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轨函

4、牌师的世界 看完突

　　看完突然弹出的任务面板上的每一个字后，我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刚才头脑里所有的侥幸都被打碎了。而且更要紧的是系统该死的恶趣味，这怎么还是强制性的呢……被现实从温暖安详的阳光里揪了出来并狠狠地给了一巴掌。这时候如果再抱有侥幸之心想着系统的惩罚没有效力，像是我的风格，但万一……万一呢？我可不想在她的面前铁山靠。
　　枯燥无味的世界史无疑对我的意志力是一个极大挑战，本来打算置若罔顾，但是看到惩罚……妈呀。我想象了一下两种结果，最后认命地擦掉了蒙娜大胡和呐喊大胡，在心里安慰自己：结果判定交由系统，它为了鼓励我的积极性一定会放水；而且如果系统所说实，它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么它又怎么准确地判定“认真”呢？
　　而且事实上我根本集中不了精神。任务的发布无疑赤裸裸地摆明“系统已经存在”的事实，那么系统所说的七天后城市必将毁灭……
　　不，不，再也无法想下去了。眼前骤然一黑，我差点难以支撑听课的姿势。手颤抖着从课桌里摸出一块糖，小心撕开包装，瞅准大胡转身板书的时机，我两眼一闭暴风吸入。
　　……我左边那个爱打小报告的家伙应该没看到吧。别再让我去办公室罚站了我还要吃饭……
　　所幸最后平安无事。我拿着红笔煞有介事地伪装着（尽管记下来的那些东西左耳进右耳出），想必非常成功地骗过了系统——胡大胡子转身离开的那刻，任务面板弹出了新的通知。
　　【任务“认真上完世界史课”已完成。宿主获得奖励：卡牌抽奖次数一次。】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恭喜我们的摆烂宿主！这是你的一小步，却是我们守护爱与和平的一大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上午的课程结束，教室里很快除了几个卷王空无一人。我趴在桌子上，登入心灵空间，接着——扎扎实实地被吓了一跳。
　　高高拉起的横幅下，系统身披红绸带，手里拿着礼花；我出现的那刻“砰”地一声巨响，彩带漫天，龙蛇乱舞，纷纷扬扬地落在系统身上，我的身上。抖落彩带，我定睛一看横幅上的字——
　　“欢迎楚然完成首个任务！开启你的传奇之旅吧！”
　　我觉得我今天第一次彻底崩溃：“你到底在我的心灵空间里干什么？！能不能不要整这些花里胡哨的？！而且这会对我造成影响——”
　　“不不，不会。”系统的脸——电子屏上出现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说过了，在这个世界，系统存在的原理是系统场与宿主的心灵空间叠加，就像覆盖在上面的一层膜。你可以同时触碰到两个场域，但是它们并不会相互影响。我只是在我自己的场域内放礼花罢了。”
　　“禁止废话。我告诉你，你以后再布置像这样的任务，我就让你在学校天台自由落体。”
　　“尊敬的宿主，”系统的笑容凝滞了一下，“我是任务中时间线的坐标。您敢把我的实体摔坏的话您就会立刻回到轮回的起点。”
　　“至少给你一点苦吃吃。你不是做不完任务走不了吗？来啊互相伤害啊！”
　　电子屏上是一个皱起眉头的表情。这个系统老是操之过急，满嘴跑火车，固执又不会尊重人，是我最讨厌的一类人。
　　随后系统开口：“宿主还记得您的奖励么？也就是说您马上就可以有自己的第一张卡牌了。这样你就会正式迈入牌师的世界，离拯救城市更近了一步！”系统机械爪一抓，手中出现了一个抽奖盒。明媚的蓝天和横幅之下，系统身披彩带，灿烂地笑着。
　　我只觉得系统颇有东施遗风。
　　“Come on！宿主。小小的提示一下，您抽牌时愿望越强烈，就会抽出更好的牌……嗯嗯您怎么就抽完了？！”
　　不想过多浪费时间，我懒得听一脸丧的系统在那咆哮什么“初始卡牌可是无法被轮回掉的”，看着手中小小的卡片，直接点开说明——在光芒亮起的那一刻，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荒谬感。
　　从小被嘲讽为毫无天赋的我，此刻拥有着多少人的梦寐以求，而这一切都是这个所谓的系统，所谓的任务带来的……
　　我昏昏噩噩地望着眼前天色渐暗，脑子一片空白：天地失色，洪波涌起，唯一的色彩是紫——卡牌悬在视野正中，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辉，背景衬托下仿佛航海中灯塔之光，又像命运女神般庄重威严。
　　紫色卡牌。
　　系统的声音被风吹散，碎片般洒落：“”妈呀，宿主你……真欧……”
　　接着它突然发癫：“哇哇哇哇哇！卧槽，我……宿主，宿主，您看到了吗！老天都在向着你啊宿主！你明白紫色卡牌，还是可升级的紫色牌的意义吗？”
　　【卡牌名称：（待编辑）】
　　【类型：装备卡牌】
　　【品质：紫（可升级）】
　　【卡牌描述：这是一支神奇的笔。】
　　【属性：攻击3/ 魔力值4】
　　【召唤消耗魔力值：?召唤时间?*0.4】
　　【技能1：变形。消耗一定魔力，该笔可以变成任何事物。消耗魔力值和变形前后差异度成正相关。】
　　【被动技能1：节能减排。当宿主持有它时，使用天赋能力和其他卡牌技能需要的魔力值降低25%。】
　　面板下方还空着两个方框，想必是可以自己填补的东西……或许可以装点技能或增幅物？
　　最下面是一条说明：【不可转让。】
　　系统说过初始卡牌不会随着轮回而消失，我为任务难度有所降低松了口气。正消化着卡牌说明，只听到又一声“叮”响起。
　　【宿主获得天赋能力——“描绘世界之人”。】
　　【天赋说明：宿主可以消耗魔力值或生命值，可以描绘出任何持有者想要的事物（包括实体和概念）。消耗的魔力值或生命值与所描绘事物的能力强弱、存在时间、违反世界规律的程度等成正相关。】
　　【特殊说明：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或许这份能力没有说明的那么简单。欢迎来到牌师的世界，楚然。】

　　一时间世界静止了，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多年前一个普通而温馨的夜晚。我只记得我坐在妈妈的旁边，她面前端正地放着画架。她突然把我抱起来，拉着我的手，一笔又一笔地往水粉纸上涂抹。
　　其他细节都被时间淹没，唯独母亲温和的声音像常磨常新的铜镜般。
　　“宝贝长大了要画画吗？”
　　“要！我想像妈妈画得一样厉害！”
　　那是我对绘画热情的起点。面对着自己的天赋能力，心中突然被往事的潮水涨满。眼前一片模糊，我不明白自己突然感慨什么。
　　欢迎来到牌师的世界，我的大绘画家。她大概会这么说。

　　被楚然的欧气两次打击，我觉得他上辈子大概拯救了一整个宇宙。随便一抽就能抽出紫色品质的物品——十个宿主里挑不出一个！而且这还是可成长的，什么概念？金色品质的物品和剧透仪并称两大躺赢通关神器呀我的妈！难道是我失败太多连老天都垂怜我了？总之这次任务把握百分百！
　　我立马盘算起来。这样楚然就能得到学校的初步重视；有了强力的技能，尽管现在还很菜但他的实力会随着轮回增长；能够执行一些有战斗的调查任务，更快找到城市毁灭的真相（背景资料上竟然没有写）；还能……嘿嘿嘿……
　　脑袋里浮现出楚然拿着笔画出一只又一只神话生物杀穿地球的场景。
　　聚拢的浓云散去，阳光洒落，心灵空间也平静下来。楚然手中紫光散去，随后卡牌化作星星点点的碎屑飞入了他体内。他皱了皱眉头，看向我，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你看起来很开心。”
　　我不开心我还能怎么！“宿主您的运气万里挑一，这样任务的难度就能降低许多。顺便请为我们的无痛融合服务五星好评……”
　　“别废话。这里可以试验我的能力吗？”
　　“需要在系统面板内打开试用模式。试用模式下时间是不会流逝的。”
　　我一点都不意外楚然没有把我也拉入试用空间，这也没有关系。无论什么能力，宿主的战斗力都可以量化为一个数值，一枚普通的棋。而且……
　　我看着好感面板上一连串的-2，陷入了沉思。……大概是上一个宿主太吵了影响到我了。楚然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啊啊啊啊不行我还是太急躁了！
　　算了。现在于事无补，我还是规划一下下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