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老房子 从村口坑坑 ...
-
从村口坑坑洼洼的马路上走过去,在路旁最大的那棵杨树下经常会有一群闲话的老人,路过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总会变成他们新的话题,那是谁家的儿子又是谁家的闺女,这人从哪来有要上哪儿去,从而打发自己无聊的晚年时光。
阳光从路两旁枝繁叶茂的杨树缝隙里钻进来,空气里的燥热消失了,只有混合着叶子清香味的舒适。如果这里没有人,那将会是一处绝佳的小憩去处。
承那些喜欢家长里短的人的情,穗柏自小便“内向”,在家庭教育极度重视名声的情况下,穗柏深谙和长辈的相处之道-少说少错,多说多错。所以每次远远的看到那群人,都一边做心理建设一边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走进、停下、挨个打招呼然后离开,如果有人问些什么东西,就问什么说什么,绝不多说一句。再然后穗柏往往会从家长嘴里听到那些人对自己文静、有礼貌的评价,每到这时穗柏都会长出一口气,好像又完成了一个任务。穗柏的童年在她的记忆里是很快乐的,这些烦恼在那些快乐面前显得微不足道。穗柏的快乐时光得益于她的少不更事,那段时光太过久远,以至于穗柏回头望去如乌云敝月、大雾遮天,只能从时光的裂缝里瞥见当年二三事,让自己几近枯槁的灵魂汲取回忆带给她的本能的快乐。
人的记忆就像生根的种子,总会落在一个载体上生根发芽,在人神经上刻下烙印,穗柏回忆的载体或许是家乡的老房子,她也许不记得在那里曾发生过什么,或者只有记忆的零星片段,但一想到它就会心生欢喜,哪怕只是一个相似的、别人的房子。当初的老房子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她还记得它的样子,一进大门可以看到院子中间有一棵不开花但郁郁葱葱的槐树,槐树后面是一个牛棚,牛棚是用什么搭的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旁边放着一辆三轮车,大门正前方是小饭屋的墙,进家须往右走,右前方一棵枣树每到秋天都会硕果累累,枣树旁边是一个猪圈,猪圈旁边是一棵小枣树,它是那么小,以至于穗柏常常将它忽略,只是偶尔瞥一眼,或者在它结果的时候将它与大枣树做比。穗柏那时候最喜欢秋夏天,院子里的菜藤顺着搭的绳子往院子中心的槐树生长,一路花果点缀,抬头看去,像绿色的太阳辐射出的光洒满了整个院子。直至今日,二十年后的今天,每每想起当年景色,穗柏都会不自觉的微笑,仿佛当时的阳光又撒在了扬起的脸上。只是那三棵树后来因为影响风水都陆续砍完了。记忆里的一草一木慢慢的随风消逝,什么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