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梦之城》无名橘橘

42、神偷往事

　　“别听，别看，别想……”苏笑扬嘴里还在默默念着她的经，祁念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哎！该来的总是要来！”苏笑扬像早就算到了一样，自言自语着接起了电话。
　　“苏笑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祁念这是憋了好一会儿了，之前打了两个电话，苏笑扬都是占线。
　　“我的伤一直没好，你是知道的。”
　　“我不是问你。我问的是步斐！”
　　“你有没有心啊？”苏笑扬有点不开心。明明自己才是最受伤的那个人。
　　“你那个伤，是麻烦了一点，不过也不至于残废。回头我再给你介绍个医生，帮你好好康复一下。”
　　“可是我都被网暴了！”苏笑扬心里正委屈着。
　　“谁骂你，一会儿我都帮你骂回去！”
　　“大嫂，你真的是来关心我的吗？”
　　“你小子想什么呢？必然不是啊！”
　　“那挂了吧。”
　　“你试试！”
　　挂祁念的电话，苏笑扬也就只敢嘴上说说。隔着一千多公里的空气，苏笑扬都能被祁念的气场给震慑住。
　　“步斐到底是怎么回事？”祁念迅速切换到主题。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一切尽在苏笑扬的掌握中。
　　“那你还不快说！”
　　“老大不让说。”
　　“你们老大不让你说的事多了去了，你什么时候把住过嘴！”
　　“这事不一样，老大特地交代过。”苏笑扬突然觉得拿步斐出来压祁念，这事儿真的很爽。
　　“你什么时候这么怕她了？”
　　“一直很怕啊……”
　　“怕她还是怕我？”
　　“都怕！”苏笑扬回答得不带丝毫犹豫。一个有冷暴力倾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报复了。另一个忽冷忽热，简直就是血脉压制。
　　“只能选一个！”
　　“怕你……”很难抉择，苏笑扬选择先怕眼前的这一个。
　　“快说！”
　　“老大她旧伤复发了。”
　　“旧伤？”祁念立刻抓住了重点。
　　“……”听到祁念的反问，苏笑扬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为什么要提“旧”这个字啊！真是挖坑把自己埋了。
　　“嗐！咱们谁没个旧伤呀？”苏笑扬企图蒙混过关。
　　“你是老实交代，还是等我去扒出真相，再来找你算帐？”
　　“老大她的左半边膝盖，没有了半月板。”苏笑扬果断选择了前者。
　　“没有了半月板！”祁念震惊了。祁念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要求她保护好自己的人，居然没有了半月板。
　　“也不是全没了，就是部分摘除了。”苏笑扬补充道。
　　“你用词能不能精确一点！”
　　“其实也没太大差别吧，反正也切了一大半……”苏笑扬嘀咕着。
　　“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早以前。在遇到你之前就没了。”
　　“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用一条残腿打球？”祁念不敢想象，一个人要强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带着这么严重的伤成为联盟的最佳防守球员。
　　“算是吧。不然以老大的实力，要拿MVP都不是问题。”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提过？”
　　“你也没问啊！”
　　“行吧……”祁念确实没问过。可有谁会想到一名看上去那么健康那么强大的球员，竟会是一直带着伤病在作战。“那这一次为什么又旧伤复发？”
　　“老大曾经也是一名进攻的好手。可是因为少了一块半月板，这些年，老大一直在跟她的膝盖磨合，寻求一种平衡的打法。她知道，以她的状况，无法在高强度的联赛中做到在攻防两端都表现出色。那时候，刚进入联盟的我们都喜欢表现，崇尚进攻，老大就选择在防守端默默付出，为我们保驾护航。直到这个赛季，我的伤恢复得不如预期，严重影响了球队的战绩，老大才不得已变回了超人。”苏笑扬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知道老大想保护好我们，她总是想着自己多得一点分，我的压力就会小一点，三娘的压力也会小一点。她是在用自己的膝盖，换我的膝盖。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了分区决赛，她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从第二场比赛开始，她就需要在比赛前抽取膝盖里的积液。老大想要速战速决，早一点解决掉对手，这样就能为自己的膝盖赢得多一点的休养的时间。可是G城女篮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软柿子了，她们的进步让人惊讶，还把我们拖到了第五场。直到最后一场比赛，抽取积液也解决不了老大膝盖的问题。她要求队医给她打封闭，最后被教练给阻止了。老大真的已经尽力了。她为了球队，做了她所能做的一切。她是真的很想去总决赛见你。”苏笑扬抹了一把眼泪。
　　“这些你为什么都没告诉过我？”
　　“老大不让说。”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话了！”
　　“那我还是有分寸的。”
　　苏笑扬有一个本事，就是随时随地都能凭实力把任何氛围给破坏了。
　　“呵！”祁念忍不住鄙视一笑。
　　“你什么意思啊！”苏笑扬不服。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祁念怼起苏笑扬来，从来不带客气。
　　“你和我差不多时间进入联盟，你之前看过步斐打球？”刚刚的对话信息量有点大，祁念一边听，一边消化。苏笑扬说步斐在摘除半月板前也是进攻的好手，能拿MVP的那种。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看的录像。有一次我看见教练在看视频，就好奇凑了上去，居然是老大年少时候的录像。她那时候的形象，简直不要太呆萌了。”
　　“录像？”祁念抓住了重的。“发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有存？”
　　“以你的八卦，会不存？”
　　“那必然是存了！”苏笑扬略显自豪。
　　“少废话，快发我！”祁念催促道。
　　“不给！”
　　“为什么？”
　　“我还没想好条件。”苏笑扬摆起了架子。难得有机会跟祁念做交易，可得把握好机会。
　　“你先发给我，条件你可以慢慢想，只要不是太离谱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夜长梦多，祁念可不想中途生变。
　　“信你就有鬼了！”
　　“要不然让你提两个条件？”祁念开始和苏笑扬周旋。
　　“三个！”
　　“成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凭苏笑扬那点道行，要提一百个条件祁念都能把她给摆平了。区区三个，祁念都懒得还价。
　　祁念答应得如此之爽快，让苏笑扬瞬间觉得自己做了笔赔本买卖。如果自己提出要用十个条件来交换，祁念应该也是会接受的吧……在关于步斐的事情上，祁念一向干脆利落，出手大方。
　　“开电脑。”苏笑扬是个行动派，立刻坐到电脑前。“接！”
　　祁念也是个行动派，立刻接收了文件。文件包的大小让祁念有些小惊喜。可是文件传输到一半，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苏笑扬的惨叫。
　　“又怎么了？”祁念拖着懒懒的声音问道。苏笑扬的意外事件总是特别多，祁念早就习以为常。
　　“祁念，如果你想要看这些视频，我并不会反对。但是，我希望你先专注于眼前的比赛。”
　　祁念被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飞出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步斐。
　　“嗯。”祁念不自觉地就答应了。这还是几年来，步斐第一次和自己通电话。祁念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和步斐用这种无言的方式进行交流。
　　电话被挂断了。电脑屏幕上弹出了“文件传输完毕”的窗口。
　　总决赛将在三天后开启。祁念关上电脑，躺在床上。最多再过两周，本赛季的冠军奖杯就将决出归属，祁念不想再与它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