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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余思灰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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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吧,我们一起解决问题。”车缪虚虚揽过哭泣的郑玉妃,拍拍她的后背。
郑玉妃不顾形象地吸着鼻涕,委屈巴巴地的淌眼泪:“呜呜喵喵——”然后扑过去扒着车缪。
“唉好了好了。”车缪无可奈何,皱着眉软下声音嫌弃,“别把鼻涕哭我身上!”
等到郑玉妃情绪稳定下来了,俩人找了位置换好衣服,车缪在淋浴区环视了一圈,果然看到好几个人挤着一个蓬头的现象。而后俩人果断选择先拿毛巾裹着头发回房间后洗。
打着伞听着雨声逐渐变的嘈杂,俩人赶在雨势变地伞扛不住前回到了房间,隔着窗户看,外边的秋雨下的已堪比夏日骤雨了。
郑玉妃调整了一下呼吸,她知道车缪在给她时间组织语言,她张扬风火惯了,现下憋着心事不说难受又灼人,更何况这心事看起来并不会实现,火上浇油烧得她心间作痛。
她开口就扔下了一个惊天大瓜:“我其实没跟谢胜昔谈。”
“啊?”车缪拿睡衣的手狠狠砸到了抽屉,“我嘞个——”
“啊啊!喵喵你没事吧?”郑玉妃吓了一跳,立马两步跳到车缪面前。
“我没事!我没事!你继续说!”车缪揉着自己的手,短促地吸气。
“哦……”郑玉妃视线纠结停留在她手上,缓了一会儿才找回刚才组织的言语,“最开始认识那会儿,他其实拒绝过我一次,我当时被拒绝了面子挂不住,就诓他说是开玩笑,是来交朋友的。”
她是怀着骄傲去接近的那个少年,那种独特的神秘感和优秀的气质让她产生了兴趣,在很多她少女梦中具有浪漫色彩的另一半的样子与谢胜昔的一举一动逐渐重合。
“我想着先用交朋友拖着,说不定他就被我打动了呢。然后他突然就被传了那些胡话,我知道跟萧沁脱不了干系,就跟他提出假扮情侣,也能气气萧沁。后来他才答应他,他不确定养母是否会帮他,就打算做两手准备。”
明知道跟谢胜昔之间的桥梁永远无法搭建成她想要的样子,她仍然自信于自己的建筑才能、资金和努力,可她沿着河边观察土质、采购建筑材料、观察河流的汛期和涨落、规划桥基,耗费那么长的时间,结果只是坐在河边失望地叹息:这桥压根搭建不成。
可是她不想承认,情感上不愿意,骄傲也不允许。
“今天下午,萧沁看出来我们是假扮情侣。我不是滋味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些假戏永远不会成真。”
“他承诺不会主动提出结束这段假扮关系,全系在我。喵喵,你的话点醒我了,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这样不对。”
车缪没忍住拍拍她的肩膀。
这种事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俩人没有那个缘分,无法连通那座她中意的桥。
所以她或许该放手。
“只是我有一点舍不得。”郑玉妃捏起手指比出一丢,强调着,“只有一点点!毕竟我花费了那么多时间想让他喜欢我。”
这个女孩从来都是通透的,也足够自信。她知道自己足够好,也明白自己值得很好的青春浪漫初恋,拿的起也要放的下,只是会有一点点的遗憾和伤感。
郑玉妃坐在车缪旁边,单手支着桌子,颇为骄傲地扬起脸,故作镇定:“我会找他坦白,结束我的暗恋……错过我郑玉妃,是他亏了!”
“是,他血亏!”
车缪伸手去捏她的脸,“不伤心,姐给你找个十个八个的!一三五小奶狗,二四六小狼狗!周日咱们去嗨!”
“嗷别扯我脸!疼疼疼!”
俩人打闹着笑完,郑玉妃突然一瘪嘴,垂下头擦擦眼眶里涌出来的泪:“喵喵,谢谢你……”
车缪受不了这些眼泪,立马猫咪炸毛、手脚不能自理:“唉好了好了别哭了。”她苦着脸绞尽脑汁,突然想出来一个绝佳的可转移话题。
“你知道萧沁她做那些事其实是为了针对你吗?”
郑玉妃立马疑惑又锐利地望过来。
对!就是这个眼神,太对味了!
车缪松了口气,立马猫着腰跟郑玉妃分享她精彩卓绝的分析。两个人共享了一波情报,对齐了一下颗粒度,拓展了一些容错率。在各种惊讶和对上了的呼喊中,时间非常迅速地就过去了。
一直到实在熬不住了,才告别睡去。
……
第三天中午就要收拾着回去了,早上也就没有安排什么活动,不管是睡到中午、熬夜爬山还是怎么,只要不拿命开玩笑就没人去管。
四人作息都还蛮正常,郑玉妃和车缪因为熬夜闲聊晚起了一会儿,但日照东方,总的来说不迟,起了床在住宿区大厅里等着。
就是帅哥翘着一只脚跳过来的画面实在有点滑稽,俩人手里拿着的奶茶差点撒了。
扶着谢胜昔的许旭看上去有谄媚之嫌:“我谢哥都这么惨了你俩还能笑出来?!”
“不好笑吗?”车缪立马做拉链状拉起自己的嘴巴,“唔唔唔唔唔(那我不笑了)。”然后胸腔发出一阵富有节奏的闷响。
许旭目露慈爱:“喵姐不玩rap可惜了。”
车缪闻言单手捂嘴就开始噗嗤嗤噗。
“小旭子。”谢胜昔闭着眼睛逃避,“谁再笑就拖下去斩了。”
许旭气沉丹田,捏着嗓子喊破了音:“嗻!”
郑玉妃笑得缓过神,正经起来:“医生怎么说?”
“二次扭伤,除了不能动没有别的事。”谢胜昔言简意赅。
郑玉妃哼哼了一声,视线逡巡了一圈那加压包扎起来脚踝:“这回成独脚大仙了。”
“什么回城?”这是许旭。
“什么独角仙?”这是车缪。
“……”这是再次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没听见的谢胜昔。
休闲时光过的非常之快,几人没觉得聊了什么就到了中午集合的时间,学校安排的非常妥帖,怎么来的他们就怎么回去了。
因为还在秋游假期内,全体学生到学校集合清点完人数后就放学,走的格外早,各家有车接送的就给司机或者家长发了消息。
许旭体贴地把搀谢胜昔下楼的时间留给了“嫂子”郑玉妃,临走前还装模作样地冲俩人眨了下眼睛。
车缪尴尬的想撞墙,赶紧连拖带拽把他拉走了。
谢胜昔扶着墙,单脚借力慢慢走着,郑玉妃没忍住:
“大仙你慢点。”
“摔不死,放心。”谢胜昔开玩笑道。
郑玉妃站在旁边,以防谢胜昔下楼时不会失误把自己绊倒。周边的同学早一窝蜂走光了,隔壁的楼层还在上课,此时的走廊空荡安静。
俩人沉默起来,正是日头斜照的时候,走到一楼的走廊,郑玉妃背着光沉默地注视谢胜昔,被注视者突然觉得想起曾经某个时刻,他见过这个画面。
郑玉妃从背包里拿出封好的信,递给谢胜昔,“去年,就在这里,我跟你说了那些话。”
谢胜昔疑惑地接下,纸张的触觉和强烈的既视感让他想起了那个画面。那个时候郑玉妃轻佻拦下他,跟他开了个玩笑,那是他们第一次产生交集,他也没想到以后会有这样一位朋友。
“其实我没开玩笑,就是那个意思,一直都是,但我不打算让你同意了。”郑玉妃摇头,轻轻飘飘否定着,“这样不论对你对我都不好,当然,主要是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那些约定就作废吧。”她抬手抹掉眼泪,冲他笑,“信记得看,明天见。”
……
公司最近没有被金玫瑰打扰,倒是谢行缘那个老东西烦得很打了四五个电话,噼里啪啦说的那些东西还真跟季盏笙透露的的大差不差。
“季家也是大家族……两家还有合作,喜上加喜不是好吗?”
“行,您要是有意愿我马上联系述云去见人。”
“这跟述云又有什么关系?已经三四回了,你真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再说述云那丫头性格太差,落人口舌!”
“……那您是看上了季家哪个?您不要晚节,我也不是不能丢下面子帮您说情。”
老头咵嗒把电话撂了。
谢怀柯扶了扶下滑的眼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转脸跟旁边的元助理说:“以后换成茶或者白水吧。”
元继欣眨了下眼睛,直接忽略了刚才炸裂的对话,非常顺从地信赖着上司:“好嘞,您想喝红茶,绿茶还是乌龙茶?”
“不挑,随意就好。”
“好的!”茶水间十三种茶先挨个来一遍!
晚些时候有个项目绊住了手脚,谢怀柯在办公室待到七点,出去的时候特助办公室里不同往日的吵闹。
元继欣探头去看,惊讶地发现于特助竟然在当众教训他儿子小于。
小于今年十七岁,临近高考。怕耽误上下学时间,下课了就直接来离学校比较近的谢氏集团,想着近点也好关照好接送,于特助特地跟谢总打报告说过这事。
特助办公室安静,氛围又好,大家得了空还有心思去教教小孩,没人有意见。
小于这孩子还算乖,见到人会乖乖地喊哥哥姐姐,眼睛笑眯眯的很有他爹那个笑面虎的影子。
谢怀柯侧目瞥了一眼,偏过头问元继欣:“出事了?”
元继欣眼观鼻鼻观心,意识到这是小孩早恋被发现了。
隔着一层玻璃,小于的眼泪噼里啪啦从脸颊划下。于特助用手敲着桌子,哐哐哐的架势快把可怜的办公桌捶断,然后恨铁不成钢地抽出一张面纸丢给小于抹眼泪擤鼻子。
注意到这边有来人,小于整张脸都填充着屈辱愤懑,憋的红透了。别过头去不去看人来的地方,虾类般把自己蜷起来。
江特助从旁边的茶水间探出头冲他们招手:“谢总,您怎么知道茶水间进新茶了?”
谢怀柯点点头:“顺便透透气。”然后带着元继欣走进了茶水间。
隔绝了那边是视线,元继欣心有余悸拍拍胸口:“于特助生气起来也太唬人了吧。”
谢怀柯也是第一次见这笑脸老虎大发雷霆:“这是怎么了?”
江特助露出甜美的笑容,温柔地抖抖手里的咖啡粉:“被人家小女孩分手了,心乱如麻,然后考砸了,给他爹发现了。”
“平时再温和笑盈盈的人也会因为小孩的问题破防。”江特助总结,“谢总喝什么?”
“就你说的新款茶叶吧。”
江特助眨眨眼:“好耶!”