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就上》秋水桑榆

18、篮球赛 到底是谁想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在教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周一的教室像被按下了0.5倍速的播放键。
　　靠窗的位置，周毅正歪着头补英语作业，钢笔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母。他时不时抬头张望，在看到英语课代表走近时，立即用胳膊肘压住作业本，假装在认真晨读。阳光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连带着头发都有了一股慵懒感（活像金粉洒到狗屎上）。
　　教室中央，几个女生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周末的数学作业。
　　"这道题到底用哪个公式啊？"扎着马尾的女生咬着笔帽，眉头紧锁。旁边的短发女生突然拍桌：
　　"我想起来了！老师上周说过这个题型！"她飞快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笔尖几乎要在纸上擦出火花。
　　后排的谢瑾汌正以惊人的速度抄着同桌的物理作业，左手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肉包。油渍不小心蹭到作业本上，他慌忙用校服袖子去擦，结果越擦越花。
　　"完了完了..."
　　他抓狂地揉着头发，发梢上还沾着几点豆浆的痕迹。
　　靠门的座位上，赵黎正在整理周末的笔记。作为班长，他的作业永远工整得像印刷品。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眼皮正在不受控制地打架，手中的钢笔好几次差点滑落。
　　阳光渐渐爬到了教室后排。楚景明早已端正地坐在位置上预习新课，修长的手指间转着一支黑色钢笔。而他的同桌陆南风则趴在桌上补觉，脸颊压着刚发下来的英语试卷，呼吸均匀绵长。楚景明时不时瞥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他肩上。
　　窗外的梧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哈欠声、翻书声、窃窃私语声，交织成一首独特的周一晨曲。粉笔灰在阳光中缓缓飘落，像时光的尘埃，记录着这个平凡而鲜活的清晨。
　　周一的早读就在这平凡的分分秒秒中度过了……
　　"听说了吗？咱们班抽到了7班！"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整个班级瞬间炸开了锅。
　　"7班？去年冠军那个7班？"谢瑾汌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
　　"这签运也太背了吧！"
　　"完了完了。"陈璐苦恼地捂住脸，
　　"他们那个中锋一米九，咱们怎么打啊？"
　　教室里议论纷纷，有人哀嚎，有人叹气，只有最后一排的两个人没出声。
　　陆南风转着笔，目光落在窗外篮球场上。楚景明翻了一页物理笔记，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又继续写下去。
　　"安静！"班长赵黎敲了敲黑板，
　　"还没打就认输？"
　　"就是！"陆南风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7班怎么了？照样干翻他们！"
　　全班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笑。
　　"陆哥，"李炳文拍拍他的肩，
　　"精神可嘉，但咱们得面对现实啊。"
　　"现实就是，"陆南风咧嘴一笑，
　　"从今天开始，篮球队每天加练一小时。"
　　"啊？"众人哀嚎。
　　楚景明合上笔记本，声音不大却清晰：
　　"我参加。"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楚景明虽然成绩顶尖，但除了体育课从不参加任何体育活动。
　　陆南风转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
　　"说定了？"别人不知道，陆南风可是十分清楚的，“自家” 竹马只是不爱出风头，其实篮球技术可是十分高超的，就那个盖帽，自己可是让他教了好久自己都没学会。
　　楚景明在一旁轻轻嗯了一声。
　　而另一边，办公室：
　　三班要跟七班打篮球？"姚颍辰推了推眼镜，自嘲般一声，"勇气可嘉。"
　　刘涛端着保温杯，笑眯眯地说："孩子们有斗志是好事。"
　　"斗志？"化学老师谢傅景从实验报告中抬起头，
　　"我外甥说陆南风，最近天天六点就到校练球。"
　　"楚景明也参加了诶。"陈佳插话，
　　"今早我还看见他在看篮球战术视频。"
　　白筱波放下物理试卷："楚景明？他不是最讨厌浪费时间在运动上吗？"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几位老师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笑了。
　　"年轻真好啊。"刘涛感叹。
　　————
　　放学后的篮球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
　　"再来！"陆南风抹了把汗，把球传给楚景明，
　　"这次走左路突破。"
　　楚景明接球，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的赵黎，轻松上篮得分。
　　"漂亮！"陆南风跑过去撞了下他的肩膀，
　　"你这学习能力也太变态了，你好像好久都没打了吧(????)才练三天就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了。"
　　楚景明微微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你教得好。"
　　陆南风一愣，随即大笑：
　　"楚景明，你居然会夸人？"
　　"闭嘴。"楚景明别过脸，耳尖微红。
　　场边，谢瑾汌瘫在篮球场地上哀嚎：
　　"我不行了...你们俩是机器人吗？"
　　"起来，"陆南风把球砸过去，
　　"练完这组才能休息。"
　　"魔鬼！"谢瑾汌惨叫。
　　……
　　"听说了吗？三班那群书呆子要挑战7班。"
　　食堂里，几个7班的学生故意提高音量。
　　"那个陆南风倒是挺能打，可惜带不动一群废物。"
　　"楚景明也参加？他不是只会读书吗？"
　　"装逼呗，到时候别哭着下场。"
　　陆南风攥紧了筷子。对面的楚景明头也不抬，把碗里的排骨夹给他：
　　"吃饭。"
　　"他们......"
　　"不重要。"楚景明抬眼看他，
　　"比赛见。"
　　陆南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拉爆他们！"
　　本身只是懒的搭理七班的挑衅，看见陆南风斗志昂扬的状态，还是没忍住勾了勾唇角(。-`ω?-)
　　比赛前一晚，陆南风翻来覆去睡不着“睡了吗？”
　　一旁的楚景明秒回：
　　“没。”
　　“紧张？”
　　“有点。” 陆南风看着旁边的柜子发呆:原来楚景明也会紧张啊。
　　“明天赢了的话，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秘密。”
　　楚景明沉默了一会儿：
　　“好，等你说。”
　　陆南风把手捂在胸口，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篮球赛当天早晨，7班的周毅带着几个队员大摇大摆地走进三班教室，篮球在指尖转得飞快。
　　"听说你们班今年又~要挑战~我们？"
　　周毅一脚踢开前排的空椅子，声音拖得老长，
　　"去年输得还不够惨？"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他们。谢瑾汌"啪"地合上漫画书，刚要站起来，就被陆南风按住了肩膀。
　　陆南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这不是周队长吗？怎么，去年赢了我们一次，就觉得自己是乔丹了？"
　　周毅脸色一沉，篮球在掌心重重一拍：
　　"陆南风，你嘴还是这么欠。"
　　"比不上您。"陆南风慢悠悠地站起身，双手插兜，
　　"毕竟您除了篮球打得好，脸皮厚度也是全校第一。"
　　周围响起几声憋不住的笑。周毅眼神一冷，突然抬手把篮球狠狠砸向陆南风——
　　"砰！"
　　球重重砸在陆南风胸口，又弹到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楚景明脚边。
　　教室里鸦雀无声。
　　陆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又抬头看向周毅，眼神冷了下来：
　　"怎么，说不过就动手？"
　　周毅冷笑：
　　"怎么，不敢接？"
　　陆南风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行啊，既然周队长这么想玩，那比赛当天，输的人当着全校的面学狗叫，敢不敢？"
　　周毅眯起眼：
　　"你找死？"
　　"不敢就算了。"陆南风耸耸肩，转身要走，
　　"反正7班也就这点胆子。"
　　"陆南风！"周毅猛地提高声音，
　　"你他妈——"
　　"周毅，这里是学校！"
　　楚景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毅瞬间闭嘴。
　　他弯腰捡起篮球，指尖轻轻摩挲着球面，眼神冷淡地看向周毅：
　　"要打比赛就打，少在这儿撒野。"
　　周毅脸色铁青，最终冷笑一声：
　　"行，比赛见。"
　　他转身离开时，故意撞翻了门口的垃圾桶，垃圾撒了一地。
　　陆南风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
　　"怂货。"
　　楚景明把球扔给他：
　　"激怒他干什么？"
　　"就看他那样就不顺眼?︵?凸。"陆南风接住球，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看他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似的。"
　　楚景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再说什么。
　　比赛当天的体育馆座无虚席，7班的支持者占了大部分，欢呼声震耳欲聋。三班的同学则挤在角落，也举着应援牌，但气势上明显弱了老大一截。
　　陆南风站在球员通道里，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景明：
　　"紧张吗？"
　　楚景明低头系鞋带，声音平静：
　　"有点。"
　　陆南风一愣，随即笑了：
　　"原来你也会紧张啊。"
　　楚景明没回答，只是站起身，把护腕递给他：
　　"戴上。"
　　护腕上还残留着楚景明的体温，陆南风低头系上时，闻到了淡淡的柠檬味。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7班的实力确实强悍，尤其是周毅，几乎无人能挡。他像一头野兽般在场上横冲直撞，三班的防守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防不住！根本防不住！"谢瑾汌喘着粗气，擦了把汗，
　　"那家伙是怪物吗？"
　　陆南风咬牙，再次尝试突破，却被周毅一记大帽扇飞。球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像一记重锤砸在三班所有人的心上。
　　上半场结束，比分28:42，三班落后14分。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这还怎么打？"李炳文瘫在长椅上，声音沙哑，
　　"他们那个中锋根本拦不住！"
　　陆南风灌了半瓶水，看向楚景明：
　　"怎么办？"
　　楚景明擦了擦汗，声音低沉：
　　"联防，卡死周毅。"
　　陆南风点头，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既然他那么狂，那我们就盯死他。不要放弃，干就完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更衣室里格外响亮，队友们抬头看他，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
　　下半场开始，三班调整战术，楚景明和陆南风配合默契，连续几次快攻得分。
　　"漂亮！"陈璐激动地跳起来，
　　"陆南风！楚景明！太帅了！"
　　场上，陆南风一个背后传球，楚景明接球后直接干拔三分——
　　"唰！"
　　球空心入网，比分差距缩小到5分。
　　"哇！他们俩好配！"陈璐突然小声对旁边的女生说，
　　"你看楚景明那个传球，只有陆南风能接到！"
　　楚景明听到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陈璐瞪大眼睛，赶紧捅了捅身边的女生：
　　"你看！楚景明笑了！"
　　"怎么可能？"女生不信，
　　"你眼花了吧？"
　　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比分68:70，三班仍落后2分。
　　最后一攻，球传到陆南风手里。周毅立刻贴上来防守：
　　"你们输定了。"
　　陆南风没理他，突然一个变向加速，周毅紧追不舍。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强行上篮时，陆南风突然把球往后一抛——
　　楚景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三分线外，接球，起跳，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出长长的弧线。
　　全场屏息。
　　"唰——"
　　71-70，绝杀！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三班的学生冲上球场，把陆南风和楚景明团团围住。一旁拿着水的同学把饮料都搬了上来，给“凯旋归来”的 同学发着水。
　　陆南风看见在失落地坐在角落里的周毅，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输给我们，你们不怨。”
　　“顺手”把手里的冰镇可乐“丢”在他身上。只留周毅一个人盯着自己……
　　陆南风转身跑回班里，和其他人开始说自己的获奖感言，引得一片人大笑。
　　"我们赢的简直太棒了！"陆南风大笑，转身一把抱住楚景明，
　　"景明！我们赢了！"
　　他的唇不经意擦过楚景明的脸颊，只是一瞬，却让楚景明浑身僵硬。
　　陆南风没发现，兴奋地松开他：
　　"走！庆祝去！"
　　楚景明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你之前说，赢了有话跟我说？" 边说边把陆南风拉离人群，
　　陆南风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难得认真：
　　"我知道去年篮球赛输了你很不开心。"
　　楚景明愣住。
　　去年比赛后，他确实一个人在场边坐了许久。但他不开心的原因，是看到陆南风垂头丧气的样子。
　　"今年……"陆南风挠挠头，
　　"我就是想赢回来，让你高兴点。"
　　楚景明看着他，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白痴。"
　　"喂！"陆南风拍开他的手，
　　"别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没事，我养你。”
　　“什么鬼啊(?? ? ??)”陆南风的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
　　两人打闹着走出校门，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两株纠缠生长的树。
　　青春正盛，未来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