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看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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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希亚有一个习惯，在下班或者休息之前一定要把自己负责的工作全都再检查一遍。
她并不觉得自己认真负责，只是她所做的选择基本都符合她的爱好，再看一眼也不会浪费多少时间。即使是在在身体不适且假期被延长的情况下也一样，洛希亚的手指虽然有些无力，但按键盘还是没问题的。
洛希亚盖着被子窝在小沙发里，抱着电脑翻舰内的监控，将甲板上的通讯网络接收器被破坏的情况打包发给声波后，又仔细过了一遍监控，才闭上双眼休息。
正要去取遗骸的击倒开着远光灯看到了两个人类，他记得他们的脸。声波之前分享过这两人的情报，一个是汽车人的合作人员，一个是汽车人身边那个小孩的母亲——好像还是个护士。
这不就正巧了吗？击倒鸣笛两声，直接冲到两人面前，打了声招呼：“晚上好，特工先生还有护士女士。别着急，我只是请你们来做个客。”
安全带把两人牢牢绑在后座上，当然是以正常坐姿。正要拨通洛希亚的通讯号码，击倒想起来她的假期已经延长了，于是直接联系了声波。
“声波，请求开启陆地桥。”
刚刚修理好通讯网络接收器，声波就接到了击倒的通讯。
声波保持同一个动作静了几秒钟，才开始定位，很快就找到并锁定了击倒的位置并给他开了门。
或许是冲云霄自己也稍有些亏心，他耷拉着尾巴跟着红蜘蛛回到了自己所在的舱室内，表现竟然有些乖巧。
看守的霸天虎杂兵感觉机体异常放松，用人类的比喻大概就是松了口气。
冲云霄看着前边这个机体矮小（对他而言）的霸天虎，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他感觉红蜘蛛的机体或许还没他的尾巴粗。
……但刚刚红蜘蛛训斥冲云霄的样子确实让他感到了压迫感。明明以往他每次用尾巴抽打或者直接吐息的时候，红蜘蛛从来都很很歇斯底里，像是要验证自己的声音能有多大一样，总是很吵闹地训斥他。
可是现在，红蜘蛛扭头看向冲云霄，面甲的表情没那么愤怒，反而很冷漠。
洛希亚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很近。声音有些模糊，或许是洛希亚的精神还没集中。
缓缓睁开那双绿色的眼睛，被吵醒的她看到了两个人类的背影，也终于听清楚他们说的话。
“你们怎么能把她搞成这个样子？”女人的声音很愤怒，“虽然我和汽车人们关系都很好但我还是要说，你们塞伯坦人真的很傲慢！”
从背影来看，他们是达比护士和富勒特工，洛希亚没记错的话，她现在在霸天虎的战舰上吧，为什么他们也在？她想坐起来说话，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你们塞伯坦人很强大，我知道，我非常知道。我们不像你们一样断手断腿还能重新接一条完全一样的，也不像你们那样器官拆卸重装不会有任何副作用，更不会像你们那样漆掉了刮花了可以重新抛光就像新的一样。人类比你们想的要脆弱得多，如果没有医疗手段，或许一场病就能要了她的命。”洛希亚听到达比护士的声音从愤怒逐渐变得悲伤，她应该是在说自己的身体情况。
“小珍女士，别再说了……”达比护士身旁的男人试图拉住正在气头上的她。
“不要打断我，富勒特工。”小珍·达比的气场很强大，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们人类的寿命也和你们塞伯坦人不一样。洛希亚才23岁，她好不容易才和家人和解，她还有那么长那么美好的人生，就差一点就被你们毁掉了。”
洛希亚抿着嘴唇，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适合在这种情况下开口说话。她感到自己正浑身发热，或许是因为羞愧。
洛希亚因为曾利用了小珍·达比的善良而后悔。
“我要带她离开，去属于人类的医院里接受治疗。”小珍不曾低下头，她在对威震天说话。
威震天对小珍的这个决定予以反对：“但我怎么确定你不会直接把我的客人带回到你们的基地里去？”
威震天高大威猛，只需站在那里就能睥睨眼前的一切，尤其是那两个人类。他们在畏惧他，这很明显，谁都看得出来。但他们的眼神却很坚毅，这也很明显。那个女人向前走了一步：“因为我是一个护士，我有我的职业操守，我必须保证病人的安危。”
“那么，洛西，你要跟这位小珍女士离开去治疗吗？”威震天虽然尊称了一句“小珍女士”，可洛希亚没从他的话里感受到多少尊重，因为威震天是对着洛希亚说的。
威震天应该早就知道她醒了。
洛希亚睁着双眼看着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所有人，小珍女士、富勒特工、红蜘蛛、击倒、声波、震荡波还有威震天，他们都在看着她。那些关心的、惊讶的、好奇的、审视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身上，他们都在等待洛希亚做出一个决定。
洛希亚很想就“为什么他们在这里”的这个问题和威震天争论一番，但她认为自己更应该先和小珍女士道歉：“对不起，小珍女士，之前浪费了您的好意。”
洛希亚的声音很嘶哑，这让小珍·达比感到痛心。前不久她才从坎贝尔夫妇那里了解了这个女孩与众不同的成长经历。
小珍是个护士，工作地点在医院。她是和各种疾病打交道的人，也是知道人类有多脆弱的人，她听过也见过太多闪耀的灵魂被伤痛和疾病折磨最终熄灭的故事了。
洛希亚·坎贝尔也曾在死亡边缘走过一遭，但如今她回来了。那双充满感情的绿色双眼正注视这个平凡的女护士。
虽然基地里的千斤顶先生对洛希亚颇有微词，但小珍从来没觉得洛希亚是个坏孩子。坏孩子哪会因为这种原因向别人道歉呢？
就在小珍将要开口的时刻，洛希亚把眼睛移开了，她看向远处那个高大的塞伯坦人。
“我们做过约定，你不会对人类动手脚的。”
“前提是你做出了什么成果，可我还没有看到。”
洛希亚咳嗽了几声，喉咙依然很痛，她发出嘶哑的声音：“这已经是成果了，震荡波都没告诉过你存在这种可能性。”洛希亚刚跟威震天暗示过这档子事，她不信他没听出她的暗语。
击倒朝身旁的红蜘蛛悄声搭了句话：“他们是在讲什么我们听不懂的谜语吗？”
红蜘蛛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只有你听不懂，而且这不是个插嘴的错误时机。
击倒看到他们那位领袖侧过身，光学镜头锁定到自己。正感觉大事不妙，威震天就说了话：“事实上，这两个人类是我们的医官带来的客人。”
“……？”怎么威震天还把锅甩到他身上了？虽然这确实是击倒干的。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又都集中在击倒身上，有些局促的他后退半步，想说点什么缓和这种尴尬氛围。
击倒看到洛希亚的表情变得非常糟糕，那双眼睛正在瞪着他。难不成要他道歉吗？击倒还在犹豫，却在此刻被推了一下。
刚刚还在边角站着的击倒此刻站在正中央，始作俑者红蜘蛛说：“诚心道个歉而已，击倒，难道这很难吗？”
这个歉是不道不行了，击倒开始运转自己的发声器：“……抱歉？”好像确实没那么困难。
小珍·达比不原谅。
“虽然之前贾斯帕的灾害基本没有人员伤亡，但你们造成了严重的财产损失，仅仅是为了测试新的力量，那些珍贵的医疗资源……”小珍·达比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还有拉菲和洛西因你们受到的伤病，不是一句简单的‘抱歉’就能一笔勾销了的。”
富勒特工觉得有些尴尬，因为这里正有一群人围观一位女士给一个年轻女孩看病。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本人也是围观者之一，而且不能离开，只能被迫坐在这里听这些外星人探讨地球人的病理知识。
报应号不是医院，没有化验血液等医学设备，但那个叫震荡波的总能掏出一些神奇的工具完成小珍女士的需求。
联邦调查局特工威廉·富勒开始觉得今天一天过得很迷幻了，威廉·富勒决定先复盘一下今天的经过，等回到地面后好给将军做报告。
正当他要开始的时候，小珍女士说话了。
“洛西，你想要打针还是输液？”确认洛希亚的状态并没预想的那么糟糕后，小珍终于松了口气。
富勒特工看到洛希亚的表情有些抗拒，她说：“能只吃药吗？”
“只吃药的话见效就太慢了。”
洛希亚想说什么，威震天在这时说话了：“打针和输液哪个见效快？”
“输液见效更快。”
威震天的态度坚决：“那就输液。”
终于克服恐惧想要选择打针的洛希亚把刚张开的嘴闭上了。洛希亚不喜欢打针，但她更讨厌输液，因为一旦输液，她就只能用一只手敲键盘，而且左手要保持不动，十分麻烦。
眼看洛希亚的表情越来越扭曲纠结，红蜘蛛终于上前：“你的病早点好起来，他们两个也可以早点回到地面。难道你指望我们给你扎针吗？”
他知道洛希亚更喜欢基于理性做出判断，他只需要给她提供一个合理的理由就好。
打针也就几秒钟的事，输液却需要几个小时，只要能把洛希亚尽量多困在封闭且安全的舱室里……红蜘蛛要完全杜绝洛希亚和那个巨狰狞见面。
洛希亚环顾一圈霸天虎，她的视线在声波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
恐怕只有声波最细小的触臂有给洛希亚扎针的能力，但那还不如直接让她直接病死。洛希亚可不会乖乖坐着等竞争对手给自己扎针，她甚至觉得声波这个闷骚的坏心眼（击倒语）会捉弄自己。
“那就输液。”洛希亚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