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初代篇-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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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短短的两个音节如刀片般切割着声带。
发出的声音犹如石沉大海，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哈啊......”
杰西尔从来不知道人类的喉咙能发出这样绝望的悲鸣，喉管中的呜咽已经无法抑制。
此刻的他是如此厌恶心脏的震动，太疼了，他想要尖叫，想要大喊，怎么样都好......
不知是血还是泪的东西彻底的糊住了视野，但那道刻进灵魂的身影依旧清晰。
“哥哥，我是杰西尔啊。”他怀抱着最后一点希冀，乞求着开口。
“咯吱，咯吱！”
这是牙齿研磨间发出的哀鸣，那猩红的瘤体依旧无差别的席卷吞噬着一切，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来不及了，杰西尔这样告诉自己，他踉跄着想要上前。
他听见了，恶鬼的嘶吼，他听见了，刀剑的嗡鸣。
杰西尔知道那是他无法干涉的战斗。
而此刻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将视线从面前的一切上移开。
仅仅是眨眼间，曾经那狰狞跳动的粘稠肉块全部融化，显露出一直被困其中的人影。
杰西尔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拾起匕首的，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敢去想。
或许，名为杰西尔的少年，早就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是什么时候起？
心跳的声音让他反胃，让他想要剥开胸膛彻底的将那声音碾碎。
这颗代表活着的心脏为什么会在我的胸腔中呢？
啊，是了。
都是因为你啊，我的哥哥!
那么！你现在究竟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会被吃掉！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们已经逃过一次了，我们已经抛弃一切的逃走了，可这一次，再也无路可退了啊！”
战斗声已经停止，杰西尔低下头，大滴大滴的泪水摔碎在地上。
“哥哥。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遍地的血泊与残肢，处于这中心的人形生物始终未能有任何回应。
“我已经受够了，我好累啊，哥哥。”
那贪婪的生物吞吃着周围的一切生命。
可，就在这样无差别的攻击中，唯有少年周身是唯一的真空地带。
“喂！那不是那个小鬼嘛！”
G有些惊慌的喊着，他也想起来了，最后的时候人是Giotto交到他手上的。
结束了这边的战斗，顺着时透无一郎的指向所有人都看见了，杰西尔赴死般走向恶鬼的那一幕。
“那只就是我在外围看见的肉瘤吗？”
西蒙·柯扎特补充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果断的开始攻击。
Giotto抿起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只鬼，是，杰西尔的哥哥。”Giotto看清了杰西尔的反应。
“那孩子的哥哥不是已经，怎么会。”
Giotto的神色复杂，但这并不耽误他再次出手。
这孩子已经无法在承受打击了，绝对不能就此放任。
时透无一郎有些凝重的看着那只恶鬼。
优先级是杀了那只鬼，很奇怪，对方没有攻击人类？为什么？
握了握手里的刀，时透无一郎没有过多犹豫，无论如何，先斩杀恶鬼。
时透无一郎调动呼吸，以几乎是立刻消失在原地的速度，闪身来到恶鬼身边。
森然凛冽的刀光在空气中留下了青白色的缎面，刃部直指恶鬼的头颅。
很轻松？接近的过程几乎没有任何的阻挡反抗。
对于这些异常时透无一郎只是暗自记下，不动声色的戒备着。
刀芒舞动间，那锋利的刀刃已经接近恶鬼的颈部。
“铮！！”
尖锐的金属相接声突兀响起，时透无一郎微微睁大眼睛。
熟悉的匕首映入眼帘，时透无一郎诧异之余也感到对方的弱小无力，如果不收手，这孩子的这只手只怕会彻底废掉，柱的一刀可不是轻易能挡下的。
时透无一郎彻底沉下脸色，在察觉到对方的人类气息后，他虽偏移了刀向，却是没有停止攻击只是利用巧劲击飞了对方的匕首，并用刀把将其击飞了出去。
先后赶到的Giotto瞬间接住了倒飞出来的杰西尔。
在Giotto怀里的杰西尔几乎是挣扎着没有晕过去。
杰西尔更是顾不得被震麻的手臂，瞪大的瞳孔中是那裹挟着青色霞雾的一刀。
时透无一郎丝毫没有关心为什么会有人干涉，他只是继续着未完成的攻击。
“霞之呼吸-四之型-移流斩。”那清冷的声音宣告着一切的结束。
杰西尔猛地震颤了一下，他几乎是瞬间就挣脱了Giotto的怀抱。
那一瞬间，他该大喊吗？
那一瞬间，他应该撕心裂肺的喊叫出来才对。
但，他失声了，扑到那怪物身前时，杰西尔的心脏又开始跳动。
这喧嚣着的声音似乎在质问他，你为什么还活着呢？你的哥哥可是在等着你的审判，多可笑啊。
最后的怪物都没有攻击你，他在等你杀了他啊！
捧起那正在消散的头颅，泪水已然流尽，眼睛干涩到疼痛，但他依旧不敢眨眼。
“为什么？为什么连赎罪的机会都不愿留给我！”
杰西尔的声音是这般的凄厉嘶哑，他不知是在向着谁质问。
或许他只是在问自己吧。
“因为，弱小。”声音居高临下的响起。
时透无一郎看着眼前已然绝望的孩子，再次重复着。
“因为，你的弱小！”
那一刻时透无一郎好像看见了一道很熟悉的模糊身影，无法保护珍视之人，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死亡腐烂。
很痛，很愤怒，那种感觉，那种无力的感觉，痛到无法呼吸。
“如果在那时没有推开你，鬼的触手会刺穿你的心脏。”
时透无一郎陈述着事实。
“那只鬼在忍耐，但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凭借这个孩子，最后的结局......
时透无一郎没有在说些什么，心中本来刚刚存有的一点感觉也已然消失无踪。
杰西尔愣住了，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他看见了消散的哥哥留下的最后一滴泪。
明明，没有流到掌心就已消散，但依旧像是熔岩般，炙烤着他。
‘最后的结局，依旧是如此的惨败吗？’
杰西尔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
自认为可以救哥哥，却害死了同伴。
自认为抛弃一切逃掉就可以重新开始，却害死了哥哥。
自认为可以去赎罪，自顾自的想把一切都一笔勾销，却最终自食恶果。
多么傲慢，多么愚蠢，我凭什么认为自己有那个赎罪的资格。
从为了活命放任哥哥食人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失去了为人的资格。
覆上胸口，这其中跳跃的，不是生命，是我的罪孽。
‘杰西尔，活下去，杰西尔，杀了我。’
再次回想起哥哥的话，这将是他一生都无法洗脱的罪行。
时透无一郎没有再去理会这个丢了魂的少年。
他会去回答对方的原因，除了看到了一些莫名生气的记忆碎片外，也因为这孩子在失神情况下喊出来的是他熟悉的日语。
在这个未知的国度呆久了，听见这么流畅的日语，时透无一郎难得好心的回答了几句。
“无一郎。”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时透无一郎，有些迷茫的回头。
突然靠近的温度带着熟悉的味道，这使得时透无一郎有些怔然。
但似乎是察觉到来自于对方身上的巨大失落，时透无一郎没有推开这个感官很好的金灿灿。
反而是放松了一下，难得的享受起对方的拥抱。
Giotto和G听完了西蒙·柯扎特的实时翻译，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杰西尔那孩子。
而三人也从这些事中意识到鬼的残忍。
由人类变为鬼，渴求人肉人血，无论是主动亦或是被动，鬼都会率先吃掉家人、亲属、朋友。
因为那是最为营养的存在，鬼，食人越多便会越发强大，从而失去为人的记忆失去人性。
而，时透无一郎曾跟西蒙·柯扎特透露，其实是西蒙死缠烂打问出过一些。
时透无一郎隶属于鬼杀队，在黑夜中战斗，在黑夜中牺牲，在属于鬼的战场与其拼杀。
那是以守护人类灭杀恶鬼为意志的剑士。
Giotto沉痛的闭上眼，他的心很乱，他是以守护为意志，他为了保护镇民保护家人建立自卫团，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份不输给任何人的决心。
但此刻Giotto却更加深切的体会到自己的无力，他也想去保护无一郎。
他已经不想在看见时透无一郎孤身守在他们面前，即使重伤也要拼死面对恶鬼的样子。
这样心疼到窒息的感觉，只要有一次就永生难忘了。
“无一郎。”Giotto轻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时透无一郎的身体明显有些抵不住了，放松下来后所有暂且被搁置的一切伤痛都找上门来。
时透无一郎轻轻的闷哼一声，在消散的意识中，他恍惚间听见对方那稍显青涩的日语。
“时透无一郎，我会守护你的。”
我绝不会容许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请让我来保护你，如果连一个孩子都无法守护，自己还有什么脸去妄言守卫所有人。
又一次看见自己好友把时透无一郎打横抱起的G
“......”
他任命的去捞被放在一边的鎹鸦。
“西蒙，那孩子也要撑不住了，把他带回去吧。”
G向着Giotto投去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并打发西蒙·柯扎特去捞一捞自闭小孩。
西蒙也能看出来，那小孩正处于一种自我厌弃和自我挣扎的阶段，这种时候谁也帮不了他。
哦不，或许有，但现在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呢。
这般想着看了眼时透无一郎和Giotto。
西蒙·柯扎特与G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并任劳任怨的处理起后续。
“嘛！要相信Giotto,时透，还有那孩子啦~”
结束了一切的西蒙·柯扎特有些乐天派的笑着。
离开时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只留打斗痕迹的废墟。
“以后有的忙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