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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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刀！”
有谁在惊惧的嚎叫着。
“是那个吧，是那个吧！”
嘈杂的尖锐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不可能，这个世界明明......”
即使这般坚决的否认着，说话之人也无法安慰自己。
他话语中的恐惧完全无处掩藏，其情绪是连反应迟钝的人都能马上察觉的程度。
混乱的议论声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要告知那位大人吗？”
不知是谁弱弱的来了一句。
空间内顷刻间落针可闻，紧接着就爆发了更大的争吵声。
“会被杀的！绝对会死的！”
“你难道忘了那位大人的命令吗！”
“我们可是一直瞒着大人的，只要主动联系，那位大人绝对会知道我们所作的一切。”
“你想死吗！别带上我！”
“可是......”最开始说话的声音有些被吓到，语气都开始颤抖。
“哈！怎么会有你这么天真的存在，大人有多低调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们坏了他的好事，你真以为大人会心疼用在你身上的那点血！！”
争吵愈发剧烈起来，空气中的暴戾几乎一点就炸。
“又有三只，被打败了！”
稍显冷静的声音突兀插入，这让这群就要打起来的家伙一愣。
“猎鬼人！？”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
“不会的，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杀队，这么多年大人的情报不可能出错。”他几乎是大吼着反驳对方。
而听见那称呼后，所有的身影都开始不受控的发抖，
“可是......这么多年，别说强些的鬼了，就连最低等的鬼都没有被人杀死过。”
那声音依旧辩解着，他明显很是畏惧不安。
“蠢货，用你那个只知道吃的脑子想想，大人的政策有多严谨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我们呢，我们做了什么？脱离组织，猎杀、驯养人类。
既然走出了那一步，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这些年大人受限于传承的记忆，做事瞻前顾后，现在我倒是理解了些大人这么多年的想法。
但别忘了我们可是这个世界最完美的生物，大人不愿去做，那我们就替他走出那一步。”
“有些特殊的人类而已，杀了就好了，至于那把刀，就将它抢过来折断吧！”
“对了，那个长发小鬼留给我！他的血肉一定很诱人。我有预感那是仅次于稀血的存在。”
这句话引发了很多不满，但碍于对方的实力无人敢提出意见。
一次由刀引起的对话就这般被突兀中止。
......
“哈哈哈！你们杀不死我的，小子。
我会将你们和那个逃跑的稀血一起吃掉！”
躺在血泊中的鬼面目可憎，他讥笑着，身上满是错乱的细密弹孔，而那些血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在这只鬼的后背处，缓慢的长出了一个硕大的肉瘤，血管在其表面上扩张，皮肉收缩挤压，随着鬼的呼吸那瘤体竟是缓慢的开始跳动，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想要破体而出。
此刻在鬼面前的二人都难得的很是狼狈。
经历了刚刚的一切他们的体力消耗的太大。
Giotto脸色苍白死死的捂住腰间的血口，紧紧的盯视着对方。
G在他的身旁用身躯支撑着Giotto,身上虽没什么明显的伤痕，但其有些颤动僵硬的肌肉却也表达出他此刻的状态极其不佳。
血液已经滴成一小滩血泊，再不止血会很危险。
Giotto感受着身体逐渐降低的温度，更加用力的按住伤口。
而就在他与G的脚边，散落着无数其主不明的破碎肢体，血肉爆破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脚下的血液渗透进地面，四周的肢体在逐步消失。
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口吞噬了一样。
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孕育，脑内的直觉疯狂的发出警报，Giotto直觉将要出现的东西将是他们无法应对的。
看着面前被称为鬼的怪物，二人直觉事情发展开始不受控制了。
回想起爆发于不久前的战斗，Giotto与G都无法露出轻松的表情。
......
当初因为Giotto的预感他们径直的往回跑。
好消息是，他们赶上了，坏消息是，他们所面对的对手是从未见过的骇人存在。
就在他们即将赶到时，两人都听见了那掩含着怒气的木仓声。
“是柯扎特！”
对于他们这种生于混乱时代的孩子来说，有时候只听木仓声的落点就能判断出，被射中的大致是哪个部位。
听见那明显是出于泄愤的狂暴木仓声时，二人对视一眼，均察觉出事情的棘手程度。
而突然冲出来的孩子更是牵制住了二人，对方一开始也没看见他们。
当对上视线时，这孩子明显的很是惊恐，他是想后退的，但后来又不知为什么，他似乎特别挣扎的转了方向。
那是个看起来才7，8岁的孩子。
在这种时候出现的孩子让二人非常戒备，要说没有阴谋，Giotto与G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虽说他们是对孩子有怜悯心，但却不是什么愚蠢的人。
“求求你们，有鬼！救救我。”
男孩跑向他们，但那双眼里的神色却不是见到有人可以帮助自己的开心，反而是绝望与麻木。
G率先上前一步挡在了Giotto身前，立刻抬手用木仓指着对方。
“别动！”
看见武器的那一刻男孩停滞了一瞬，眼底的惊恐更甚，但几乎是片刻他又恢复了先前的动作，似乎身后的东西才是这个男孩恐惧的源头。
Giotto也极快的反应过来，他看向对方的身后。
“G，等一下。”
Giotto提醒着，越过G抓住了男孩的手腕，制住了他的动作，将人拉入己方的范围。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鬼？是追着你的人吗？可以告诉我吗？”
Giotto笑着，但落在男孩身上的视线却没什么温度。
没有伤，呼吸平稳，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未免演的太过拙劣了些。
目的是什么，敌对势力？还是那些怪物？
这孩子眼中的情绪没有作假，这究竟是为什么？
G防备之余抽空回头看了眼。
“你是西街那个小骗子，杰西尔。”他丝毫没留情面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西街，是最先发生那些事的地方。这点Giotto与G都心知肚明。
“原来你叫杰西尔吗，可以跟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吗，鬼？是追着你的人吗？”
Giotto依旧笑着，没有去过问那个前缀。
杰西尔很不安，他匆忙的看了这两人一眼，又急急忙忙的去看刚刚自己跑过来的位置。
在察觉的确没跟过来时，松口气的同时眼底竟又带着浓浓的担忧，不过因为杰西尔是低着头的状态，Giotto并没有发现。
“快！快逃！”
“什么？”杰西尔的声音极其微小，如若不是Giotto五感敏锐根本听不到。
但即使听清了他也下意识的询问着，他直觉这孩子没有恶意。
“他就要过来了，快走！如果是哥哥他，他也会吃了你们的！快走！”
杰西尔终于忍不住了，他有些着急，甚至去推搡面前的Giotto。
在二人眼中，小孩此刻的表情慌张极了，大滴的眼泪砸在地面上，他哭喊着。
“走啊！我不想再害死任何人了！”孩子的情绪似乎崩溃了。
Giotto的面色难看了起来，虽然直觉这件事有古怪，但在意识到对方没有恶意时，Giotto并不打算去为难一个孩子。
听了对方的话，到了这种程度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恐怕，杰西尔的哥哥也是那种食人的怪物，现在的情况就是杰西尔与哥哥都被那种怪物追杀，无论一会出现的是谁，情况都不容乐观。
Giotto还想询问些什么，但闯进视线里的身影另他们再次警戒起来。
“真是不乖啊，杰西尔！要不是你那哥哥护着你，我早就将你这稀血吞吃入腹了。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迟呢。”
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似人非人的身影，他的嘴里似乎还在咀嚼着什么。
听见这声音杰西尔猛地一抖，他不敢置信的转身看着出声的那只怪物。
杰西尔一回头就看见了对方正在滴血的手，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把哥哥怎么了！！！！”
反应过来后他凄厉的喊着，眼球中布满红血丝。
杰西尔后悔极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为了保护哥哥，不想让哥哥再去伤害人类，将对方引走的举动会引起其他怪物的盯视。
明明他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只要带哥哥走，远离人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如果没有正巧看见那个能杀死怪物的少年，他一定不会带哥哥绕远路。
他害怕对方会杀了自己的哥哥。
如果没有遇到这两个人，他一定不会担心他们被哥哥吃掉，从而放开哥哥的手，出现赶走他们。
只要他不放开哥哥，只要他和哥哥好好躲起来，就不会被......
“啊啊啊啊！把哥哥还给我！”
杰西尔疯了一样大喊着，混乱中他竟是抽走了Giotto腰间的匕首，径直冲向那可怖的恶鬼。
“喂！小鬼！”G试图阻止对方这送死的举动。
但人在爆发极限的那一刻是拥有无限潜力的，他仗着自己瘦小的身躯灵活的避开了G。
“麻烦了！”G一手拿着枪一手抱着银子并不能很好的伸手阻止。
就在他想先放下银子的时候，Giotto出手了。
“啊啊！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杰西尔被Giotto单手拽住衣领拎了起来。
“冲上去的那一刻你有没有想过结果！算了，无意义的死亡已经够多了，交给我，好么，杰西尔！”
Giotto知道此刻的孩子什么都听不进去，因此他吞下了斥责的话语，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去教育他，但他那和送死无异的举动，Giotto做不到放任。
“无论你的哥哥曾经做了什么，至少现在我会为他和那些无辜的人报仇。相信我，好吗？”
Giotto的表情认真，他耐心的劝慰着杰西尔，而更多的注意则是放在了那只鬼的身上。
凝视着对方手指与嘴角处的血渍，Giotto理解了杰西尔的疯狂。
杰西尔灰暗的世界里唯独留下了那片刺目的金色，像是在黑暗中点燃了黎明的火焰，温柔的像是能容忍一切的天空。
杰西尔无助的哭泣着，他很明白自己的弱小，但失去亲人的痛苦让他无法呼吸。
他愤怒且畏惧的盯着那只可怖的生物，直到怀里被强硬的塞下一只黑黢黢的生物，方才吸引了他的注意。
“我可以请你保护好自己，并照顾好它吗？可以做到吗，杰西尔？”Giotto将银子交给了杰西尔。
Giotto知道对于杰西尔来说一切都已经晚了，必须给他找一个能坚持下去的目标。
怀中抱着的是比他还要弱小的生命，杰西尔依旧双目赤红，脑海里满是哥哥的身影。
“活下去，杰西尔！”
“杀了哥哥！杰西尔！”
这是哥哥最后留给自己的话，但因为他的懦弱他没能亲手杀死对方。
一幕幕画面闪现，最后定格在那个趴伏在小伙伴身上啃食的身影。
哥哥，总会用想立刻撕碎他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哥哥已经回不来了。
但他太过软弱，为了能保全自己他做了太多错事，可是，他只有哥哥了啊！
在得知哥哥被吃掉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呢？杰西尔？
愤怒，恐惧，还是松了口气？
杰西尔抱紧怀里的温热，他不敢去想，他深知自己的卑劣。
他只是木然的跟随着Giotto的指示，再一次的逃跑了。
泪水早就模糊了视线，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每一下都撞击的他发痛。
他什么都不敢去想，此刻耳边环绕的，只有那句，活下去！
看着杰西尔跑向西蒙·柯扎特所在的位置。Giotto终于松了口气。
直觉告诉Giotto对方只有到那里才会安全，这里会很危险，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好友。
G对于Giotto的举动没什么意见，他乐得不用抱着那只乌鸦。他也不会反驳好友的决策。
G信任着Giotto。
如果留在他们身边是安全的，在现在这种时刻Giotto绝不会让杰西尔独自离开。
G的视线紧盯着一直以来难得好心的没有打扰的恶鬼。
“这家伙倒是很猖狂啊，是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吗？”
Giotto挡住了恶鬼看向孩子的视线，对上了那双充满兴味的浑浊双眼。
“答应了的事，可就不好后悔了啊。”
Giotto的语气很不好，看着面前的恶鬼，心底弥漫上杀意。
记忆回到此刻。
G已经从最开始的尚有余力到现在的麻木。源源不断的小鬼杀不死就只能牵制。
他们拦住了所有追向杰西尔的恶鬼，他们二人的体术都很强，但这些东西没有弱点，不畏惧疼痛，一次短暂的失手让G陷入了困境，而Giotto主动为他的失误承担了代价。
看着Giotto的伤口，G在知道木仓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只是短暂限制对方行动的情况下，依旧毫不犹豫的将那只分身鬼射成了马蜂窝。
G焦虑于Giotto为了救他而受到的伤害。
“冷静下来G,我们要做的是困住他们，他们不可能没有弱点。”
Giotto看向着群分身鬼的身后，那是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传来不妙气息的事物。
他有些迟疑的摸向腰间的刀，如果没猜错，对方一直畏惧着这把刀。
那么如果用这把刀有可能杀死鬼吗？
战斗之于他曾试图抽出它，但着似乎需要很大的气力，是被血液凝固住了？
Giotto疑惑的想着。
因为失血过多，Giotto有些眩晕，他没能及时注意到身侧的断肢。
那只鬼在瞬间塑造出上半身，猛地扑向有些呆愣的金发少年。
“Giotto!!!”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