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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打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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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牢里的崔明瀺并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他此刻正双手负后优哉游哉的看着窗外。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副样子不急不躁,胸有成竹,一切都好像在他掌握之中。
外面有差人跑进来气喘吁吁道:“这大人也真是的,既然要放干嘛不两个一起放了,这不成心拿我开涮嘛!”
差人开了牢门崔明瀺不急不慢的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清朗,他是有几天没有见到这么好的阳光了,他伸了个懒腰。
云天清在不远处看着他,崔明瀺对他回一淡淡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云天清回头看着阿水叹了口气说:“此去千里之遥,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就走了。
崔明瀺朝阿水扔过来一个瓶子,阿水双手接过,打开瓷瓶。
崔明瀺看着有些晃眼的太阳诚恳道:“姑娘又救了我一命,在下感激不尽”。
阿水看着眼前虚伪的人有些鄙夷:“公子真是好手段”接着又看向瓶内躺着的一颗药丸。
在此之前阿水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任何狡猾,龌龊,虚伪,惺惺作态的手段,但它们在这个人面前都不值一提。
阿水将手里的瓶子丟了出去,瓶子当啷啷地滚到了崔明瀺的脚边,从瓶子里掉出了一颗用泥巴搓成的小药丸。
原来崔明瀺一开始就骗了她,他并没有对她下毒,至于在牢里为何小腹会剧痛阿水想那一定也是他的手段,阿水见过他的身手,她有理由相信崔明瀺会用暗器伤她,比如牢房里的石子。
如果她当时多动一动脑子,事情就不会变这样,怪就怪自己太贪生怕死了,可这世上谁又不怕死呢?她云阿水怕死,他崔明瀺不也一样怕死吗?
出了牢房大门口他们一往左一个往右各自离去。
从此萧郎是路人,纵使相逢应不识。
回家的云阿水做着南下的准备,南下路途遥远,前路凶险她得做好万全准备。
阿水收拾着行李阿灵在脚边转来转去阿水苦涩:“阿灵,这次出门就不能带上你了,我已经跟阿婆说好了,阿婆会照顾你的”
阿灵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抛弃,任然对着阿水摇头摆尾。
阿水很想带上阿灵,但前路未知万一它跟着自己饿肚子怎么办?在这里至少还能有吃的。
阿水将屋里屋外都收拾了一番,又打听到了最近会有牛车去云溪县,阿水联系好了谈好了价钱搭他们的牛车去。
临别的那天阿水把阿灵送到了阿婆家,又给了阿婆家一两银子,让她帮忙照顾阿灵。
阿水最后看了眼院内,院里东风满院,梨花飘落,海棠铺路。
今年花飞犹去年,此时一去何时还。
最后阿水不舍地锁上院门,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舍,转身绝然离去。
阿水坐在牛车上摇摇晃晃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这一切发生太快仿佛都还在昨日一般。
从鸡鸣镇到云溪县要差不多三日路程,今天才第一天,一起的有阿水,还有同村的几个大家都不熟悉。
夜晚大家找了个安全的地方露宿,现在是初春到了晚上林子里还冷得很,大家都围在一起相互取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第一天大家相安无事,晚上也没有任何异常,第二日大家早早起来吃过干粮便上路了,半路上有人下车,最后车上只剩了阿水,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还有一个就是赶牛车的。
看着车上人都相继下了牛车,阿水心里有些慌,但看着那两人没有任何异常,心里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中午刚过,赶车的说饿了要吃点东西,阿水的肚子也有些饿了便拿上行李下了牛车。
阿水一个人坐在一边。
赶车的跟那坐车的在一起吃干粮,时不时还朝这边看,阿水心里有些不安,但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上次收获么样?”赶车的叫杨直他问着旁边同样嚼着干粮的王海。
叫王海的叹了声:“没多少油水!他妈的现在这钱是越来越不好挣了”。
杨直不相信:”上次的看着油水挺厚的,你小子不会是在诓我吧”。
王海说:“我诓你做甚?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难不成你怕我黑吃黑”
杨直见他生气了抱歉道:”别生气,别生气我逗你玩呢!”
王海看了眼在远处吃干粮的阿水朝杨直努努嘴;“你看她怎么样?”
杨直也看过去,王海朝它头上就是一巴掌:“再看,再看就叫她发现了,钱不想要了?”
杨直收回目光说:”这姑娘看着也不像是有钱的。”
王海切了一声:“你不知道越是有钱的越低调?你看她穿着寒酸说不定身上有不少银子呢?”
杨直心说不会吧,这姑娘看起来就是个穷苦人家出生的女子,身上能捞着钱吗?
王海朝杨直递了个眼色杨直领会,丢下手中地干粮站起来往阿水这边走过来。
阿水见对面来了人心生警惕。
杨直干咳了一声说:“姑娘,我们恐怕要在这里多歇一歇了,走了这么远的路牛车要休息了”
阿水有种不好的预感休息一路上休息得还少吗?原本两天的路程却要走上三天于是问::”要修多久?”
杨直装出一副忧心样:“这说不准,要看姑娘配不配合了!”
阿水啊了一声“大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心说“难道还要我拉出去放牛吃草?”
杨直说:“当然有关系,如果姑娘识相就很快,如果反抗?那就难说了!”说着上前就要强阿水手中的包袱。
还好阿水事先有准备,在杨直伸手的一瞬间已经快速躲开跑到一边,手里紧紧拽着包袱,那可是她的生家性命她怎么能不保护好。
阿水强装镇定:”大哥要干嘛?这是要打劫吗?”
杨直说:“是,我们就是打劫的!王海还不过来等着看戏呢?”
远处的王海心说:“你这傻子,不是说好不要暴露吗?”他还想着万一他没得手自己再上,自己再取得对方信任后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下好了计划全让他打乱了。
王海走过去跟杨直站在一起,两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阿水,此时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糕羊。
阿水看着眼前的形式暗想,现在对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如先拖延一二,趁这个时间想个计策。
王海是个急性子,他见阿水慢吞吞地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交不交出来了,磨磨唧唧地像个娘们!”说完一想不对!她就是个娘们。
然后气急败坏地说:“娘们?娘们也没你这么磨叽的,快点交出来,不要逼我们兄弟动手!”
噗通一声阿水跪下凄凄惨惨悲悲切切地说:”大哥,行行好我这可是救命钱啊!大哥你是不知道,小女子我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现在也是恶疾缠身也将命不久矣,如今去云溪县也是想去打一口好一点的棺材,等自己死后也好入土为安”。
杨直跟王海吃惊了,他们打劫了那么多次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现在遇到了,怎么有些束手无策了。
王海毕竟性子不一样他问:”你逗我们呢?当我们哥两有这么好骗吗?
阿水见他们不信抹了一把眼泪,是真的眼泪,她真的害怕了只能强装镇定:“大哥,我骗你们干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年纪轻轻地如果不是真的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杨直听了有些心软看着王海支支吾吾地;“大哥,怎么办?要不就算了?”
王海骂了他一句:”废物点心!这一下就把你给唬住了?就你还出来打劫,还不如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杨直不好意思挠头:”我还没娶亲呢?”
王海气得白了他一眼,丢给他一根棍子:“既然你下不了手我来,那就我来!谁叫我是大哥。”
杨直退后,看见杨直退后王海都想踹他两脚。
阿水见王海要过来抢自己的包袱,她瞬间从地上站起来想跑,结果却被王海死死抓住了包袱的一角。
王海力气很大包袱已经被他扯过去了一大半,阿水大喊救命。
王海听得烦了:”喊什么喊!这荒郊野外的,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两人在那里极限拉扯,杨直看得觉得有些尿急,就撇下他们自己跑到林子里撒尿去了。
阿水哪里是王海的对手,最后只能上手咬,王海被咬疼了,一把抓住阿水的头发,扯得阿水龇牙咧嘴。
眼看包袱就要被王海抢去了,突然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声狗叫。
阿水大声喊:“阿灵,阿灵是你吗?”
林子里的叫声越来越近了,阿水听出来了,这就是阿灵的叫声,于是她慌忙大喊:“阿灵,阿灵快来救我啊!”
忽然林子里冲出来一条通体雪白的狗这不就是阿灵吗?,阿灵见自己的主人被对方揪住不放便冲着王海飞奔过来,咬住王海的腿,疼得王海嗷嗷直叫,抓住阿水的手也松了,改成了去打狗。
阿灵对着王海就是乱咬一通,阿水收拾好,看见躺在地下疼得翻来覆去的王海对阿灵说:“阿灵,我们快走!”
说完一人一狗跑出林子上了大道,一人一狗飞奔而去。
刚从林子里撒完尿出来的杨直,看见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王海,慌忙跑过去扶住他:“大哥,大哥你怎么了”然后看见了他身上的伤”这女人这么厉害?”
王海疼得咧着嘴:“是狗咬的。”
杨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脸问号:“狗咬的,哪来的狗?那不就是个女人吗?”心想大哥是不是糊涂了?
王海看着杨直一脸得恨铁不成钢;“你刚刚去哪儿了?”
杨直说:“我突然尿急,解手去了!”
王海都快气死了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去解手,真是懒人屎尿多!”
杨直不服反驳道:“这,这活人也不能让尿憋死啊”杨直心说“你管天管地管空气,你难不成还要管我拉屎放屁?”
王海气得都快背过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