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草低凉苍苍》冬瓜丸子头

17、第 17 章

　　“钥匙。。。公司上级决定把那个公寓给郑佳住了。你再租个房吧。”任钰有些没底气的说到。

　　“租房，那郑佳每个月把租金打到我卡上，我就去租房。”陶念看着郑佳。

　　郑佳显示是没想到这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只看着任钰，一脸柔弱娇气的指望任钰替自己出头解决。

　　“这是公司的房子。”任钰有些愠色。

　　“我们合同上写的可是，一年后房子转到我的名下。任姐，我暂时还不想买。”陶念平静的话，显得任钰更加难堪。在场的还有很多新人，陶念也知道不好在这种场合下了她的面子，所以说的话，也都是给任钰留着台阶。

　　任钰也明白过来了，转而又说：“那你先跟曹玥将就一下吧，你们的租金就先不用给公司了。”陶念对这个回答说不上满意，她也不能一直住在曹玥哪里，只能退而求其次。：“好吧，房子就先锁着吧，毕竟还在维修，我的东西也没法搬。郑佳要不也先租个其他的房子吧。”

　　既然不给她住，那就谁也别住了。

　　这场会议，主要就是任钰想给郑佳在公司里树威。没想到结果还不如不开，会议最后，只是资源陶念一个没落着，房子也一直锁着。不过就算任钰给她安排工作，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思重回原来的工作状态。

　　晚上，陶念和曹玥一起回了公寓吃饭。曹玥喋喋不休的吐槽着郑佳和任钰，喝上头了，还发誓说，一定不会让她们阴计得逞。这顿饭吃到最后，只有陶念还是清醒的。

　　还有十天过年了，自己今年要在哪里过年呢。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输入了那串熟悉的号码。编辑到：“你今年在阿勒泰过年吗？”，确认键空了很久，还是没有发出去，保存成了草稿。

　　她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孟航，又或者孟航还愿不愿见自己。

　　临近过年前一天，陶念刚从床上醒来就接到了曹玥的电话。

　　“念念，之前那个飞行员你还记得吗？就是你去阿勒泰找的那个。他出事了。”曹玥的声音很急促不安，陶念马上就知道肯定是坏事。

　　为控制自己的情绪，稳了下心脏，平淡的问道：“什么事？”

　　“哇塞，你之前不是特喜欢他吗？还追去了阿勒泰那么远。现在听到他出事，你居然这么平淡。”曹玥这么毛病真的很不好，一遇上大事，还是止不住的唠叨八卦。陶念显然也有些急了，没有耐心听她继续念叨：“他出了什么事？！！”

　　陡然提升的声音把曹玥给镇住了，她还没听陶念声音这么不耐烦过：“他训练出了事故，飞机风挡被鸟撞碎了，听说肋骨还断了。”

　　陶念没有说话，曹玥继续说道：“我是听刘舜说的，好像孟航已经提前从阿勒泰撤出了。前几天看刘舜朋友圈，应该是在北京养伤呢。”

　　陶念的心脏都停了一拍，事故？风挡碎裂？养伤？这些词和她印象中的孟航是从来不沾边的。印象中的孟航一直都是沉稳可靠的，即便是训练也是次次拔尖，怎么会出这么严重的事故。

　　陶念没时间想了，问曹玥是在那个医院，曹玥也回答不上来。看朋友圈的图片应该不是医院，而是小区。陶念让曹玥把照片发给她，她又去找了圈内的娱记，最终确定了图片中的小区位置，至于是几楼，到了她再挨家挨户的问。

　　这事是不能让孟航先知道的，如果他先知道，肯定不愿让陶念出现。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先战后凑，确定位置，当晚陶念就去了。

　　北京的夜晚永远不缺人，再寒冷的夜晚，也有人在街上奔波。

　　一个小时后，陶念到了孟航的小区楼下。门卫拦下了陶念，必须出示业主牌才能让她进去，实在没办法，只能爆出了孟航的手机号。

　　“我是这个业主的朋友，他这段时间养伤不能下楼。您让我上去吧。”陶念穿的很单薄，厚衣服都在原来的公寓里，这几天也没有出门，穿的都是曹玥的衣服。

　　门卫考虑了半天：“小姑娘，这个不行的，必须业主同意，你才能上去。”

　　门卫和电话里的人沟通的很快，不一会就走出门卫室看着陶念。陶念冻的浑身发抖，笔尖已经冻红了。

　　“小姑娘，回去吧。业主不愿意见你。”门卫搓着手，脸上露出很为难的表情。

　　这个答案，陶念并不意外，她并没有表现的很失落，反而马上跟门卫说：“您再给他打一下，告诉他，我在这等他。不见他我不走。”

　　门卫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拗不过陶念又打了一边，这一次不出意外，还是不见。

　　陶念冻的有些站不住，门卫就让她进了门卫室取暖。把自己用的小太阳放在陶念的脚下，陶念的鞋子被路上的积雪已经浸湿了，也不好意思脱下来，只能先这样慢慢烤干。

　　等了两个多小时，陶念已经有些发困了。碍于屋里还有一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虽然人家确实很好，但总归是不好意思睡。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门卫戳了戳趴在桌上的陶念，把她叫醒。

　　“小姑娘，我们要换班了，你不能在这，他不愿见你，你就回去吧。”门卫大爷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打算走了。

　　陶念睡得迷迷糊糊，刚被叫醒，还有些发懵。“哦，”下意识点了头，紧接着又说：“不，我不回去。那个。。。我去外面等。”

　　“你傻不傻，你们小情侣闹矛盾，你哄哄不就行了。你直接给他打电话总比我强吧？！”门卫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两人站在门卫室外，一阵阵的冷风，吹在陶念有些发汗的额头上。门卫走了，又换了一个。陶念想了下还是直接给他打电话吧。

　　手机的通讯录里已经没有这个人的信息，但陶念早已经把这串号码记了下来，再次输入这串数字，陶念还是有些犹豫的。电话通了，响了几声后，熟悉的声音再次唤起往日的记忆。

　　孟航没有说话，电话端一如既往的沉默无声。

　　陶念刚想开口，一个喷嚏猝不及防的喷在了手机上。后坐力弄的整个头都在震动，旁边的门卫喊道：“大姐，你有事没事啊？！没事就赶紧走吧，不然一会我叫人了。”

　　怪不得刚才的门卫大爷说陶念一会不能在这了，换班的人是个二十多的年轻人，说话是真不客气。陶念没有理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尽量离他远一点。用袖子擦了擦手机，发现通话界面已经挂断了。这一次是不是孟航真的不愿见自己了，这样在楼下逼迫他见自己，不是曾经的自己最讨厌的行为吗？！

　　陶念把手机揣回了兜里，看着楼上的灯光，陶念已经明白，那再也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陶念，过来。”是孟航的声音！陶念转过头来，直直的对上了孟航的眼睛。他的样子倒是没有变，陶念还以为他会像徐嘉晨那样颓废。果然军人的素质已经刻进了每一个军人的身体里。

　　孟航走过来跟门卫交代了几句，没有靠近陶念，简单的说了句：“走吧。”就带着陶念上了楼。

　　两人在电梯里也是没有话，进了房间，陶念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小看孟航了。偌大的屋子里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样子，家具都是很简单的款式，但是很有品味。陶念的鞋子沾满了雪水，她索性就脱了下来，光脚站着。孟航自顾自地进了屋里，陶念走到了客厅前，等孟航出来。

　　孟航换了身睡衣，肩上还挂着浴巾，陶念看着他说道：“你要洗澡吗？”

　　孟航的眼里有些疲惫，走到陶念面前脱下了自己的拖鞋给她，把浴巾盖在了陶念被雪水打湿的头发上，去了厨房。熟悉的流程，估计孟航又要煮姜茶了。孟航背对着陶念说了第一句话：“你来干什么？”

　　好消息，这一次是孟航先破冰，坏消息，他很冷漠。

　　“我听说你在训练时受了伤，我来看看你。”陶念的耳朵从室外到室内，极度的反差，让她的耳朵开始发红，发烫，发痒。

　　“空手来的？”孟航的声音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挑逗。

　　陶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搓着自己的耳朵，说道：“要不我去给你买点水果。”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两人的气氛有些缓和，这是陶念没有想到的。陶念没有生孟航让自己在楼下等着的气，孟航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难沟通。

　　孟航端着两杯姜茶给了陶念一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眼神柔和了不少：“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