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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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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过了两年,这两年里大靖天灾不断。叶凌轩的办法应对一两次天灾还行,但羊毛也不能一直薅。
所以大靖朝堂上这两年的争端频发,即使是三日一上朝,天辰帝也被烦的头疼不已。
回道御书房,得知叶凌轩的信件到了,这才眉头稍展了些。
这两年叶凌轩人虽然不在京城,但每月一封的家书却刷足了存在感。
天辰帝虽然每一次都不会回,但却回仔仔细细的看完,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拍桌大骂逆子。但最后天辰帝的心情终归是好的。
徐公公原以为这次的信天辰帝的心情也会好一点,可他却发现天辰帝眉头越皱越紧。
待他看完信,徐公公关心道:“陛下,九殿下可是出什么事了。”
天辰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林老将军病危。”
林越对大靖的重要性是个明白人都知道。
当今大靖可谓是难以忘怀,再乱频发,鞑靼和匈奴更是虎视眈眈,而大靖如今真正可以上战场的且战无不胜的将领只有林越一人。
林越一旦出了什么事,那大靖就真的危险了。
“徐盛,穿密旨,让九皇子马上回京,另,让户部再给北疆送些军粮去。”
“是”
……
”林轩,林轩!”
“啊?”正在发愣擦剑叶凌轩听到有人唤自己,回头一看,是陆霆。
两年,已经够一个青涩少年张开,当年的小白脸已荡然无存,如今的是一个古铜色皮肤,身高八尺,五官硬朗墨发高束的北疆大汉。
陆霆每次看着这人都不由啧啧赞叹,这变化,怕是亲娘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陆霆感叹完,一掀衣袍坐到了叶凌轩身旁“你怎么了,这两天老是心不在焉的."
叶凌轩把手中长剑朝地里一吵,双手后杵,调笑道:“你猜?”不是他不信任陆霆,实在是林越的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陆霆摸了摸下巴,一脸坏笑“嘿嘿嘿,老实交代,你小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哈?叶凌轩直接回了他一个大白眼“我看是你有心悦的姑娘了吧。”
“怎么可能!”陆霆差点没急得跳起来“我可是,哎,我妻子还是在京城里面找吧,这样以后我爸妈老了,也可以有个人帮我照顾他们不是。”
长哦一声把陆霆搞得有一些恼羞成怒,指着叶凌轩“你什么意思啊。”
叶凌轩侧头吹口哨,一副不关我事,我啥也没说的模样。
“你小子!”陆霆心里骂骂咧咧,给了叶凌轩肩膀一拳,以作“警告”。
哪知那人竟然回头给他来了一个鬼脸攻击“略略略,不疼。”
“你!”
这回陆霆是真的被气的跳了起来,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林教头,林教头!”一名士卒的高声叫喊打断的陆霆的动作一路狂奔到二人面前,气喘吁吁道:“林教头,蒋……蒋将军找你,让你……让你现在立刻去元帅府找他。”
听道这话叶凌轩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起身同陆霆道了声“有事先失陪”,拔出剑,径直朝元帅府冲。
陆霆眯了眯眼,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一路狂奔到元帅府,蒋宣早已等候多时。
“出什么事了?”十日前林越不幸染上了风寒,原以为只是小病,可谁都没料到林越病不仅没好反而越来越糟糕。
近些日子整个人更是昏昏沉沉的,军医说是将军来了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来,但是众人都理解,将军怕是熬不过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叶凌轩犹如晴天霹雳,时隔多年的无措再度回归,一年前林越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把自己收作了徒弟。虽然他没有承认他在是自己的师傅,但他这两年对自己照顾,一年悉心的枪法传授,时不时的关怀。叶凌轩都看在眼里
这位老人对自己的慈爱与端嫔和天辰帝给他的不同,这是一种似亲似友的关系。
叶凌轩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只得急忙向京城求助,即使不能留下林越,至少也要让他走的好受些。
可在听到士卒的呼喊时,叶凌轩忽然感觉似乎一切都迟了,在看到蒋宣那沉重的,面色时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大将军说想见见你。”
僵硬的点了点头,随蒋宣一路来的林越的卧房门口,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多名北疆的重要将领。
听到脚步声,众人齐齐回头,无不神色肃穆,眼眶微红,和蒋宣对视一眼,主动给二人让开了一条路。
这一年大将军对林轩的重视大家都看在眼里虽不知为何,但大将军不说那他们自是不会去问。
叶凌轩朝将领们行了一礼,疾步进入房内坐在床旁的严副将一见是林轩,欣喜道:“将军,林小子来了。”
三两步来到床前,此时林越经历十来日病痛折磨全无往日的雄风,虚弱的躺在床上,须发尽白,面容憔悴。
叶凌轩只觉得眼眶酸涩不已,这么多年林越是唯一一个把他当做小孩的人。
严副将很有眼力见的出去,把门合上。
不争气 的吸了吸鼻子。
“殿下,”林越的声音有一些含糊,叶凌轩却听得很清楚。
“老臣要走了,看这往日的情分上,可否请殿下帮老臣一个忙。”
“您说。”
“北疆的危机日益严重,大靖天灾连连,若有一日敌国来犯,老臣恳请殿下书一封,望陛下不要对这北疆军民过于无情。”
这话似是用了老将军全部的力气,到最后太阳穴的青筋都隐隐突出。
“好,本殿下答应你。”此叶凌轩是用大靖皇子的身份答应老将军,也表明他会尽全力维护诺言。
林越长舒一口气。
“您有治国安邦之能,却无虎狼之心,日后定要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何物,切记不可忘却初心,害人害己!”
目光闪烁一瞬,叶凌轩点了点头“好!”
“叫他们进来吧。”
……
叶凌轩打开房门,顶着众人的目光,侧身站到门口“将军让你们进去。”
待人全部进去,叶凌轩把门轻轻带上。
北疆难得的阴天,但叶凌轩知道不会下雨。
天辰十八年,北疆统帅林越与世长辞,享年七十二岁。
他的离世给大靖本就灰蒙蒙的天又增添一丝压抑,有些东西终究是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