围对吗。”
　　克洛斯刚想认真回复这个问题，他其实并不会登上最高的位置。
　　异变突生。
　　头上带着盔甲的死士朝他们袭来！克洛斯迅速抽出佩剑挡在怀言的前面，可是死士实在是太多了，尽管有克洛斯的人也在交手，但总有几个漏网之鱼妄图将她永远的留在这。
　　“这里可不是永生的好地方，我喜欢山清水秀的地方。”怀言边说着，手上拿着克洛斯赠给她的匕首，帮克洛斯补刀。
　　在经过一阵交手后，只剩最后一位死士。克洛斯控制住他，打算让人将他带回去审问，翘出些有用的信息。
　　“你是米诺尼府邸派来的吗？”怀言观察他的反应。
　　“你效忠于执政者。”
　　克洛斯让人将死士带了下去，顺便将这里清理干净。他和怀言则坐上马车，去克洛斯的家里继续未完成的对话。
　　克洛斯悄然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臂，刚刚在迎敌的过程中，怀言偶尔蹭到了那里。克洛斯觉得有怀言在自己的身边很安心，自己的视野盲区会有怀言注意。
　　尽管现在这只是出于利益关系，他当然知道。
　　至于为什么不把一开始的地点就选在克洛斯家中，这并不符合骑士的礼仪，这是很冒昧的举动。
　　在克洛斯家里，他给怀言拿了米诺尼特有的花枝茶，利用它的甘甜缓解一下之前紧绷的氛围。
　　“怀言，我只是想将自由的种子在人们的心底种下，之后会有人去进行新的安排，最高的位置本就不适合我。我一直知道。”
　　“哪怕他们之后的道路会有波折？”
　　“对。未来掌握在他们手中，我也是一个过路人。你不是说需要我的潜能吗。”
　　怀言沉默了一瞬，在脑中询问以撒，“以撒，他的潜能和灵魂意识是绑定在一起的吗？”
　　“对的，拿取之后他的身体会涣散。”
　　“克洛斯，你之前可没说代价这么昂贵。”
　　“怀言，对你，对我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怀言不会因为这样昂贵的代价放弃他的潜能，这是她此行的目的，绝无动摇的可能；克洛斯也不会惧怕这点，得到她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
　　更何况怀言超强的直觉告诉她，克洛斯不会消失，只是以撒没有告诉怀言解决办法。
　　“事实是这样。克洛斯，刚刚我问了死士效忠于谁，我直觉是在那两个势力之中。当我说执政者的时候，他眨眼频率快了，这是他把我们玩弄的兴奋，无法控制的。”
　　“这是你额外给我的提示吗。”
　　“可以这么说，这是我带给你的附加利益。”
　　“感激不尽。到了午饭的时间了，怀言，你要留下来吗？”
　　“这是你的邀请吗？”
　　“这是我的请求。”
　　“我的荣幸，感谢克洛斯的招待。”
　　克洛斯让仆人将午餐一一呈上来。
　　怀言有点怀疑这是克洛斯的预谋。这很丰盛，不像是一个人的用餐量，很明显是双人份的。
　　冒着热气的五花肉，上面淋着一层琥珀色的酱汁，看着就让人感到甜蜜；还有混色的时令蔬菜，精致的摆盘让人想尝尝味道是否像一样的丰富……
　　“克洛斯，你早有预谋，你把能力使用在这种地方可真是奢侈。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体负担不起过多的使用。”
　　每一次潜能的使用都需要支付相当的筹码，宛若交易。不会有不需要任何代价就能获得的东西，克洛斯很清楚。
　　“这是值得的，总归你也不会在这里呆很久。”
　　虽然他们没有“食不言”这一说法，但是一上午的脑力和体力消耗，让怀言很快沉浸在享受美食的乐趣中。
　　克洛斯的吃相很优雅，看来骑士的守则在这一方面也没有丝毫的松懈。
　　轻松静谧的气氛在两人间流淌，院中的鸟鸣彰显着真实感。
　　结束后，克洛斯将怀言送回她目前住的小屋内。他需要与夫人和士兵进行碰面，推进一切的准备工作，检查是否有遗漏。
　　“怀言，明天舞会见。”
　　“一切顺利，克洛斯。”
　　他们再次碰面就是怀言见证新时代的开幕了，那一定是个很美妙的夜晚。
　　“以撒，克洛斯有其他的方法能够活下来，你对我有所保留。”
　　“在此之前，怀言，你认为我符合人的定义吗？毕竟我没有躯体。”
　　“只要你想，你可以控制一些不加防备的人不是吗？你有理性的逻辑，也有完整的价值体系。除去生物基因，或许你可以把自己当成进化的物种呢，毕竟人的头脑不可能像你一样拥有如此完备的运行能力。”
　　“怀言，你和我签订协议的那天起，我们就是一条战线的是吗？”
　　“当然，我的命脉在你手里，你可以永远相信我。无论是出于被动还是主动。如果你很介意你没有属于你的躯体，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我给你做一个。”
　　“谢谢。克洛斯不会轻易消散，我可以保证。祂的意识可以暂存在我这边。”
　　怀言顿了一下，很微妙的发音，是祂。她知道以撒不能透露太多，以撒和她都处于帝国的掌握之中，帝国不会让有威胁的东西执行任务。
　　哪怕是集科研者所有努力设计出的以撒，他们也不会容忍。某种程度，这和这里的执政者非常相似。
　　怀言从中能感觉到，以撒和克洛斯有着一些微妙的联系，智能产生的意识不会和人类的意识共存，这本身就存在排斥。
　　再联想到帝国能把他们特种人群送到存在星源的位面。虽然帝国的科技可是实现时空跃迁，但是到目前为止都是无法定点跃迁，存在很大的目的不确定性。
　　很难相信没有一定的关键性，但是始终缺少着一块能把一切联系起来的拼图，那就是原因。
　　帝国有必须这样做的原因，解决危机固然是最重要的原因。问题的关键在于，以撒是植入在脑内，按理来说，不应该会随着意识一起来到这里。他们是否知道祂有了独立的意识，还是这是诱兽夹。
　　不过现在还是先着力于眼前，怀言思索了一会，耐心是前线战士必修的课程。
　　怀言准备趁下午到明天傍晚的时间，去米诺尼附近看看，了解一下有没有趁手的武器。城中禁止交易，匕首适合暗中行动，她还需要一个能够掩人耳目的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