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露头角 天辰十 ...
-
天辰十六年，夏季，南方连续下了近一个月的暴雨，河水决堤，水位爆涨，多地村庄农田被淹，这件事虽给国家粮食收入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好在前些年的大丰收国库和各地的粮仓内储蓄粮度过这次危机倒是问题不大。可造成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时实属不小，并且西北等地今年也爆发了旱灾，这么多钱要让朝廷自己出，那绝对是一次大出血，皇帝是不乐意的，因此如何弄到救灾钱财成了近些日朝堂上争执不休的话题。
这两日被古代学堂折磨了近一月的叶凌轩终于得空在清和宫内睡了个大懒觉，一想到明日又歹回到那“恐怖至极”的学堂，就烦躁的想要自爆，一脚踢开身上的薄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今这日子过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也就算了，自己白天还要听老头讲一些令人头昏脑胀的古文，除了三日一次的武课，叶凌轩真的是一节课都听不下去了。突然无比想念星际军事学院了，这日子过的，真是……一言难尽。
“系统我还要熬到什么时候啊？”叶凌轩真觉得再这么熬下去，自己手百分之百要成猪蹄了。
101查了查世界线，给了一个准确答案“半年。”
根据大靖王朝皇族规定，每一位皇子在16周岁后的那一个春日就要前往军队里磨炼一段时间，这是大靖开国以来的规定，防的就是皇子们过于沉迷享乐，而没了忧患意识和吃苦的任性。原主上个月刚满16周岁，按照规定，他将在明年的春季离开国都前往军队磨炼。
“啊？啊～”自己小命不保啊！
扣扣扣，“殿下可是要起身了？”听到洛尘的询问，想起昨日自己给院中下令，今日无十万火急的事，谁也不许叫自己起床。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光线，好家伙，这是要到午时了吧。
“等一等。”说完一个迅捷的翻身下床，抓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衣裳，利落穿好。
这古时长衫穿起来确实麻烦了些，但与比军装相比也难不到哪去，刚来那两日宫女还想给自己穿，可以叶凌轩实在受不了别人近身伺候，学了两日就将穿衣这下任务给包了。
确认衣着整齐无误后，将人叫了进来。
……
三两下将桌上几个简单的小菜吃完，让洛尘退下，自己绕着宫殿消消食后就开启了“古文抗争模式”，说句实话，虽有着一部分原主的记忆，但理论和现实是两回事，让一个习惯用电子产品的人突然用毛笔来写正楷，属实刁难人了。
刚开始时因怕被发现自己不是原主，叶凌轩不得不弄伤自己的右手，尽管如此，还是被无情的夫子打了好几下左手心。
现在自己的功课虽勉强过得去，但还是不尽人意。
瞥见一旁垂首静站的洛尘，心中无奈又多一分，不愧是自己欣赏之人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啊，这家伙居然一点锋芒的没有显露。要不是自己早知道此人本质，怕也要被他那副温顺的模样给蒙过去。
为什么不在自己和端嫔面前装平庸？呵，哪一个聪明人愿意为一对毫无权利地位的母子效力呢？只要一有机会就可以令择明主，就他在自己宫内的表现，新主人对他不就更加信任了？
现在少一分接触，未来相见是使自己对他的了解自也少一分。
“你是南方人？”
突被这么一问，洛尘心中不由一惊，这人是怎么知道的，自己的过去应该根本无从查起才对。
“正是。”
“南方哪儿的？”
大脑飞速运转，确认即使说出实话，对自己也没什么危害，况且他也拿不准这九殿下的用意，于是老实回道:“是岭南一带的一处小村镇。”
“岭南啊～”叶凌轩作若有所思状，一笑“母妃也是岭南人，这些年待在宫内，常常说起想家，尤其是这两年，得空去陪她解解闷吧。”
瞳孔微缩洛尘恭敬的应了声“是”。
一切尽在不言中
……
昨日皇帝给国子监的学子们发了一道关于如何治理灾患和征收救灾粮食的考卷，身为正在读书的皇子，叶凌轩也收到了一份，明日交于夫子。
对于如何治理是自然灾害自己或许束手无策，没办法，年代相差过大，星际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可要说如何征收钱财粮食，对于阅读过人类数千年历史的人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好吧。
脑中将要写的内容基本理顺，叶凌轩自信满满的拿起笔，胸有成竹的写下了自己的计策。
“从古至今，无人不以利为核心，今钱粮多受控于士族商贾之手，欲征之，不乱世，不若……”
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大致意思就是要让朝廷给予士族商贾他们想要的名誉，只要他们捐的够多，官府便会向百姓宣传他们的好，或是赐匾额表扬或增加与朝廷的合作机会，总而言之就是以利换利，针对当今对世俗商贾轻视与打压，叶凌轩又在最后简明的说了几句他们在社会运行中的重要意义，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最后一笔落，将笔放置到一旁，伸了个懒腰，将计划扫视一遍，确认内容没什么大问题后满意点了点头，万事俱备，只欠一股东风自己和端嫔就可以迎来翻身的日子了。
想到什么将桌面整理好，起身径直前往端嫔住处，自己忘了提醒端嫔这些日子要好好装扮自己，皇帝一旦接纳了自己的计策后，必是要想起冷落已久的人。
再者这宫内有些布置上的小心思是必要的，无论自己或是原主，都对这位皇帝的偏好忌讳不甚了解，因此自己必须去端嫔住处一趟，做些准备。
洛尘应了去陪端嫔的话后就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他来到这后不久就明白九皇子想收服自己的意思，但自己却不想为任何人效忠。
默默将自己隐藏了一个月，他不明白叶凌轩到底想干嘛，一个毫无背景，且从他那被打肿的手和不怎样的字迹来看个人实力不怎样，这么多年都没混出点什么风浪是最好的佐证。
可方才他瞄到的那张胜券在握的脸及下笔的自信似又在否定自己的看法，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待多想，见人出门自己也跟着走了出去。
天辰十六年，九皇子叶凌轩献上救灾良策，龙心大悦，于内阁大臣前重赏之。
俯视着一样又一样被人送入清和宫内的奖赏，春蕊一边欣喜的打点着宫人将物品放入不同的地方，一边想着去给主子弄几件什么样的新衣裳，一边考虑着今晚要去弄些什么好东西的给娘娘补补身子，这些年端嫔的日子是越来越差了。只是娘娘不说什么，但春蕊看着心疼。
如今终于迎来了扬眉吐气的日子，心中的喜悦，自是不必多言，目光一转，注意到宫门口正和来送礼的大内总管徐公公寒暄的某人，轻哼一声，这家伙看来还是有些用的，那勉为其难也给他置办几件新衣裳吧。瞅瞅他那洗的发皱的衣服，要是让其他宫殿的贵人见了，还以为娘娘虐待他呢。
另一边，叶凌轩面对一脸笑意的徐总管，可谓是给足了他尊重，正对于一个星际人员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因如今二人身份，还显几分敬意，这可不只是名普通的宦官，在新帝登基后，他依旧稳居大内总管之位，直至光荣因年迈下岗，他的手段可见一般。
在原著中此人和洛尘表面为人可谓是天差地别，一圆滑中的，一阴险狡诈，虽里面都是黑的，但奈何人家徐公公会讨人欢心啊，而洛尘……
扫了眼身侧依旧垂头不语的人，叶凌轩接下徐公公对他才学卓越的夸赞，明白对方将该说的都说完了，开口结束谈话道:“公公严重了，我对学术方面不过是略知一二，此次能想出计策，纯属走运罢了，纯属意外。”
说着给一旁的洛尘使了一个眼色，继续陪笑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就是想谢谢公公今日特地跑这么一趟了，望公公不要嫌弃。”
故作惊异的从洛尘手中接过一个袋子，一掂量，还真不少。笑容真是了几分“殿下这说什么话呢？殿下给的咱家怎么敢嫌弃不是。”
“那就有劳公公在父皇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了。”言必，给徐公公做了揖。
见人如此，徐公公将人扶起“殿下这是作甚，杂家一奴才，怎受得了殿下如此大礼！”停顿一瞬，以手遮面，凑近叶凌轩低声道:“陛下今日还未传晚膳。”
二者相视一笑，徐公公就带人离开了。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徐公公意味深沉的感慨了句“这宫内的局势是越来越复杂了……”
……
目送着一群人离去，叶凌轩毫无形象的一伸懒腰，“你觉得这是徐总管为人处事如何？”
此时周围除了洛尘别无他人，听到他发问，垂眸，思索片刻恭顺回道:“细致又周到，圆滑让人找不出任何问题……”
不待继续奉承就被打断，“直接说实话。”
知道满不了眼前之人，叶凌轩干脆直接把心中想法说出来:“奸诈！”
“他那是老奸巨猾，”说着在洛尘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洛尘的眼神在这一敲之下，瞬间一暗又不着痕迹变回温顺，温顺的回了声是。
“呵，笑里藏刀，隐而不发，趋利避害，无论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都是要做足的，这才是京城内的生存之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没事别死要面子，明白了吗？算了，反正你也听不懂。”
若说叶凌轩前面的话若洛尘产生一丝好感，那这一丝好感一定就在最后一句话下荡然无存了。面上的愈发恭顺，袖中的手却在不觉中握紧。
正欲出口继续应承，就见身前之人人上下打量自己之后，一脸夸张的嫌弃道:“啧，真是连点文化都没有，明天来和本殿下一起读书，正巧缺一个人给我抄书呢。”
最后一句虽是嘟囔出声，但洛尘离的近，自是听得一清二楚。表情复杂抬头却见那人哼着小曲回房的背影，面色逐渐沉了下去，这位看似不着调的殿下，他是越发看不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露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