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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可轻薄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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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且奈它一奈,先宿于宫门近处罢。”
复星斜暂且也无什么巧妙法子,若是强行闯进怕难免两败俱伤。他能觉此地的怨气聚集了久远,已说不得这是何时而起的怨了。
二人在正对宫门的方位寻了家客栈,此店无名。花魁进去便是价望到了‘熟人’,是见晓客栈的掌柜,果不其然。
他直径走向柜台,与掌柜搭话,“好了有缘人,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呵,既是有缘,那又何急。二位打尖还是住店。”
“食言吗。”
“非也,时间尚到,不得所问,就见谅罢。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房。”
“玉锦,携贵宾去休。”
也是上次那个人,他告知间号便下去了。
那房间却也如上次那般模样,说罢了,这店、人都如上次模样。
午夜,复星斜与花魁打算这时候去皇宫看看,刚要踏出店门就听身后传声。
“二位这是去哪,大半夜的,建议不要出去,店已没有吃食,你们替它付饭钱吗。”
那声音低沉又幽深,是名唤玉锦的那个人,此话胜似有话,很让人斟酌。
复星斜刚想对玉锦说什么,就听花魁已开口:“谢谢好人的关心,只是这饭钱,我有的是。”
他说着就拉上复星斜往外走,至门前,忽然身前闪出人来,是玉锦。看样子,他有点东西。
夜间的无光映得玉锦不似人样,店中白布式的挂帘在不知何时起伏飘摇,定晴观会看到白布后隐约闪现着一张无五官的脸,低着头抿唇笑,也有的平静的盯着一处,只是几秒,它又不见,让人觉得是幻象。
“你倒是让人害怕。”
花魁盯着玉锦深眸,语气加重了不少,不似方才说的和颜悦色,“你们作重复出现于我和他,是暗示什么。你们的利益不在于此吧。”复星斜直说起,不如早断了下次的再一次重复。
那人答非所问,道:“回去安眠。”
“倘若我们出去了呢。”花魁道。
那人还是如此,“回去安眠。”
二人不想再废话,想着干上一架,便也出去了,不然什么事都探不明。
忽然店内响起无数渗人的半男半女声。
“哈哈哈哈——饿了……真是饿了……”
“嘻嘻嘻嘻嘻....”
“她活着嫁衣,死着怀中胎,他开心,他活着享,剩它泪催催。不是人,它不是人,你不是,我不是,他是人,她不是,我们都要是……”
一首较丧带邪性又空灵的曲子在耳畔回荡,让三人都警惕起,顿时店内模样化为平夷,变成了陌生可怖的方阵,天色低沉昏暗,古道村落透出悲气。
街两边荒树杈上叉有血留不止的人头与各残肢躯体,树下旁池塘尽是血水,血水中泡浮着人体部位的骨、肉、让人呕吐的脑浆汁,这还远远不够,这整片地都满了尸体与烂肉,奇怪的是却没有一点腐臭味,
那人妖声已消失不见,卷来此地的不止他们三人,还有那位掌柜。
“这怕不是落得一个圈套里。”花魁中指食指并拢睹着鼻孔,满是嫌弃,“脏死了。”
“这是一个怨笼。”那掌柜抽出手帕也捂住鼻孔,解说道。
复星斜也有所耳闻,但继续听他道。“死者们怨恨重大,久久未能平息的怨念塑造成一个它们的世界,生者入侵不是没命的就是要释此笼。”
“掌柜的门店倒中如此大奖来,好气运啊。”花魁从袖中掏出面纱系上,“我都这般打扮,你也竟有眼,还赠点心,你很识?”
“细心之人嘛,兄台虽扮得与性别、行为举止有差异,却还是叫我瞧出来。不擅究我又怎能好好管理店内的财账。”
花魁没继续理他,眼眸停在复星斜身上,听他说道:“具史书记载,这是初姓国,前景繁华,在初铭王的统治将王朝推送到了高峰期,却也是在他的统治,后期民不聊生,国家的命运也要衰竭,”
花魁听到这插了句话,“我倒想知道明君的衰竭,是什么让他失了本质。”
“此记载不详,只留了他,沉溺美色。”复星斜答道。
“……”
“我也曾阅过此书。”花魁听那一句‘沉迷美色’冷笑了出来,又道:“王的统治既然不完美了,那就该埋葬。”
“……”
“这笼的范围,怕不是这整个国都。都是幻象,他们早就全死了,留了不解的魂魄罢了。”掌柜走至二人面前说道,玉锦在一旁沉默,好似只有那掌柜的去吩咐他才动,掌柜接刚刚的话:“笼,是有主人的。”
他简而言之,三人也会懂,解笼,必须要找到主人。
“笼的主人,不只一个了吧。”
“哇哦,好悬啊!”躲在树后探头出声,看起来十七岁少年翼翼的向四人走去。
“当然,万物灵魂是可悬的,就比如你。”花魁双手抱胸,五官只露出了如月白的净眼,却又散出清冷无瑕。他向来人说道。
少年疑惑:“我?你们不好奇我一个凡夫俗子出现在这吗?”
“少年自有特别处。”掌柜道。
“名字、哪里人、家住何处、何时进来的、进来的时间是否与我一致。”复星斜一上来便对人盘问。
少年都一一交代,说自己叫墨珩,雍州来的,父亲授剑术后催来拜入问情宗过此地,巧碰天暗宿于无名客栈,听奇声起夜去探,不料卷入。
“你……你唤什么?我叫墨珩。”少年在掌柜面前露齿而笑,很璀璨。他向他唯独作的自我介绍。
“这或许永远不能告知,待顺利出去你记得,再来问一遍吧。”掌柜无奈的扯出抹笑,说得温和。
花魁这会打趣道:“你怎不问他?”
“这位仙君吗?”墨珩指了指复星斜。
花魁慵懒回不是啊。
墨珩听得泛疑惑,“那问你吗??可我知道你名字呢,小仙君我也知道呢。”
花魁似笑非笑,“你可不要眼拙哟,他身边的人……你不问?”
他指向掌柜右边的玉锦。
“花姐姐可不要吓我呀,没人啊。”
“是呀,是没人啊,有缘人不说说?”
“好了,确实没人。天色已比刚来时暗了,再不去,它们便来了。”
掌柜回避了花魁的问题。
“跟我来吧,没有害你们的念头。”
几行人跟着为首的掌柜来到了满是棺材之地,惹得墨珩哆嗦地问:“我们不会要、要在这歇吧……?”
“是。请各位选口棺材躺下去盖好,离午夜还它们出来还剩三分六时秒。各位照做便是,以前,我有解过笼。”掌柜仰头望向暗空,“它们来了,恐怕躲不过。”
他是想以死尸气掩过活人气,复星斜他们能知道。
“啊——跟、跟死死死死死死人睡啊,没有其他办法吗,直接干它呗。”墨珩难以想象。
“它们人数占优势,且都是凶级别的魂,直接干会败下风。目前这是最好的安宁。”
“还有一分。”掌柜说完就直径向前方的木棺走去,随即挥手一掀开一趟,合上了棺盖。
“你快些进,自己盖不了棺。”复星斜看向墨珩。
墨珩怵栗的咽了咽口水,才鼓足勇气走近棺材,半眯着眼往里面的死尸瞄,安详的模样,尸身很干净,还好不是丑如夜叉的渗人模样。
他躺下去即将盖上就听花姐姐亲切的提醒:“不要叫出声哦~生命担保~”
“……”
时间将逝,唯剩复星斜与花魁,花魁自是不愿与尸体共枕,当即拉住复星斜手腕,“你可信我?”
“……”
“带我去。”
他听完此话拉他更紧,讯疾拉着他飞跃死物,两三下便到了一处皇陵进去。
花魁掀开一无尸的金鸾凤金棺,看样子是皇室,整体材料都是金做的。
此棺宽敞得很,复星斜看样子是双人棺,不,是夫妻棺。
“……”
他拉着复星斜躺了进去,盖上。
外面已不平息,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寂静得像良夜。
“那位掌柜和墨珩看不见的玉锦、包括墨珩,各的漏洞疑点很明显。我猜玉锦他也是个死物,需要继续端详。”复星斜分析道。
“我也猜到,我记过程中我未提及你姓名名号,你也未曾唤我名,墨珩那小子张口就来知道,愚蠢。可疑得很。”
“你也可疑。”
花魁笑出来,“我?那复郎君说说?”
“你很熟路线。”
“因为这是九万一千三百一十四次。”
“你……”
经历了九万一千三百一十四次,是这样理解吗。
“……”
二人陷入了沉寂,复星斜接下来也未说什么,只跟花魁说睡了,其实也难眠,他斜看了眼身旁的人,花魁已入睡,那会是背对他的,这时眯着眼慵懒的翻过来,唇往一凑,凑到了他脸庞。
很短暂,让人觉得这是不小心的。
复星斜看着他入睡的红颜,“不可轻薄于我。”
“薄你一生无悔……”
“……”
复星斜听的怅惘。
那人迷迷糊糊睡着了的回答,其实很认真。
此夜,也不知何时间过去,只是听外面的喧闹奏响了黎明,顺理成章的掩去另一片黑暗,它没有消失,它一直都是。
花魁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蹙起眉梢来,枕边人也已醒。
“我们出去吧。”
“嗯。”
外面已是白昼,能听到鸟儿们欢乐地啼叫,在林间飞跃串门,浮云流动,形成蔚蓝的海洋,归属了自由的殿堂。街上人杂山海,时时刻刻传入耳的是商贩的吆喝声,而温日悬空,春风拂面,让人都怀疑那时的暗是假象。
二人去了睡木棺的几位‘道友’那,他们正围着炉火,上制架锅,大概是在制朝食。
掌柜瞧见来者,便问:“你们昨晚去哪了?相安无事?”
“哼,棺材里会有何事?不过是换了处睡得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