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神稳很定》上月廿柒

12、骗小孩的江湖故事

　　“师叔，江湖是什么？”
　　“江湖啊，是一场人间炼狱。”
　　……
　　叶问秋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这场梦光怪陆离，原本他还挣扎在那场梦里，却因为一阵突兀的琴音从深睡中慢慢清醒了过来，等他费尽力气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听说霸刀山庄背靠太行山，庄内终年积雪，所以庄内弟子大多擅长冬泳，是真的吗？”
　　不知哪里传来的提问吸引了叶问秋，他下意识的回答：“当然是真的！”
　　结果回应他的却是沉默。
　　四处查看，发现街上根本没有人，他所在的地方静悄悄的，虽然景色不错，有水有桥还有船，可却荒无人烟。
　　怎么回事？
　　“要我说，这事应该是假的。”
　　哪里来的声音？
　　叶问秋绷紧了身体，不停地转身想要找到说话的人，可以他的状态，根本找不到说话的人，最后只好站稳身子反问：“何以见得？”
　　“霸刀山庄冷归冷，可没有湖泊溪流，如何游泳？”
　　“可我师叔说，霸刀弟子人人擅泳，而且最喜欢在的大雪天游泳，他是亲眼见过的。”
　　“哦，他说他亲眼见过，你就信了？道听途说罢了。”
　　“不许你污蔑我师叔，他是不会骗我的。”
　　“真的吗？可我也是你的师叔，我说……你师叔是骗你的！”
　　水面微风拂来，叶问秋眨了眨眼，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同样穿金戴银的公子哥在他跟前站定，满是胡茬的脸上挂着戏弄的笑容，不等他做出反应，便轻松的将他抓起，拎进了一家茶馆。
　　真的是师叔？
　　叶问秋受了惊吓，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的任由对方摆弄。
　　熟络的招呼小二送了壶热茶过来，自称师叔的叶止风笑着倒了杯叉递到他面前，又提了句：“我说你师叔是骗人的，你信吗？”
　　“师叔在开玩笑？”
　　“你这么确信，我就是你师叔？”
　　“你难道不是？”叶问秋警惕的站了起来，本来想那把剑御敌的，结果却发现自己背上什么都没有。
　　他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什么兵器都没带。不过就算他带了兵器，想要对付眼前这个和师叔一模一样的人，也难如登天。
　　“坐下喝茶吧，我对你没有恶意。”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师叔啊。”
　　“师叔不会骗我。”
　　“哦。”叶止风点了点头，又将先前倒的那杯茶朝叶问秋推了推，示意他尝尝。
　　瞪着他看了好一会，确定他没有恶意，叶问秋才安心坐下。
　　就在他坐下的同时，杨歌和叶问心也进了茶馆。
　　一眼就认为了叶问秋，叶问心赶紧冲了过来：“师弟？”
　　“问心也来了。”
　　“嗯？”差点被人当食物吃了，叶问心对心魔世界里的人都充满了警惕心，手中轻剑扫过，轻而易举的被叶止风用两指夹住，他这才有时间看清“敌人”的模样：“师……师叔？”
　　“亏你还认得我。”叶止风冷哼一声，指尖加力，轻松便将叶问心的轻剑夺了过去。
　　叶问心附身向前，想要夺回轻剑，却被对方先一步架了脖子：“好师侄，师叔不是来打架的，不如一起坐下喝杯茶。”
　　“云山白雾，好茶。”
　　不知什么时候入座的杨歌，品了口热茶，啧啧称好。
　　哀怨的瞪了她一眼，叶问心被迫入座，咬牙切齿的质问：“为什么不帮我。”
　　“你都叫他师叔了，同门切磋，吾这个外人不好插手。”杨歌摊开手，表示自己无可奈何。
　　“你……”
　　叶问心想说什么，可又找不到辩驳的理由，只吐出一个字，便止了声，气急败坏的瞪向一边捧着茶杯不知道该喝还是不该喝的叶问秋：“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的心魔世界，好好的待在练剑炉不行么？为什么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到外面了，是师……是他将为扛进来的。”
　　叶问秋委屈极了。
　　看到他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叶问心面色软了几分，将目光转向一边的叶止风，却发现这家伙正色眯眯的望着杨歌，两手伸出，还没碰到杨歌，就被杨歌刻意泼出的热茶烫了手背。
　　听着叶止风杀猪般的叫声，杨歌扬了扬唇，向叶问心解释：“这家伙也是外面进来的，应该真是你师叔。”
　　“咳，我倒情愿是假的。”叶问心摸了摸鼻子，为自家师叔感到可耻。
　　哀怨的瞪了眼低头想要钻地缝的叶问心，叶止风叹了句家门不幸，才变得正经起来：“姑娘也是外面进来的？”
　　“吾不才，被好友找来替人治病的。”
　　“长歌门的人？”
　　“你能听到相知琴音？”杨歌挑了挑眉。
　　原本还一筹莫展的叶止风听到这话，瞬间高兴了起来：“你将相知曲弹快些，我这师侄有些愚钝，不加大治疗量是不行的。”
　　“师叔，我也能听到琴音。”叶问秋不满的放下了茶杯。
　　他虽然不清楚那一阵一阵的琴音是怎么回事，但听过琴音，自己就会浑身舒畅，这点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难道相知曲没用？”
　　“阁下何意？”
　　“这心魔世界里的东西都是我以前讲来骗小孩子的，现在我都亲自出来解释了，这小笨蛋还坚信故事里说的都是真的，明显还没清醒过来。”叶止风摸着胡子自顾自的分析了一会，才试探性的询问杨歌：“要不，换首曲子？”
　　“吾看不用。”
　　“为何？”
　　“你说的小笨蛋眼下清醒的很，他不是坚信那些故事，而是坚信你这个师叔。”
　　……
　　年少的时候闯荡江湖，叶止风总觉意气风发，可江湖险恶，不想让山庄里的小孩过早的接触江湖，师父便命令他不许将外面的事情说出来，结果那群小屁孩缠着他讲故事，他哪会讲什么故事，只得胡编乱造，没曾想，故事里的人都妖魔化了，竟然还有笨蛋会相信。
　　叶问秋不傻，听了这么久，大概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看着叶止风一副溃败的模样，叶问秋暗中推了推叶问心，小声求证：“师兄，师叔说的那些故事，真的是骗小孩的？”
　　“那是当然。”
　　叶问心见叶问秋似乎还在犹豫，顿时恨铁不成钢，提醒道：“别的你没见过，秀儿可是来过咋们家的，她就是七秀坊的，你觉得她会认识雷公吗？”
　　“这……秀姐姐凡胎□□，自然是不会认识雷公的。”叶问秋低下了头，表现出一副想通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