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起》墨暮萧疏

2、1 邻居大叔笑

　　经过曲水巷时，听到前方那座朱门宅院里传来了阵阵乐声，何宝锋不禁皱起了眉头，真是不想经过这条巷子，要不是为了快些到家，曲水巷取自于曲水流觞之意，也无愧于这个名字，曲水巷子里朱门大宅院之主，马员外经常效仿古人，办曲水流觞宴会。
　　如果只是办宴会，倒是不要紧，但是这座城只是一座边陲小城，曲水流觞宴所需酒肉美食所需不小，每每办宴会，苦了的都是那些下层人四处奔波打猎筹办。何宝锋不想听这些乐曲，快步走过了朱门，走出曲水巷，就到了何宝锋从小长大的流光街，流光街位于秋山城的南边，挨着南城门不远，看着自家里透过窗户亮起的蒙蒙灯光，着急回家的何宝锋心里平静下来。
　　进了家门，爷爷已经做好了饭，问了他两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铺子里很忙吗，何宝锋今年二十有三，自小父母双亡，爷爷带着他长大，从学馆简单上了几年学，加冠之后并未继续考学，去了爷爷故友儿子的铁匠铺当起了学徒。
　　何宝锋摇了摇头，只说了路过书摊耽搁了一会，和爷爷边聊边吃饭，爷爷突然又提起来了，附近马媒婆今天登门拜访，城北王渔夫的女儿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何宝锋一听这话题，笑着应和了几句，慢慢搪塞了过去，他想自己现在只是一个铁匠铺学徒，等稳定了再说。爷爷看他还是无意，也换了个话题。
　　饭还没吃饱，却听外面街道上乱了起来，有火光闪动，还有不少人齐整的列阵声，何宝锋咽下最后一口汤，宽慰爷爷几句，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小缝向外看去，有几人拿着火把，更多的则是黑色铁甲的士兵，守着曲水巷的入口，他正打量外面的情况时，一个列队在后面的士兵回头看了这个方向一眼，何宝锋与他打了个对眼，何宝锋连忙放下窗户，心想“好敏锐的感应。”
　　爷爷早已站了起来，何宝锋走回爷爷身边，“跟咱没关系，好像是曲水巷里出事了。”爷爷也是到了年龄，不由得开始感叹了起来，“这世道就是这么乱啊。”
　　不一会，外面的动静又大了起来，火光四动还传来几声呼喊与谩骂，声音慢慢小了下去，何宝锋等什么也听不到了，这才走到窗边，慢慢把窗户往上一抬窗缝外的街道空无一人，那一列士兵就像没来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何宝锋心里好奇这士兵是怎么一回事，但又按下好奇心，因为他知道，不出两天，就会有街道邻居打探的清清楚楚，并且与大家分享，他收拾了今天的晚饭，伺候爷爷去睡觉，也累了一天，简单清洗了一下就沉沉睡去，却没注意到随手放在床边桌子上的书似乎闪了几下光，但又暗了下去。
　　果真刚到第二天，何宝锋从铁器铺回到家，家门口的大树下，磨盘上坐着好几个人，周围围着一堆人，爷爷也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都没发现自己到了跟前，何宝锋正想问爷爷这是在干嘛，就听坐在磨盘上的大叔来了一句“所以人毕竟得有个信仰，不敬神魔，终难逃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