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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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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书璟随是摇手,盯着韦胥两人:“我没病,你们两个没听见吗?”
偏她嘴唇发白,一身青衣缠绕,瞳孔里毫无疑问看不出她的神色,更藏着一丝丝埋怨,不知为何。
嘴里的口气可不像是自家下人那般,反而像是异常憎恨似的,韦胥和向封一言不发,反而不管身后人说了什么,他们都要一意孤行的救下她的命。
这下,众人更是比方才还看得有兴趣劲头了。
段逢书终于忍不住说道一句:“小姑娘,一场比武也不碍事,你家仆人也是为你着想,况我看你确实需要找大夫看看了。”
模样瞧着没什么气色,可这嘴上功夫倒是炉火纯青的精气十足。
不想,向封脸一横,拔剑而指:“不准侮辱我家小姐。”哟,两个下人还是个忠心护住的。
“别废话了,比试吧!”庄主夫人插嘴道。
……
半月后。
一不大不小的事降临,断山院段家公子段逢书欲迎娶一名妾室。新娘正是那个几日前在莫空山庄病殃殃的江书璟,当日韦胥以一敌十,莫空山庄的人丝毫不是其对手。
断山院的人自知不是韦胥对手,便提出了与韦胥合作,言明他们仅仅拿到命药经也是无用,韦胥和向封两人思虑再三,随他们离开莫空山庄来到断山院。
而后,段逢书挑明自己可娶江书璟为妾,让他们一行人在断山院有一处栖身之地,好生治着病。
他早有一位夫人,于一月前精神出了意外,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只得在偏僻处居住着,空担一个夫人头衔。
而他的父亲也瘫痪在家,断山院上下唯他一人听命。
也正是因此,江湖上人人皆知的纨绔少爷竟也能支撑起整个断山院,实在滑天下之大稽。
再说起那日,段逢书提出此要求后,韦胥和向封两人怒气冲冲的提起剑,恨不得将断山院的人杀个干净。
偏江书璟悠哉悠哉的落下一句:“我接受。”
不是答应,只是接受。
她不愿再过着颠沛失所、没有终点的人生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个不过十六岁的小姑娘,语气里虽藏着坦然,然莫名中却有一股不甘心不认命的意味。
他问:“你确定给本少爷当妾?”口气渐渐不再正经起来。
她狡黠的望着他那双深测的双眸,开起玩笑道:“你可以把你夫人休了,那我就不是妾了。”
陡然,他浑身愣怔。
天下谁人不知,断山院的少夫人是段逢书父亲亲自挑选的儿媳妇,虽然只是一个商人的女儿,但断山院大半部分的收支可全指望少夫人的娘家。
休妻,那是不可能的,就算白养着,也必须是一辈子,死之后,再入段家祖坟。
她,到底图什么呢?就图一个立命之处么。
段逢书娶妾那日,仅仅在府中简单草率的办一个婚礼,因韦胥和向封算是娘家人,从而,他给他们在府中安排了一个职位。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一一流程都没有免。
江湖上的人娶一名妾室虽说不算是什么大事,然他还是添置这一流程,也算是给足了韦胥和向封颜面。
是的,没有听错,段逢书所看重的就是韦胥二人的武艺,他们极其适合留在断山院。自从当家后,江湖上有许多人都不再忌惮断山院,皆言一个毛头小子能成什么气候。
江湖上但凡有一门派没落,其他妄图壮大的门派都会千里送鹅毛来相助,借此吞并这个没落门派。
而段逢书自然拒绝了其他门派的嘘寒问暖,当是惹怒了其他门派的掌门人。
因而,他早就开始各寻天下高手,以便于防不时之需。
这场娶妾的婚礼,从始至终只能算是一个笑话。
入洞房这夜,他喝得酩酊大醉,由丫鬟搀扶着才进了房门,下人通通离去后,他蓦然变脸,神色异常清醒。
坐在床上的江书璟早就虎耽耽的盯着他,或许是精心打扮的缘故,她的气色确实红润许多,虽说还在靠汤药来维系着身子骨,可至少不似一株枯萎的桃花那般。
她凌炯有神的眸子有了光亮,很是清晰可见。
“夫君,你来了。”轻轻吐出的一句话,倒叫久经情场的段逢书吓破了胆,不敢向前。
江书璟起身,缓缓走向了他,顺时解开自己的衣带,露出了白皙无暇的肌肤,一时间诱惑滋生。
段逢书也不顾及再想其他,空气中闻到了一股香气,让他很是怡然享受着。
脑子里就觉得压抑不住内心里的欲望,痴痴傻傻的抱起她便慢慢的放在了床上。
二人身身交融交织,缠绵悱恻的身影就此落幕在烛火之下。
翌日,段逢书醒来时,只觉得有些晕眩,昨日他并未喝醉,怎会?
正在如此想着,偏头扭过去一看,身旁的江书璟还在睡梦中呓语,两只手死死的裹着被褥盖着头部。
嘴里喃喃念着:“我不走,我不走。”
睡梦中,她长长的睫毛尤其醒目,小小的脸蛋就算是喝了很多药,依旧看上去略微些许苍白之色。
段逢书有一瞬间觉着自己真的是莫名其妙,他竟然和一个相识不过多久的女子有了夫妻之实,昨夜到底是从何发生的?
他本意并非如此,纵然他的原配夫人没有疯之前,他们也未曾同过房。
自从成亲后,再过了半月。
一日,段逢书出门被江湖上不知名人士袭击,受了重伤,幸而向封和韦胥拼劲一身武力从旁抵挡,才捡回来一条命。
他满身鲜血被抬回到断山院时,断山院上下的哭声都响彻了云霄间。
唯有江书璟从容不迫的处理好一切事务。再寻几个内行大夫来瞧,休养十余日便可痊愈。
她足足守在床头不眠不休照顾着,紧握着他的手,不敢松开半刻。
直到半夜他突发高烧,浑身抖动个不停,嘴里喃喃喊着:“皎皎,皎皎。”
霎然间,伴在床前的江书璟,浑身血液就像抽干了似的,停止了流动,若隐若现中,流下了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