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梦之城》无名橘橘

27、吊打

　　在向暖眼里一向不靠谱的苏笑扬总算靠谱了一回。
　　“吃完饭随便逛逛，好奇就拉着她进去瞧瞧。浅浅了解了一下，有被科普到。”
　　向暖的经纪公司还在发愁怎么回应，苏笑扬就先发了微博替她解围。
　　这件事情继续发酵，引发出对现代女性自由观念和社会包容度的讨论。网友们一度把话题的热度送上了热搜前三。
　　情趣商店的品牌方甚至还想邀请苏笑扬做代言。苏笑扬以未使用过产品为由，婉拒了。
　　折腾了好几天，这一波热度才算彻底过去。中休期也一晃眼结束了，回归训练和比赛，才是苏笑扬的首要任务。

　　汪煦在街球场上是颇有名气的小红人，有不少球迷特地跑来，想她打比赛，却都没能如愿。赛季过了大半，汪煦依旧眼巴巴地坐在替补席上，还未获得过出场的机会。陈苹总是让她多看多学。
　　“教练，我什么时候能上场？”这个问题，汪煦已经问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等你能用职业球员的方式打球的时候。”陈苹耐心地回答她。
　　“职业球员的方式？”经过一段时间的特训，汪煦觉得自己已经和她们没有什么不同。
　　“嗯。”
　　“我觉得我已经可以了！”
　　“你觉得你和吴蔚，谁厉害？”
　　“防守上，应该不相上下。进攻的话，我厉害！”汪煦自信地回答。
　　“那你们比一比。”对于自信心爆棚的人，适时地给予打击，是最好的教育方式。
　　“好！”汪煦难掩兴奋。
　　“你说你的进攻比吴蔚强，那就让你来进攻。五个球，进三个算你赢。”
　　“好！”汪煦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陈苹把吴蔚喊到跟前。
　　“你俩比一比。”陈苹对着两个人说道。
　　吴蔚茫然地看着陈苹。
　　“五个球，她攻你防。”陈苹看向吴蔚。
　　“但是有一个条件，必须在三秒区内终结。”陈苹又转向汪煦说道。
　　这个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条件。汪煦不以为意。但是吴蔚听懂了这里面的意思。
　　两人单挑，不存在传球，三威胁就已经少了一个。要求汪煦在三秒区内终结，又少了一个直接投篮的选项。现在汪煦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突破。这样防守难度将大大降低。
　　陈苹向吴蔚勾了勾手指，吴蔚会意靠近。
　　“打过街球吗？”
　　“没有。”吴蔚老老实实地回答。
　　“没有也没关系。卡路线，防脚步，别吃晃。”陈苹也没打过街球，可她有个爱打街球的弟子。
　　“嗯。明白。”吴蔚点头。虽然不是明星球员，可是作为G城女篮防守线上的大闸，吴蔚防守过的球员不计其数，论单防，她没怕过谁。
　　“还有，上对抗！”

　　汪煦兴奋地从三分线运球来到油漆区外侧，面对吴蔚秀了一顿花哨的运球。
　　吴蔚张开长长的手臂，站定油漆区的边缘，死死掐住汪煦的进攻线路，不上抢，不失位，更不吃晃。
　　汪煦开始后悔了，刚刚答应得太快，条件根本就是有利防守的。不能正面过掉吴蔚，只能选择强突。汪煦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吴蔚铜墙铁壁般的身体。那一刻，感觉就像泰山压顶一般，汪煦施展不开身手，勉强出手的结果自然是狠狠地打了铁。
　　“犯规了！”汪煦转头冲着陈苹喊道。
　　“你管这个叫犯规？”陈苹反问。
　　“这不是犯规是什么？”汪煦据理力争。
　　“我们管这叫身体对抗。”陈苹不屑道。
　　“裁判没吹，就是好防。”吴蔚的声音从汪煦身后传来。
　　汪煦不喜欢这种“野蛮”的身体接触，但也不再争辩，一边用力地拍着球发泄着情绪，一边走出三分线。
　　重振旗鼓，这一回汪煦改变了策略，选择快速出击。高速启动，直冲篮下，用三步上篮终结进攻。
　　掐着步点，吴蔚也一同高高跳起。
　　一声脆响，篮球直接被扇出了边线，吴蔚送给汪煦一记劲爆的“麻辣火锅”。
　　“好帽！”围观的队友忍不住喊出了声。
　　汪煦的脸上一阵滚烫。吴蔚的动作干干净净，这个帽挨得扎扎实实，汪煦无话可说。
　　再次走出三分线，汪煦的脑子里迅速翻滚着毕生所练的进攻技巧。
　　不能把吴蔚骗出禁区，身体对抗上又明显吃亏，脚步和节奏成了此刻最好的进攻武器。
　　汪煦的背身技术还是很娴熟的，特别是入队之后，特训的内容之一就有背打。平时看着陆晨曦的训练和比赛，也没少琢磨这项技术。晃肩做的逼真，加上她出色的控球能力，一套动作做的既流畅又很有欺骗性。
　　吴蔚不敢冒然出击，汪煦抓住机会翻身跳投。吴蔚伸手干扰。篮球还是跌跌撞撞地掉进了篮筐。
　　拿下一城。汪煦单手握拳给自己打气，得意地朝三分线走去。
　　“违反规则。进球无效。”陈苹的声音洪亮，给汪煦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什么？”汪煦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禁区内终结，这是规则。你出手时，双脚都在禁区外。”陈苹不紧不慢地说道。
　　“再来！”汪煦不服。
　　“你已经输了。”吴蔚跟在汪煦的身后，走出三分线。
　　“五个球，比试还没结束。”汪煦不依不饶。
　　“胜负已定。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吴蔚不打算陪她再玩下去。
　　“5:0和3:2可能对你来说不一样，可是并不能改变比试的结果。输了就是输了。”显然，陈苹也没有打算让这场比试继续下去。“第一，比赛的终极目标不是炫技，是赢球！不以终结为目的的进攻，都是在浪费时间。第二，职业赛场上处处是对抗，有时候甚至需要肉搏，不管你愿不愿意，这才是常态。第三，规则就是规则。当我们需要三分的时候，进一步三分变两分，退一步踩线出界。赛场上，你没有位置感，很可能就会因此输掉比赛！”
　　陈苹的话，一字一句落在汪煦心上。可她，还是不甘心。
　　“周愈！”
　　“在。”一旁看戏的周愈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更荒谬的是，教练接下来的要求。“十七折。”
　　“啊？”不仅是周愈，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头问号。
　　陆晨曦摇了摇头，不敢想象她的恩师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骚操作也是信手拈来。
　　“跑！”陈苹命令道。
　　“哦……”对于这无妄之灾，周愈只能被动接受。
　　一轮十七折跑完，周愈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现在公平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周愈进攻，你来防守。还是五个球。”陈苹对着汪煦说道。今天，她要借着自己这帮球员之手，彻底打服她。
　　汪煦下沉的心忽然一滞，希望重新浮出水面。
　　“禁区以外。”陈苹看向周愈，对她提出要求。而事实证明，这个条件补充得毫无必要。
　　汪煦把球传给周愈，周愈接过球，在三分线外直接出手。教科书般的投篮动作，篮球划过完美的弧线，空心坠入篮筐。而篮网，却纹丝未动。
　　失球来得太快，汪煦还有点儿恍惚。她想说自己还没准备好，可是比试在周愈拿到球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陈苹刚刚才教育过她，要尊守规则。汪煦只能认下这一球。
　　周愈再次接过球，汪煦知道她的厉害，赶紧上前贴身防守。周愈运球，后撤步拉出空间，在更远的距离又是一记超远距离三分命中。
　　汪煦有点懵了。
　　第三球，汪煦笃定周愈还要继续投三分。如她所料，周愈在三分线外合球，汪煦果断飞扑上前。周愈也不闪躲，反而顿了一下，等着汪煦，在她开始下落的刹那间，倚着她的身体强起投篮。
　　汪煦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可为时已晚。防守犯规了，虽然陈苹没有喊停，可汪煦心里却清清楚楚。更糟的是，球还进了，这是一个3+1……
　　速战速决，周愈的快刀甚至还未沾血。
　　汪煦愣在了原地。没有抱怨，也不再敢要求什么。
　　“你自以为很强，可是比你强的大有人在。论天赋，你不过是刚刚够到了门槛。论球技，光有一手控球远远不够。今天你只是打不过队友，明天你打不过的就是对手。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陈苹心平气和地说道。“你现在所经历的，她们大都也经历过。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再来向我要求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