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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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尔猛然与那双淡色的眸子对视上，心跳短暂的停滞一拍，浑身汗毛炸起。
醒，醒了？这么突然。
刚升起逃跑的念头，手就被人抓住。视线无措的在那把刀和那人的手之间徘徊。
自己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怎么办对方会说什么。
杰西尔内心乱极了，不得不说自己有些怵这个少年，无论是对方的武力，还是那时对方那丝毫不留情面的审判，都足以让杰西尔印象深刻记一辈子。
这段时间杰西尔一直浑浑噩噩。他不是不能看清现实，只是挣扎的情绪让他混乱，想要本能的逃避。但哥哥的遗言和时透无一郎的话深深的刺在内心深处。
他想，自己该去赎罪，自己不配解脱，就算是死亡也要多杀几个怪物死在怪物的手下。
是自己的原因哥哥变成了鬼，是自己的原因同伴们被害死，他该去做些什么。
尚且年幼的孩子被迫承受了太多失去了太多，当他想清楚后，他几乎是把唯一活着的信念放在了杀鬼上。
Giotto他们最近都太忙了，不可避免的忽略了杰西尔，这并不怪他们。杰西尔能明白那些大哥哥们在做什么他也曾偷偷看过一些资料，半个月以来杰西尔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获取着他想要的情报。
时透无一郎很强对方在重伤的情况下依旧能杀鬼，杰西尔在等对方醒来，最近那些怪物也诡异的安静。
但迟迟不醒的少年令杰西尔逐渐不安，他这次是想要来看看对方，并想要借用一下那把特殊的刀，他不傻，从Giotto几人的态度和他以往的一些试验中得知，那把武器是特殊的，他想要试试搞清楚其特殊之处。
杰西尔不知道的是Giotto早就研究过日轮刀，其材质是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拥有的原料。
思绪回到现在，杰西尔就像是一座僵硬的石像，虽然不是第一次做类似的事，但迫于时透无一郎给他的印象，杰西尔依旧不知作何反应。
“你，是谁。”微微暗哑的少年音响起，时透无一郎只是象征性的询问了一句，并不在意对方的回答，甚至没有打算去听。
被声音唤醒的杰西尔几乎差点跳起来，条件反射的收回手。
“你醒了，我是杰西尔，是......”他干涩的介绍着自己，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先前的动作。
“你是日本人？”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杰西尔的反应更加剧烈了些。
他说的是日语哎，是和自己一样被卖到西街的吗，这里可是意大利啊。
因为之前的混乱，杰西尔根本没有心思去分辨语言上的问题，此刻真正注意到时杰西尔才会这么惊讶。
缓慢坐起身的时透无一郎凝视了杰西尔一会。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反应如此剧烈。
被盯视的杰西尔则是完整的脑补出一系列的情节完全说服了自己，不知不觉中也因为见到老乡而没那么紧张了。
这边时透无一郎则是很快移回了注意力，他先是确认了周围环境的安全性，之后开始检查身体。
日轮刀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安放着，这另时透无一郎安心了许多。
身上的伤消失了？
时透无一郎皱眉，他将过于宽大的白色衣袖撸起去看那横亘在躯体上的疤痕。
没有？
微微撩起衣服下摆，腰腹处的皮肤也是光洁如新摸上去也没有任何异常。
那样的伤势竟能愈合的如此彻底吗?
“我睡了，多久？”
时透无一郎没有去深想，想不通不如直接问别人，而现在恰好身边有现成的人。
杰西尔被时透无一郎醒来的一系列动作搞得有些发懵，在对方显露皮肤时他就有些脸红，不怪他，时透无一郎太白了，那微微露出的身材也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怎么练的啊，杰西尔忍不住的想。
穿上衣服的时候明明很是纤细娇小，但那显露出的肌肉线条...
他果然很强，杰西尔甩了甩脑袋很快忘记刚刚看见的，回答了时透无一郎的问话。
“你自那天晚上回来，睡了大概半个月了。这期间那些怪物也消失了踪迹。”
杰西尔透露了很多信息，他将自己这段时间探查到的都告诉了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似有似无的听着，在确认了自己的状态后，果断拿刀起身就要离开。
“喂！你要去哪。”杰西尔被对方的行动惊到小跑几步就要去拦。他还没有达到目的不能这么快让对方离开。
“你很弱，可以不要阻碍我吗，小孩子就要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没什么情绪的冷酷声音响起，时透无一郎伸手将挡在前面的杰西尔推开。
不知是哪句话戳中了杰西尔的伤处，看着时透无一郎的背影，他瞬间红了眼眶，他记得那一晚，对方曾俯视着说自己弱小。
无力的感觉再一次被唤醒，杰西尔有些心态不稳。
“我，我知道我很弱，但我绝对不会甘愿做一个只能袖手旁观的人，我也要杀那种怪物。”
我不想再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到，那种绝望感有一次就够了。
杰西尔几乎是下意识的捉住时透无一郎的衣服后摆，他闭着眼不顾一切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即使依旧颤抖也不愿松开。
察觉到身后的拉扯感，听着那带着哭腔的大喊，时透无一郎终是回头。
“你很弱，会死。”时透无一郎平静的陈述事实。
“对，我很弱我承认，但！你也才10岁吧，你也是小孩子，你能做到，那我拼了命也绝对可以。”杰西尔几乎是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开始反驳，这虽有些赌气的意味，但其中的决心也让人无法忽视。
面对这样不留情面的回怼时透无一郎没什么负面情绪，他只是难得的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夜晚，杰西尔的身影在时透无一郎眼中慢慢凝实，是那个崩溃了的孩子。
但模糊的记忆里，时透无一郎仿若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惯到麻木，如杰西尔般孤注一掷下定决心的身影太多太多。
“鬼，不是靠决心就能斩杀的，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而已。”
虽无恶感，但时透无一郎依旧不会对杰西尔另眼相看，心境上也不会为对方泛起涟漪。
弱小者并非不能追逐强大，但很显然霞柱不是培育师，他也不会去做类似心灵导师的活，他只是冷酷的一次又一次的说出无法反驳的现实。
很明显此刻的杰西尔不是能被轻易打击到的人，已经经历生死的他。
在缓过神后，能察觉到对方的话语没有任何讽刺的意味。
直面那张平静的面容，杰西尔低下头，他很有自知之明，即使如此他依旧不死心。
“请求您，锻炼我，我会振作起来，我会变强，我会斩杀恶鬼即使付出生命！”
砰，那是膝盖磕在地板上的闷响。
杰西尔双膝并拢径直跪下，伏低身体双手紧贴地面额头重重压死在地面上。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郑重的土下座。
空间一刻内变得安静，时透无一郎自始自终都只是漠然的注视着对方。
汗水砸碎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杰西尔无比的忐忑，他在赌，他必须抓住眼前唯一的机会，这段时间内的情报足以让杰西尔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他需要变强，不答应也没关系，自己绝对不会放弃，杰西尔甚至这样在内心安慰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审判般的声音终于响起。
“你想成为我的继子？”
伴随清冷声音响起的是被推开的木门。
此刻出现在奇怪氛围中的Giotto和G二脸懵逼。
这是在干什么？
Giotto还没来得及惊喜无一郎醒了，就被时透无一郎说出的一句话砸懵。
刚刚学会日语的Giotto有些不确定的想再去翻一翻那本快被他翻烂的语法书。
跟在身后的G则更是直接，他不敢置信的开口重复着。
“你让他当你儿子？？？”从着语气里都能听出说话之人的荒谬之感。
他俩来的很不凑巧，原本是Giotto想去找杰西尔没有找到，后来跟着对方的踪迹来到这里，Giotto在敏锐的察觉到屋内的动静后火急火燎的直接开门，然后直面这个莫名尴尬窒息的场景。
Giotto有些怪异的看了G一眼，并在内心感叹着日语好难懂。
时透无一郎并没有关注此刻有些尴尬的两人，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想成为我的继子？”
第二次被问杰西尔也从突然出现的两人身上回神，他懂日语联系前因后果不难猜出时透无一郎的意思，即使不得不承认最开始他也有些懵。
“如果是能让您教授我杀鬼的话，我想是的，我想成为您的继子。”
杰西尔也说出了那怪物的名称，他依旧跪着，但此刻却是挺直了腰板，直视对方的眼睛。
“不行！想都不要想！”
时透无一郎还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一道聒噪的高音径直插入。
门口的G条件反射的捂住耳朵露出受不了的神情。
Giotto倒是反应不大，看了眼深受荼毒的好友，短暂的心疼了好友一下，就移回注意力，Giotto不笨，也是很快反应过来杰西尔在做什么，因此他没有打扰，视线在二人间游移了一遍，就回到了时透无一郎身上。
视野里能看见的伤口都已经愈合，这让Giotto短暂的放下了心，注意到现在的事态Giotto打算短暂旁观一下。
伴随那尖锐声音侵入的是一只乌鸦。
那黑色的身影直直的冲入室内，小眼睛里溢满了怒火。
“哈！就是你这个小鬼，你知不知道无一郎是谁，他可是鬼杀队最年轻的柱，他可是天才剑士，你这个连刀都不会的小鬼竟然想当霞柱大人的继子，做梦吧！！”
肮脏的高音连珠炮一样，打的杰西尔发晕。他甚至没心思去想一只乌鸦为什么会吐露人话。
但杰西尔听懂了乌鸦口中的嘲讽，那真是满满的恶意。他几乎瞬间就想开口反驳。
但在他开口前有人制止了。
“银子。”仅仅一个短暂的呼唤，那聒噪个不停的小鸟就安静了下来。
它猛地回头，哭唧唧的顶着两个旋转蛋花眼扑向时透无一郎。
“呜呜呜，无一郎。”
细白的指尖轻抚哭个不停的鎹鸦，时透无一郎缓和了神色。
时透无一郎知道银子是在为了他着想，他知道银子很担心自己。
他判断出此刻鎹鸦状态也是有些应激了，它现在对一切想接近时透无一郎的人都很防备戾气很重。
“你太弱了，等你真正成为剑士后，在考虑能不能成为继子吧。”
这句话很不留情面，但依旧留有余地。时透无一郎为对方留下了一线生机，他没有同意或拒绝。
留下一句话后，时透就不在关注对方，他思索着更加重要的东西。
那小孩说鬼很久未出现，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自己昏睡了半个月。
记忆依旧空白，信息情报太少，很多事情都需要搞清楚。
这么想着，时透无一郎径直走向充当背景板的二人。
“金灿灿，我们交换情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