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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感冒了 开颅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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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星宇没想到自己的嘴巴那么灵,一语成谶。
原本分了两组的互相对打,结果到后来,五个人围着他一个人拼命泼水。
又一次被水浪掩盖的时候,贺星宇放弃了挣扎,在沙滩和海的交界处躺平。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好像是作为队友的贺屿川总是有意无意站在林听面前,帮他挡住攻击时,又好像是韩成一把扛起得意忘形的林桥时。
妈的!单身狗没人权了是吧?!
姜也也是单身狗啊!怎么就只攻击他呢?
然后贺星宇就被姜也兜头泼了一盆水,眼睛都睁不开了。
贺星宇“……”
“投降投降!”贺星宇高举双手,嘴里大喊:“我投降还不行吗?!”
一群人哈哈大笑。
——
太阳已经开始变红,映着海边的霞光,贺屿川把林听搂进了怀里。
“怎么了?”林听一惊。
“没事,抱一下。”
林听丢下手里的水枪,转过身面对贺屿川,嘴角还带着笑意,黑亮的眸子在夕阳的映衬下泛起了水光。
贺屿川收紧了林听腰上的手臂,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为零。
林听双手搭在贺屿川的肩头上,对视着。
“要亲一下吗?”林听问。
“要。”
贺屿川低头,这次的目标不是脸颊。
湿热的嘴唇碰上,林听不自觉躲了一下,贺屿川没有再给他退路,另一只手固定住林听的后脑勺。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交换了一个温润绵长的吻。
——
“卧槽!进去了进去了!”原本躺在地上的贺星宇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翻身跳起来。
林听一惊,连忙跟贺屿川分开。
在一旁正欣赏俊男帅哥接吻的林桥白了贺星宇一眼,没好气的说:“进去个屁!舌头都没伸出来!”
林听听到这个,更加羞得慌,一头扎进贺屿川怀里,就差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被人打断好事,贺屿川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一手贴住林听羞红的耳朵,另一只手对着贺星宇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贺星宇还在蹦跶着,欲哭无泪,“不是,是我耳朵进沙子了,没说你俩啊!”
贺屿川没理他,带着林听转身就走了。
林桥经过贺星宇身边时,恨铁不成钢:“你可真会找时候!”
姜也跟在最后,拍了拍贺星宇的肩膀,小声说:“安息。”
贺星宇“……”
他招谁惹谁了啊!
——
回到房间泡了一个热水澡,林听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贺屿川把手里的姜茶递给林听,说:“喝完。”
林听皱眉,在杯子口抿了一点点。
“辣辣的。”
“嗯。”
“不好喝。”不想喝。
“不行,得喝完。”贺屿川一看林听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们一人一半。”林听眼巴巴看着贺屿川。
贺屿川语气强硬:“不行,我喝过了。”
林听眼神充满怀疑,明显是不相信他喝过了。
贺屿川眸色一深,伸手把林听手里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说:“检查一下。”
贴上林听的嘴唇,微凉。
贺屿川带着林听里里外外都检查了好几遍,林听累得精神都恍惚了,只听见贺屿川低声说了句:“呼吸。”
结束时,林听瘫软在床上,整个人被男人笼罩着,清冽的气息还夹杂着生姜的辣。
林听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好烫,好像肿了。
看着怀里人红润的舌尖,贺屿川感觉身体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
刚分开,林听就用手紧紧捂住嘴巴,闷闷的说了句:“不要了。”
贺屿川嗯了声,起身朝浴室走去,还不忘嘱咐林听:“记得把姜茶喝完。”
林听乖巧把姜茶喝光,贺屿川还没出来,进去都快半个小时了。
都是男人,林听自然知道贺屿川在里面干什么,这也是他作为伴侣的义务。
可是他现在不想尽这个义务。
贺屿川太凶了!
况且,他嘴巴还麻着呢。
——
在夏城待了五天,一行人打道回府。因为目的地不一样,所以跟贺屿川他们俩一起回海市的只有姜也。
这几天的相处中,姜也可算是看清了贺屿川到底有多喜欢林听。
吃饭帮忙夹菜,风大要帮忙穿衣,累了还要背着走。简直就是当儿子养。
林桥不止一次牙酸着吐槽,贺屿川不否认,还赞同的说:“确实年纪小。”
和林听同龄的姜也“……”
“最近还在准备那个书法展会吗?”姜也回过神,发现是贺屿川在对自己说话,声音压的很低。
“嗯,下个月开展。川哥你要来吗?”姜也有些疑惑。
他们家跟贺家的关系不浅,他跟贺屿川的关系也还好。他们那几家世交的小辈都是从小仰望着贺屿川长大的,他也不例外。但是贺屿川都极少过问他们的学业跟工作。
贺屿川点头,“给我留两张票吧。”
姜也应下了,看了一下在贺屿川身旁睡得正香的林听,应该是林听喜欢。
——
11月底,海市气温一再降低,终于突破零下。今早起来,天上就飘了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地上铺的地毯很厚实,林听恹恹坐在落地窗边,身上还裹着一张超级厚的毛毯,向往的看着窗外的雪花。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初雪。
林听原本就是南方人,虽说旅游的时候也见过下雪,但是初雪还是第一次见。
可惜了,他不能出去玩雪,因为他感冒了。
从夏城回来没几天,林听就感觉嗓子不舒服,吃了几天的药都不见好,这两天隐隐有感冒加重的趋势。
李阿姨拿着药和热水,放在林听边上,说:“来,先把药吃了。我给你测一下体温。”
林听乖巧把药吃下,李阿姨拿着体温枪对着林听的额头‘滴’了一下。
体温枪上绿色的一片,显示着‘36.8’。
“没发烧,怎么不见好呢?”李阿姨皱眉,似乎是不相信体温枪上的数值,伸手摸了一下林听的额头。
李阿姨的手心温度比林听的额头温度高,熨帖在额头上,林听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那个一直都温婉耐心的女人,在林听发烧的时候,也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用手心试探温度。
好久都没有看见妈妈了。
林听悲从中来。
李阿姨看见他眼眶微红,以为是难受的厉害,急忙起身说要去打电话找家庭医生。
林听拉住她,声线带着点沙哑:“李阿姨,不用了,我上去睡一会儿就好了。”
“鼻音这么重,真的没事吗?”李阿姨很着急,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好亦步亦趋把林听送回房间。
看着人躺下,李阿姨想了想,还是给贺屿川打了个电话。
——
贺屿川到家时刚好是午饭时间。
“少爷回来了。” 李阿姨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
“嗯,”贺屿川环顾一周,“还在睡?”
李阿姨点头,说:“十点钟吃了药上去睡的,我看小听难受的紧,才给你打的电话。半个小时前上去看了一次,睡得还算安稳。”
“我上去看看。”
李阿姨转身进厨房洗个手的时间,就看见贺屿川匆匆跑下楼,怀里还抱着用棉被裹成茧子的林听。
“快叫司机!”贺屿川语气急促,吩咐李阿姨。
李阿姨立马反应过来,给司机打电话。
溪山别院离最近的医院不过十五分钟的车程,贺屿川抱着林听坐在后座上,看着林听原本烧得通红的脸渐渐变得青灰,体温直线飙升,呼出的气息微乎其微。
“快点!开快点!”贺屿川双手颤抖,低头用额角贴上林听的额头,脖颈上的青筋突出,像一头狂躁的野兽。
司机一刻不敢耽误,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里。
一路飞奔到医院。
——
两个小时后,林听才从抢救室出来。
体温得到了初步的控制,维持在低烧的状态。
贺屿川坐在病床旁边,林听的右手在输液,不能动,贺屿川就把他冰凉的指尖握在手心里,直到两个人的温度慢慢相融。
李阿姨从家里收拾了住院需要的东西,送到病房里。
看着还在昏迷的林听,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我,我要是早点发现,就不会搞得这么严重了,都怪我。”
贺屿川没说话,脑海里都是医生刚刚跟他说的话。
“这次发烧不仅仅是感冒引起的这么简单,普通感冒发烧根本不会在短时间内烧到这种程度。我们检查的时候发现了病人颅内有淤血,体积不小。结合之前的病例来看,应该是跳海撞到礁石上那次造成的。但是之前并没有发现淤血,这个情况就比较麻烦了。”
医生顿了顿,又说:“现在只能保守治疗,过一段时间,如果淤血不散的话,可能要考虑开颅手术。”
开颅、手术。
这两个词叠在一起,把贺屿川撞蒙了。
他一想到林听以后要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人用刀从脑袋上开个口子,心里就一阵阵心悸。
好不容易两人才像正常夫妻一样过上了日子,贺屿川才刚尝到点甜头,现在却告诉他,林听脑子里有一个定时炸弹,爆炸时间还是未知!
贺屿川握着林听的手,在病房里枯坐了一下午。
在见到林听睁眼的那一瞬间,隐忍的情绪如同开闸泄洪一般喷涌而出。
林听看着贺屿川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